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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后悔自己把劉逸夫的事告訴給清心了,只是沒料到她會利用我去試探劉逸夫,最后把劉逸夫和她自己的生活攪得混亂不堪。
要不是你在我身邊,我怕是又要鉆牛角尖了吧。
你是否感覺過奇怪,我好像除了月月,就沒有什么朋友,當然我不知道這五年過去,我的性子有沒有因為你而改變一些,但至少以前的我,是極為沉悶與無趣的一個人。
遇到這樣的清心,又讓我不禁想起那件藏在我心底很深的一件事—
我的媽媽是位工作狂,常年在外出差,從小,我就是跟著保姆沈姨長大的。
沈姨受了我媽的囑托,對我嚴加看管,基本上不允許我出門和其它同學玩樂,把我鎖在家里,為我請家教學習。
那時候我有一個特別要好的朋友,叫思怡,她比我幸福許多,從小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性格也比我好上不少,經常在我門外喚我,可惜的是,我連和她多說會兒話,都是不被允許的。
我真的很想說話,卻無人可說,這不愛說話的毛病,就是那個時候養成的。
然后我就到文具店里買了一本帶密碼鎖的日記本,把我每天的心情,都記錄在里面,對媽媽的,對老師的,對朋友的。
思怡作為我唯一的朋友,也是這世上唯一知道這日記本密碼的人。
有次輪到思怡放學執勤做衛生,但她需要趕緊到小說攤去搶一本限量的言情小說,想請我幫她做衛生,但我哪能啊,每天沈姨都準時地守在校門口接我,晚了五分鐘她都會沖進教室找我。
我只能拒絕了她。
她卻生氣了,認為這只是一件小事,我卻不近人情,但我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最后我和她吵得不歡而散。
可是第二天,班主任卻在午休的時候,突然闖進了教室,從我抽屜里找出了那本日記本,說我的心思都不在學習上,是有問題的學生。我喜歡寫日記的事,全班都知道,但好在他們都不知道密碼。
然而班主任卻在我的震驚中,輸入密碼,毫無阻礙地把日記本給打開了,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是思怡向班主任告密的。
為什么會說我有問題呢,因為我里面充斥著對媽媽的抱怨,對老師同學的吐槽,還有時下自己追星時的瘋狂。
更令我感到絕望的是,班主任把我當作反面教材,竟然當著全班的面,把日記內容,一點點地讀了出來,讓我有一種被凌遲的感覺。
至此以后,我再也沒有寫過日記,我希望有一個自己的空間,承載著自己的一些小秘密,我不主動打開門的話,永遠不要被別人知道的那種空間。
直到后來我長大了,有了微博,我開始有了一個奇怪的癖好,找那種看上去絕對不會回復的僵尸號,或者被別人廢棄了的號,發私信,記錄心情。
我很開心,終于有了這樣的一個空間,讓我可以說盡心底的話。
可是我最近和微博私信的頻率變得很少了,我知道,這都是因為有你出現在了我身邊的原因,我在試著,讓你成為我的日記本。
說到這里,你可能又要覺得奇怪,為什么我從來沒有提過我的爸爸。
其實我家里的事,連對月月,我都從來沒有說過,但我們在一起五年了,我應該都告訴過你了吧,也可能沒有,因為這些話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這也是為什么,我在看到劉逸夫的舉動后,止不住地心亂的原因。
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在婚內出軌了別人,我的母親并沒有因為我而茍活在這場失敗的婚姻中,當即要求離婚,但最后因為慌忙之下并沒有收集證據,造成證據不足,只拿到很少的一點家財,后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甚至為了我的生活費,和我爸爸糾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我的媽媽如何將全部希望壓在了我的身上,如何將自己扭曲的婚姻觀強加給我,就不說了吧,至少我現在有你啊。只是這段郁郁而終的感情,從小就給我帶來了很大的陰影。
我這樣的一個怪性子,早年你或許會因為新鮮感而依著我,要是到晚年,你會不會像爸爸,像劉逸夫一樣,流連于別家女人的芳華呢。
寫到這里的時候,我扭頭看了眼身邊同樣在寫信的你,店內的風鈴響起,登山客們來了又去。
嗯,你會一直在的吧。#
“砰砰砰—”唐潛禮在洗手間外,大力地捶門,“阿煦,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趕緊出來,我要撒尿了。”
梁煦匆忙間把信連同信紙塞到了西裝的內袋里,轉身按了馬桶的抽水鍵,看到鏡子里自己的身影時,才發現兩眼已然通紅。
打開水龍頭,想要給自己洗把臉,手機卻響了兩聲,是微信來了消息。
剛剛談妥的那筆生意,還有些細節問題需要商榷,耽誤不得,他連忙強撐起精神,拿起手機,卻發現是連思勉那小子發來的消息。
“瞧瞧,我身邊的人美不美麗?”
他沒心情理會,剛準備關閉,就看到緊接著發來的一張照片,他面上的青筋瞬間暴起,手撐著洗手池,眼睛如刀似的把照片里的人從神態到五官看了個遍。
是她,連著比剪刀手的呆滯樣子,都是屬于蔣畫畫的。
他立馬把界面切換到通訊錄,穩住顫抖的手,撥打了連思勉的電話,那小子就像故意整他似的,一直不接電話,直到快斷掉的時候,電話終于接通了。
不待對方說話,梁煦的聲線嘶啞又急,“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碼這章的時候,我就在想,就讓唐唐和煦煦這樣孤獨地相親相愛一輩子,似乎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2章 星期二
“唐總, mike已經被接到會議室,翻譯也已經就位了。”助理小陳敲門,對唐潛禮躬身道。
后者立馬起身,對著窗邊的全身鏡整理壯通, “這次的翻譯靠譜嗎?”
小陳心里有些打鼓, “應該靠譜的吧。”
唐潛禮一個眼神橫了過去,他立馬臉上堆滿了笑, “唐總, 這次的翻譯可是商務英語的專業生,看起來軟軟的小小一只, 顧念這舊時的情誼, 一會兒要是有什么做錯的地方,您怒火燒小一點, 別嚇著人家了。”
聽得唐潛禮眉頭緊皺,走到了他的身邊,“軟軟小小?不會比我還小吧。”
他訕訕一笑, “這樣說來的話,好像是小上個兩歲的樣子。”
話音剛落,就被唐潛禮削了一下腦袋,“我看你是想卷鋪蓋走人是吧?這么重要的場合,你竟然給我找個比我還小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