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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龍行困淺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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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公路經肇慶、湛江來到北海。
路上視察了幾個工廠和分支辦事處,都沒再遇到什么可以讓我心動的女人,
但是途中卻接到陳璐打來一通令我震驚的電話!陳璐告訴我,徐驤去參加市立醫
院開幕剪彩的時候,有歹徒在會場朝臺上開槍,射傷了幾名來賓。
徐驤和汪清峰市長都只是輕傷,歹徒被會場警衛開槍格斃了,查出身份赫然
是武警處的人員!軍調處正在深入追查,一般懷疑是汪清峰政敵的擁護者所為,
上海市目前一片沸騰。
陳璐說她擔心會不會是沖著我來的?因為她讓徐驤代替我去赴會,并未對外
宣告。
因此媒體最初還報導說李唐龍將會出席。
我自揣在國內應該沒有任何潛藏的敵人才對,因此不同意陳璐的看法,但還
是交代陳璐密切觀察軍調處的偵察結果。
陳璐突然又說:「您身邊有沒有電傳視訊設備?」
我奇怪的問:「要做什么嗎?」
陳璐說:「您要不要和鈴兒講講話?如果有電傳視訊會方便些。」
聽到鈴兒我心中就激動起來,很想看看她,和她說一會兒話。
但此時我是在前往北海市的路上,乘坐的車輛又是從中華通汽車公司租來的
小型巴士,倩倩、李芹美等人都在車上,我要和鈴兒說話有些不便,于是克制住
內心的沖動,叫陳璐等我到北海時再聯絡。
車到北海。
北海市是瀕臨中國南海的城市,有熱帶風光的椰林沙灘景致,景觀不輸給夏
威夷。
我在西灣有一棟別墅,是成立北海分公司時買下的。
車子進入北海之后,我便叫司機直赴別墅。
倩倩和陶珣來到別墅都興奮的想要到海灘上游玩,我認為別墅地處僻靜,沒
有太多安全上的顧慮,便叫她們都去戲水游泳。
筱惠不愿意放下我一個人,推說她不會游泳,仍是留在別墅里陪我。
我啟動電傳視訊連絡上陳璐,她人還在辦公室,很快替我接上宿舍的鈴兒。
「R」
訊號才亮起,畫面上鈴兒已經是急切的喊著:「董事長,董事長……我是鈴
兒。」
我回答她:「鈴兒我收到了,你收到畫面了嗎?」
鈴兒一看到我,滿腔的情思掛念一涌而出,激動得掩嘴哭出聲來。
她悲喜交集的說:「董事長……鈴兒好想您……嗚嗚……對不起,您別生鈴
兒的氣……」
我安慰她:「鈴兒乖。不哭,我沒生你的氣。」
鈴兒情難自抑,哭得淚人兒似的:「我……我……我知道您心底兒惱我……
對不起,嗚嗚……我不知道那樣的事兒,阿姐不跟我說明白,害苦了鈴兒……嗚
嗚……」
我說:「別怨阿姐,她是好心為你,是我自己別扭。」
鈴兒急著說:「不不!董事長您別這么說,您疼我疼得那個樣兒,我還思量
不出您心底兒的悶。我、我……我讓您白疼了,我不敢怨阿姐,是我自個兒草包
不曉事。對不起,您別生我的氣好嗎?」
我笑說:「我壓根兒沒生過你的氣。」
鈴兒看我說笑,眼淚稍止,仍是不放心的說:「您好些天都不肯讓鈴兒服侍
您,不是生鈴兒的氣嗎?」
我輕嘆說:「唉!說我心里都不悶是騙人的,但是不見你的面并不是生氣,
是不忍心讓你瞧我板著臉。」
鈴兒忍不住又掉淚說:「都是我不好,惹得您這樣不開心。」
我這時故意調笑說:「當然不開心,沒有鈴兒那美妙的身子來讓我解火兒,
連覺都睡不好呢!」
鈴兒終于破涕為笑,舉著小手背兒在臉上擦淚,含淚帶笑說:「董事長,謝
謝您饒了鈴兒。」
她高興急切的說:「我已經讓陳醫師幫我了,您不用顧慮……唔……不用顧
慮什么了。」
我笑說:「顧慮什么?」
鈴兒紅著臉說:「不用顧慮鈴兒……生……生小孩……」
我哈哈笑說:「鈴兒,你自己想不想替我生小孩?」
鈴兒羞得臉紅到耳根上,低聲說:「董事長您……別取笑鈴兒……鈴兒不敢
想那樣兒的福氣。」
我繼續捉弄她:「若是我真想要你替我生個像鈴兒一樣可愛的小孩呢?」
鈴兒愣了一下,竟然煩惱起來說:「可是……可是我已經結……結扎了,怎
么辦?」
她想了一下,抱歉的說:「董事長我……我恐怕是不成的,但是……對了,
陳秘書長……」
她突然又興奮起來說:「您和陳秘書長好相配,你們一起生了小孩,我來幫
你們照顧小寶寶,這樣太好了!」
虧她那小腦袋瓜兒竟然想得出這樣的結論來!我簡直快笑岔了氣。
鈴兒納悶的說:「董事長,這主意兒不好是么?您為什么笑?」
我強忍著笑說:「那不成的,因為陳璐跟你一樣,也已經結扎了。」
鈴兒驚呼一聲:「啊……太可惜了,怎……怎么會這樣?」
我嚴肅的說:「陳璐跟你一樣,都是為了讓我沒有顧慮才去結扎的。鈴兒,
在我身邊所有的女人當中,只有你和陳璐對我有這樣的心意。」
鈴兒低頭輕聲說:「我……我沒想到什么心意,阿姐說您顧慮我會生小孩,
所以不愿我服侍您,我沒想過會不會懷孕那樣的問題,我只擔心您不要我了。既
然您不愿意,那我就去結扎了,阿姐說了好多我也聽不進去,忤逆了她的叮囑,
我實在也對不起她。」
我說:「你為什么不聽她的話?她一直都是為你著想、為你打算哪!」
鈴兒想著眼眶又紅了,難過的說:「我實在也很不應該,但是……但是我連
著好幾天都見不著您,陳秘書長說您事忙沒空閑,我心里奇怪也不敢問,好幾日
里睡也睡不著。阿姐看我難受,透了點口風寬慰我,說到了是您……您介意著那
回事,過些兒時候就好了,我這才明白事由了。」
我說:「陳璐告訴我你尋死迫阿姐跟你說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
鈴兒慚愧的說:「阿姐不跟我說您是希望我結扎的,只說陳醫師替我做避孕
手術了,過兩天您就會喚我去服侍了。但是我初始還見得著您在公司里進出,怎
料……怎料后來連您的影兒都沒機會見到,我不信阿姐的話,對她說如果董事長
惱我了,不想要鈴兒了,我寧可死了!」
我說:「阿姐這才對你說了?」
鈴兒滿臉歉疚說:「是,董事長,我很不應該,又是惹您心煩,又是頂撞了
阿姐。我太不聽話了,可是……」
她眼里又逼出一眶淚來,低聲說:「可是鈴兒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董事長您,
如果您不要鈴兒了,我真寧可去死了!」
我說:「現下都已經過去了,以后不可以這樣知道嗎?」
鈴兒擦擦淚,點頭說:「鈴兒知道。董事長,您幾時回來?我好想您。」
我說:「大概再有十天八天就回去了,我也很想你。」
鈴兒說:「啊……還要那許多天。董事長您在哪兒?鈴兒過去找您好嗎?」
我說:「不要,這一大段遠路的。你在家乖乖候著,我很快回來。」
鈴兒不敢多爭,委屈的說:「好吧!董事長,那您早點兒回來。」
我又跟鈴兒聊了幾句,逗得她開心了才關機。
突然,屋外傳來吵雜聲,仔細一聽居然是有人在打斗!我急忙走到大廳,看
見筱惠緊張的靠在窗邊往外瞧,我來到窗邊一看,院子里陶武、倩倩正和另外一
男一女激烈地搏斗。
倩倩和那名女子拳來腳往,打得旗鼓相當。
倩倩身高腿長武藝精湛,出手的姿勢如穿花蝴蝶,非常好看。
但是那女子一拳一腳乾凈俐落,面對倩倩這樣的武術高手,卻是神情冷靜毫
不驚慌。
兩人互不相讓,打得難分難解,只怕一時間分不了輸贏。
陶武這邊卻驚心動魄許多!那男子出手極為狠辣,招招都是往陶武的要害進
擊,不是橫掌切向頸窩,就是飛腿踢向太陽穴……他的動作快得異乎尋常,陶武
幾乎只剩招架的份兒!陶珣畏縮在大門邊,陶述本來在一旁保護著她,看到陶武
快撐不下去了,怒吼著沖向那男子。
陶武陶述一齊對付那男子。
陶述的拳腳功夫在陶武之上,出手非常兇勐,我看見他側踢一腳,那男子扭
身閃開,這一腳居然踢碎了院子里的堅木椅子!「喀喇」
一聲木屑紛飛。
雖然如此,那男子竟然還是毫無敗像,貼身靠近陶述,利用短打手法攻擊陶
述,讓陶述來不及揮出重拳。
陶武趁機想要掃他下盤,沒想到那男子假意中腿摔倒,趁傾倒時一個膝頂!
陶武抱著小腹滾倒在地,顯然這一下挨得不輕。
陶述情急拚命,勐出一拳擊中那男子的左肩,陶述的拳很重,那男子顯然有
些承受不住,趕緊躍開退在門柱旁喘息戒備,陶述也趕快過去扶陶武站起來。
我看得也差不多了,趁這時候大聲喊:「住手,不要打了!」
那一男一女聽見我的喊聲,轉頭看我,兩人不約而同喊:「李叔叔!」
倩倩和陶武兄弟驚愣的看看我又看看那兩人,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這一男一女是蘇琛和蘇敏兩兄妹,我認識兩人已經很久了。
我早年進出東南亞的時候,在泰、馬邊境的山區結識了兩兄妹的父親蘇毅良
,那時蘇毅良是隨公司到馬來西亞邊界進行水壩工程,因為雨季暴雨引發山洪,
被困在工地。
我正好和泰國安亞耐公司前往邊境勘查林栽區,適時幫了蘇毅良一伙人脫困
,從此和蘇毅良結為至交。
那時蘇毅良一家人都客居馬來西亞,蘇琛、蘇敏兄妹還在僑校念書,一直都
稱呼我叔叔。
馬來西亞發生了第二次排華暴動時,蘇毅良夫婦不幸身亡。
我為了保護兩兄妹,從新加坡連夜趕往亂區,倚賴挪威大使館的幫忙,將兩
兄妹帶往香港寄居。
曾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倆人都是由我供養生活費的,后來兩人失蹤了快二
年,我遍尋不著以為被人口販子綁走了。
之后他們再出現時,告訴我他們被吸收進一個叫九龍會的組織,本來是不可
以向任何人透露的,但是我是對他們恩同再造的李叔叔,他們寧可被組織重罰也
不敢隱瞞我。
六年前我因為趙英紅和人結仇,為了幫她解圍,故而由蘇家兄妹召喚九龍會
前來助陣,此后也結識了九龍會的高層,幾年來也贊助這個組織不少經費,蘇家
兄妹因此和我一直保持聯系。
我向倩倩他們幾個介紹蘇家兄妹,說明了是我叫他們過來的。
倩倩姊弟恍然大悟,立刻向蘇家兄妹致歉。
倩倩還稱贊他們兩兄妹身手驚人,心想再打下去恐怕她們姊弟就要保護不了
董事長了,差一點就想叫董事長趕快逃了。
蘇家兄妹是個性截然不同的兩個年輕人,妹妹蘇敏沉默寡言,一向是滿臉冷
漠對人不假顏色。
哥哥蘇琛則永遠笑臉迎人,談吐也非常謙恭和善。
他客氣的回應倩倩的恭維說:「陶小姐你太過獎了,你們才真的武藝高強,
我挨了陶兄那一拳,到現在還痛呢!沒想到李叔叔身邊有這樣的高手。」
陶述講話比較直,開口說:「嘿,蘇兄弟你們算是哪一種流派?看不出有什
么拳式招數,可是出手都那樣狠辣,簡直像要殺人似的。」
蘇敏冷冷的瞪了陶述一眼,陶武連忙出聲喝止陶述。
蘇琛陪笑說:「陶兄不用見怪,我們沒什么流派,只是練了一些搏擊技巧。
剛剛得罪了,請別見笑。」
其實蘇家兄妹所屬的九龍會說穿了就是一個殺手組織,只不過他們獵殺的對
象都是黑社會和政界人士。
經濟崩盤末期,各國的政界都有嚴重的官商勾結或黑道介入,九龍會這種地
下武力集團幾乎各國都有,專門拿錢替人狙殺敵對仇家。
蘇琛蘇敏既然是殺手集團,平常使用武力當然都是以置敵于死為主。
我帶了蘇家兄妹到房內談話。
蘇琛說:「李叔,我們接到陳秘書長的電話就過來找你了,你是不是有事要
我們去辦?」
我笑說:「也沒什么要緊事。我已經快四年沒見到你們兩兄妹了,心里有些
掛念。」
蘇琛說:「謝謝李叔。陳秘書長有交代說你這次是暗地出訪,隨身護衛帶得
不多,要我們撥出時間陪著你幾天,我和阿敏都說叔叔既然來了,哪里還要陳秘
書長交代,我們自己說什么也要來聽李叔差遣。」
蘇敏仍是不說話,只點點頭附和哥哥的話。
我高興的說:「聽你這樣說我很高興。不過我有一件事情倒是更要緊,是關
于你們自己的。」
蘇琛訝異的問:「關于我和阿敏?李叔是什么事?」
我說:「我上次和仇副會長約定過,你們進組織滿七年就可以退會。算算到
今年也屆滿了,我想要你們退出組織,過來跟在我身邊。」
蘇琛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提的是這件事,躊躇的說:「這……這樣可以嗎?
會長和副座都沒再提起這事。」
我說:「沒什么不可以。雖然世局紛亂,你們當時進了會我不反對,但是總
不能一輩子打打殺殺的,你是個男人還沒什么,阿敏一個女孩兒難道一輩子當殺
手?我又不是照顧不了你們兄妹,讓你們去討這種生活,你父親知道了豈不要怨
我?」
蘇琛說:「李叔謝謝你,只是……」
他為難的看了一下蘇敏。
我知道他想把問題丟給蘇敏,便說:「阿敏你過來。」
蘇敏雖然一向對人冷漠,但對我卻是言聽計從,臉上即使還是毫無表情,卻
快步來到我跟前。
我說:「阿敏你說,你難道想要一輩子待在會里?」
蘇敏沒有說話,只是簡潔的搖一下頭。
我又說:「過來跟在李叔身邊你愿不愿意?」
蘇敏猶豫了一下,接著又點一下頭表示愿意。
我說:「那不就成了!」
我微帶感嘆說:「以前你小的時候,我每次到你們家你總是纏著我叔叔長叔
叔短的,又乖又可愛,我也很疼愛你。沒想到進了會幾年,變了這樣的性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