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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孫天成馬上就要領著田芬芳走到她們跟前打招呼了,而被剛才的所見所聞刺激之后,許若彤感覺自己現在很難用平常心面對眼前這對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新人。
但該來的總會來。
當孫天成和田芬芳走到她們跟前,孫天成正式給妻子做介紹的時候,許若彤不得不回過頭來,然后強迫自己扯出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
“這是許老師,我們是老同學,也是不錯的朋友。”
許若彤聽到孫天成這樣給他妻子介紹自己。
而介紹田芬芳的時候,孫天成很簡單的說,“這是我媳婦兒,田芬芳。”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兒,但卻扎透了許若彤的心。
媳婦兒?!
市井又親昵的稱謂,她以前從不敢想象在國外時常穿著卡納利西裝三件套的孫天成,竟然也會用這樣的詞匯來稱呼他的伴侶。
她也曾幻想過,如果自己能嫁給孫天成,那她便會成為孫夫人,但從來沒想過會成為孫天成的“媳婦兒”。
她也想過,如果兩人有緣走到一起,必然是每天談經論道,喝著咖啡,品著西點,過那種油畫上才會出現的生活。
然而,許若彤在這一刻才認識到,她根本不了解孫天成,孫天成在精致西裝包裹下的內心,原來渴望的竟然是這樣一份感情。
她該怎么說呢?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是那個對的人。
盡管有了這種覺悟,但卻沒有讓許若彤好受一分一毫,相反,她現在看到田芬芳在丈夫臂彎里露出幸福而略帶幾分羞澀的笑臉,簡直覺得是對自己的一種莫大的羞辱。
而她從不是一個只會隱忍不發的小女人,從進門以來,一直積攢的各種負面情緒,讓許若彤終于有些失態了。
因此,當她面對田芬芳友善的問好的時候,只是扯起一邊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她向著田芬芳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見到對方這樣的舉動,田芬芳微微一愣。
難道許若彤是想和她握手的意思么?
這未免有點奇怪,因為女人之間,即使是第一次見面,也很少用握手這種禮節,如果投緣,多半會親密的靠近聊天,如果話不投機,那么禮貌的點頭之后,寒暄兩句也就各自別過了。
而且這又不是多么正式的場合,女人和女人互相握手,多少讓田芬芳有些意外。
看她遲遲沒有伸出手來,許若彤臉上略帶輕蔑的笑容更盛,她說,“小田,你這樣冷落我,不太好吧,難道你都沒學過握手的禮儀么?”
這樣挑釁味道十足的話,已經把說話人的意圖表達的相當明顯,田芬芳不由心頭暗暗驚奇,自己也沒有的罪過這個許若彤,她怎么這樣針對自己?
雖然明知對方不友好,但考慮到這是丈夫的同事,田芬芳決定還是忍讓她一次,于是便將手伸了出去,和對方虛握了一下。
誰知,這一握手,卻讓許若彤一愣。
她之所以要主動跟田芬芳握手,其實是抱著要嘲笑對方的心思。
既然都說田芬芳是個村姑,在家務農,那她肯定有一雙粗糙的大手,就憑剛進城這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讓她常年務農的手能變得柔滑細膩,和她們這群常年養尊處優的知識分子相比。
到時候,自己便可借著這個因由嘲笑她一番,讓她認清楚,別以為穿上了連衣裙,住進了小別墅,嫁給了孫天成就能改變出身,臉蛋再好也沒用,粗糙的,干過農活的手會時刻提醒她,她永遠和這里的其他人不一樣。
可誰知道,田芬芳的手竟然是意外的柔滑,細膩,甚至比她們這些握筆的人的手還要好。
這怎能不讓許若彤暗恨,吃癟,她在握過之后,趕緊便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甚至還甩了一下田芬芳的手。
田芬芳的手之所以這么白皙細膩,全是得靈泉所賜,雖然原來在村里也會下地干活,來到城里之后,她也從不嬌氣,料理家事更是親力親為,但因為每日用靈泉洗手,沐浴,她的手不但沒有變得粗糙,反而越發的柔嫩細膩。
這點經常和她手牽手的孫天成是深有感觸,他有好幾次都摸著妻子的手感嘆好摸的不得了,兩人只要在一起,不論是走,是坐,孫天成都會習慣性的抓著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緊緊包裹住。
所以,面對許若彤顯而易見的,情緒化的表現,還沒等田芬芳說話,孫天成一邊握住妻子那只剛被別人甩開的手,邊笑著對許若彤說,“許老師,你是不是看我家芬芳的小手漂亮,所以特意要握握手,占一下便宜啊,哈哈哈哈。”
他這樣一開玩笑,成功的化解了剛才的尷尬,許若彤也不好意思再把情緒表現得那么明顯,她不尷不尬的說,“我怎么知道她的手是什么樣子,只不過是出于禮貌罷了。”
說完,她不再去看田芬芳。
而孫天成卻握住妻子的手,當著陶顏和許若彤的面對妻子說道,“芬芳,你這兩天干活,手都有些粗了,回頭我多幫你干點活,好讓你養回來。”
許若彤本想找茬挑刺,卻不想被孫天成當面虐了狗。
她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但誰讓她光顧著泄憤,沒想好怎么說就開了口,結果不但沒有紓解了心里的抑郁,反而更是火上澆油。
她見田芬芳看向孫天成時,那副神情專注又愛戀的模樣,眼睛里不由冒火。
這女人果然不像她一開始想象的那樣單純質樸,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姑娘,看她將孫天成迷得五迷三道,而且還故作純良的樣子,說不定真的像陶顏說得,是個心機深沉,善于玩弄感情,將男人控于鼓掌中的女人。
雖然田芬芳也感覺出了許若彤的態度不同尋常,但有丈夫給自己出頭,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便覺得沒有必要和對方太過計較。
因此,對于許若彤冷臉甩手這件事,她表現的相當大度,甚至迎著許若彤冷若冰霜的眼神,她還沖對方笑了笑。
她這樣淡定從容,優雅大方,更是將陶顏和許若彤兩人看得心頭火起,然而卻讓孫天成心里為她驕傲。
他甚至一時難以抑制心頭的喜愛之情,直接將田芬芳的手挎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對另外兩人說,“你們都不是外人,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自便就行,我和芬芳去那邊轉轉,還有幾個朋友沒有介紹給她呢。”
田芬芳雖然一直保持著微笑,但她轉過身之后,仍然能感覺到有兩道仿佛能灼傷她后背的視線一直在追隨著自己。
然而女人間的嫉妒從來不是她會在乎的事情。
之前在田家村有田玉娥,現在來到城里,她又遇到了許若彤。
即使許若彤什么都沒說,但她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如果這個女人對孫天成沒有任何想法,她怎么會對自己充滿敵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