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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句話來說, 就是高宇鋒曾形容過她的“戲精”。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從林淵北身上起來,理了理她的衣服, 又低頭去玩著她的手機, 仿佛剛才那個深情的自己是從自己身上分離出來的似的。
林淵北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車開出了醫院的停車場。
***
又過了幾天
林淵北從陳景的辦公室趕回到實驗室,坐在一旁的蕭晴突然抬起頭,和他說,“剛才你不在的時候電話一直在想,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不要先去接一下?”
林淵北朝著她點點頭, 走到自己的桌子邊,拿起手機,看見上面的“母親”兩個字, 眉頭又緊了緊,預感有什么大事將要發生。
因為自己母親什么性格,林淵北不可能不清楚,她不會在這個點。
—他極有可能在上課的時候給他打電話,除非碰到了什么她極度不能去容忍的事。
林淵北在心里揣測著任何的可能性, 突然想到什么,著急的脫下白大褂,沖出了實驗室,完全不顧后面蕭晴的呼喊,他從實驗室一直奔到電梯處,可電梯正顯示著剛下這層,按了幾下無果,只能又跑到樓梯處下樓。
就這樣著急慌忙的跑回家時,褚蘭正端坐著身體筆直的坐在沙發上,看見站在自己面前氣喘吁吁,頭發有些凌亂的兒子,諷刺的問到,“怎么了?什么事讓你這么著急跑回來?”
林淵北沒回她,因為他已經看見了桌子上的一沓照片,全是他和郝佳在醫院出入的那一天,有他們一起進檢查室的,有他們在停車場的,甚至連一起回家的照片都有。
褚蘭看著對面一臉不可置信的兒子,慢悠悠的站起來,突然覺得有些頭暈,不過那種不適感很快就過去了,她冷笑了一下,拿起那一沓沓的照片指向林淵北,厲聲說道,“你就準備娶這么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回家?”
林淵北狠狠的盯著褚蘭,眼睛紅的像頭受了傷的獅子,他怎么也不會相信一像風度極好的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于是忍著一股怒氣叫了一聲,“媽!”
褚蘭沒想到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兒子有一天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剛想指責一句,眼前卻突然花白一片,沒有知覺,就這么倒了下去。
“媽!”
林淵北上一刻還被怒火充斥著,下一秒就遇到這種狀況,有些措手不及的急忙快步跑上去,扶著自己母親要倒下去的身體。
旁邊的秦阿姨也“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連伸手掐著褚蘭的人中。
“阿姨,你先去打電話。”林淵北著急說道。
“哦哦,好的好的。”秦阿姨著急慌忙的放下了掐著褚蘭人中的手,在客廳里沒頭緒的轉了幾圈,好似才找到平時閉著眼就能找到的電話。
打了120,不一會兒車就到了,送到醫院,醫生檢查了一下大致的情況沒什么大礙,就是情緒有些激動造成的怒火攻心,心臟供血不足,多加休息,保持心情平靜就好了。
大致的情況其實林淵北心里都清楚,這里面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他其實也能看出一兩分。
只是這樣子似乎就更加棘手了,因為他母親不惜用這種辦法來無聲的反抗他和郝佳的在一起。
林淵北和醫生道了謝,走到醫院樓層的中間的休息處打了個電話給林喻惠。
那頭正在家里教明乾寫作業的她,一聽情況,立馬著急的趕了過來,到的時候,褚蘭已經醒了,她有意無意的問了一些情況,三言兩語中也聽明白了一些,勸母親多寬些心,她又從病房里走出來,看著筆直的站在門外的弟弟,拿著包上去對著他的肩膀就是一下,“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就知道讓我給你擦屁股,現在還能耐了,把媽都給氣倒了。”
林淵北站在那兒任她罵,罵爽了他才回問,“媽怎么樣了?”
“哼,現在知道問了,你當初氣她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會有現在這種情況呢?”
“姐。”
林淵北無奈的叫了她一聲。
這一叫倒是讓林喻惠沒話說了。
自己母親是什么人?她在手沒出問題前,是南城有名的外科大夫,加之她這人對自己生活的規劃極為細膩,讓她因為怒火攻心暈倒還真有些不大可能。
但林喻惠也沒完全覺得她是在裝,多少可能真的有些心悸,但暈了倒在地上還是有些夸張的。
可做子女的不可能完全不考慮母親的心情,于是林喻惠冷聲的對林淵北說道,“今天晚上哪兒也不準去,留下來照顧媽。”
林淵北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異議,她給郝佳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
郝佳在那頭愣愣的問,“是出什么事了嗎?”
“沒,我媽病了,今晚得留在這里照顧她。”
“我要去看看嗎?”
林淵北想了一會兒,說道,“你在家待著別動,我去接你。”
“好。”
***
褚蘭躺在病房上,依舊面容整潔,舉止優雅,那氣質和生了病躺臥在床上的人截然不同。
她看著林淵北帶著郝佳走進來,待他們站在自己面前還沒說話時,就直截了當的說,“你該知道我其實并不歡迎你,能對你如此忍耐完全是為了我的兒子。”
郝佳以為她會客氣幾句再擺出她母親的架勢,沒料到她這么直接,完全沒給她最好應對的準備。
反應過來后覺得有些難堪,幸好這是vip病房,她扯出最完美的笑,拳頭卻握的緊緊的,過了許久,一雙大掌包裹著他的手,沉沉的說道,“好了,小佳,看也看過了,你先出去。”
這一句話在褚蘭那完全可以翻譯成:好了,你改進的責任和義務盡到了,你先在外面等我。
她瞪著自己的兒子,全然不知道原來他帶著郝佳來的目的是這個原因,眼里有些悲戚戚的,可林淵北什么都沒說。
人走后,褚蘭嘆了口氣,仰在床上感嘆到,“你是長大了,連媽媽的話都不聽課。”
她很少有“媽媽”這一詞,在孩子面前威嚴慣了,沒多少次林淵北像別的孩子一樣,躺在她的懷里,親切的叫過媽媽兩個字,即使在很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