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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也是朝中重臣,先帝在世時就極為重視,平時的賞賜也不少,府里其實并不少見奇珍異寶。
只是聽鐘璟言提到面前的這些個物件都是他自己尋來的,孩子一片心意才是最難能可貴的。鐘氏感動的很,連聲道了好幾聲歡喜。
“你瞧你姑母高興的,竟像是我平時怎的虧待她了,倒叫你看了笑話。”姜正則見妻子高興,連帶著自己看鐘璟言也格外順眼的很。
“這些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姑母只是跟我客氣,不好掉我這小輩的面子罷了。”鐘璟言說道。
他又拿過一個小點的盒子打開,只見一塊鵝卵石般大小的粉色碧璽放置在一塊月白色緞面上。這塊瓜形粉碧璽上雕著些祥云紋,整塊碧璽色澤干凈清透不帶瑕疵,是個貨真價實的好東西。
“這塊粉碧璽是我去年機緣巧合下從一名商人手中所得,據他說是越洋從海外尋來的。原石本也有卵蛋般大小,我托匠人打磨雕刻后,得了如今這般花樣。”說道這,鐘璟言眼神卻有些閃躲。
“想來……”他遲疑了一下:“想來,定是極襯裊裊的。”
眾人見著碧璽果然漂亮,也沒注意到他的稱呼有何不妥。
姜思之向來是喜歡稀奇物件的,往日里見多了各式各樣的玉石器件,這粉碧璽也的確是少見,很是喜歡。但她也知道這必定價值不菲,推脫了一下:“這么貴重的東西,我不好收。”
鐘璟言見姜思之喜歡這東西,不枉他特地尋來哄小姑娘高興。
“裊裊如何與我這般客氣,咱們從小相識的情分竟收不得這一件身外之物?”鐘璟言說道。
姜思之還是有點猶豫。
“璟言有心了。”鐘氏開口幫女兒接下話,“你若覺得不好意思,過幾日等你表哥在京里安頓好了,你便帶著你表哥多在京里轉轉,別叫你表哥一個在京里念著家覺著冷清了。”
“是了。許久未進京,變化太大,表妹可愿帶我到處走走。”鐘璟言見姑母愿意給自己創造機會,怎會任由其錯過。
“這有什么問題,等表哥休息夠了,便叫人來府里喚我。”姜思之想到帶著表哥還能光明正大的出府玩,高興的應了下來。
鐘氏看了看盒子里的東西,又看了看女兒,建議道:“我見你今日帶的禁步的花樣也是去年時興的了,一會叫人把這碧璽下面穿幾串青玉珠,這兩日風大,你正好佩戴,定是好看。”
“是,母親想的周到。”姜思之笑著說。
等一壺茶見了底,鐘氏就叫人安排鐘璟言去客房歇息一會。
這一天建威將軍府里其樂融融,鐘璟言同他們一家子用完晚膳,更是留到了戌時才離開。
而那邊鵝湖書齋的宋景行卻又是一個人干坐了一天喝了個水飽。
眼見太陽又要西下,宋景行是打從心底里感到有些泄氣。怎么今日還是沒有來,也不知明日還會不會來,自己這樣子等下去究竟等不等得到人。
宋景行又坐了一會,招呼伙計過來。
“你們這兒可還有多余的修仙狐妖與富家小姐的話本?”他問。
伙計聽得一頭霧水,又找了個人去后頭查了一番,等那人帶著書冊回來,伙計端到宋景行跟前。
“相爺,這就是您說的那話本子,除去別的客人訂下的,店里正巧還余一套,一共三冊都在這兒了。”
宋景行拿起面上第一本站起身走了,留下何安結賬。
伙計見他只拿走第一冊,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剩下的兩冊書。
“何大人您看,這剩下的兩冊……”伙計看向何安發問。
“這兩冊也一并要了,且先存放在你們店里吧。”自家主人的性子變幻莫測,誰知道剩下的兩冊主子什么時候會想起來。何安自作主張的都買了下來,免得改日相爺真要尋,他也倒拿的出來。
這一夜,宋景行靠在軟塌上翻看著裝訂精致的話本。宋景行一目十行,看的也快,但等他待翻到最后一頁時,外面的梆子聲竟也提醒著已是三更時分。
他把話本合上放在一邊,手指指腹不由的搓揉著。
宋景行決定明日下朝還是繼續去鵝湖書齋等著。這狐妖的故事,連他都想看下一冊。
除非那姜府小姐還沒有開始看,不然怎么忍得住一直不叫人來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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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起床沒多久,姜思之特意到前院與母親一道用早飯,旁敲側擊的問了問母親,知道今日應該不會再有事出來耽擱她的出府大計。
等她回到自己院中,便和自己兩個丫鬟商量了起來。
依舊是桃夭留在府中,姜思之與葉蓁一道出去。姜正則和鐘氏寵愛幺女,漪瀾苑里都給她備著自己的小廚房。平時姜思之有時犯懶或者冬日里天氣涼,她便在房中吃小廚房單做的飯食。
姜思之讓桃夭一會兒對外頭說她今日要在房中抄佛經,午膳準備一碗素羹湯和素糕點端到屋里就行,不許其他人來打擾。
她換了一身藕粉色煙紗裙,梳著雙掛髻,不帶任何配飾。正要準備要出去,就聽見外頭風聲吹得葉子嘩嘩作響。于是腳步一轉又回到桌前,拿起才解下的碧璽禁步,系回了腰間。
“走吧!”姜思之高興的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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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今日已是宋景行在書齋干坐著的第三日了,店里的伙計像也是習慣了右相奇怪的舉動,不再湊上前去討嫌,只老老實實的端上茶水便去忙活自己的去。
接連兩日坐著不動,昨夜休息的又晚,宋景行有些犯困,精神也不比前兩日那樣好。眼瞅著已經過了午膳的點,也沒見著姜府的人進來,他對昨夜的自信有些懷疑。
拿起一片桌上的云片糕放進嘴中咀嚼著,什么滋味他也無心辨別。正準備拿起第二塊時,他余光看見街對面站著兩個衣著明顯很旁人不同的姑娘,正和賣艾草團的攤子前站著買東西。
那衣著藕粉裙的姑娘又叫住一個走街叫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從荷包里掏著錢。
外頭的春風吹著那女子的衣袖和耳邊的碎發。
那幾縷頭發吹上嫣紅發亮的小嘴,叫那小嘴的主人頗有些煩惱,兩手卻又拿著東西不得空,只好噘著嘴像是吹著氣想把頭發給撇下去。
她本是側著臉,見與她同行的石青色衣衫的女子買完了東西,便喚她轉身往書齋的方向走了過來。
宋景行這才看清了街對面女子的樣子,可不正是那讓他記了好幾天的小貓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