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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姚遠自己說的,她現在對于做學術的熱情沒有那么高,而且通過與孫天成、于江山他們這些大牛人接觸下來,姚遠更深刻的認識到,自己在學術上并沒有天賦,可能在學校里發展一輩子,也就是個小講師,評個副教授都費勁兒那種。
如果換成是別人,作為一個女同志,可能覺得這樣也不錯,畢竟大學老師這個職業,聽上去體面,工資也高,關鍵還穩定,受人尊敬,一輩子衣食無憂是沒問題的了。
但是姚遠不是這種人,她心氣很高,想有所作為,但是眼看在學術上是走不通了,她便想著走走別的途徑。
這幾年政策放寬,經濟環境寬松了不少,她周圍也有不少人都下海經商,做點小生意。
看到親人,朋友中真有發了財的,姚遠也動了心。
她覺得自己應該也能行,她自認為腦袋瓜不笨,缺少的只是機會而已。
之前,她利用工作的便利條件,接觸過一些醫藥公司、食品加工企業,還有化妝品公司,其實還是很有合作前景的。
但當她和對方提出想將現在研究的這種純植物提取物加入到產品中,研發新產品的時候,這些廠家卻都不認同。
原因是,成本高,產出小,利潤空間太少。
而且現在國內的市場正是激活期,特別活躍,各種商品都處在供不應求的階段,這些廠家,無論生產什么產品,只要有產出就不怕沒銷路,甚至東西還沒生產出來,就有采購商上門排隊了。
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下,廠家根本不會分神思索創新的事情,只要能賣錢,當然是越簡單越好了。
因此,姚遠之前已經經歷過多次碰壁了,她想賺錢的愿望一直沒能實現。
這還不是最讓她郁悶的,最讓她郁悶的是,他們實驗室里的人和她基本也是理念不合,她之前跟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同事透漏過自己的想法,可大家都不感興趣,甚至嗤之以鼻。
這些人中就包括孫天成,不過他的態度還是比較溫和的,沒有批評姚遠不切實際,但也沒有要支持她的意思。
這也很正常,畢竟孫天成這個人是個非常踏實的學術派,他的理想和目標都是在教學研究上,而且他也非常有天賦和能力,以后應該會有所成就,所以,姚遠和孫天成雖然互相尊重和欣賞對方的想法,但根本不可能合作。
可是姚遠也知道,如果自己以后想把植物有益物質提純這項技術提高,并應用到相應的產品上,最后形成可以投入市場的商品,那么在技術上,她僅靠自己的力量,和學術水平,是辦不到的,必須得找到穩妥的技術團隊。
孫天成就是她最好的選擇,然而現在她陷入的是個僵局。
對下,她說服不了廠家。
對上,她說服不了孫天成,
不過也是,她的生意八字還沒一撇,人家孫天成也不可能摻和進去。
所以,當姚遠來孫家參加聚會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孫老師的妻子田芬芳竟然出乎意料的會辦事兒,有手腕,精明而不外露的時候,姚遠就活動了心思,她想先接近一下田芬芳,和她成為朋友,然后再讓田芬芳給孫天成吹吹枕頭風,以便自己以后真的找到可以合作的廠家的時候,孫天成能在技術上給予一定的支持。
這才有了她聚會時候特意晚走一步,留下跟田芬芳私聊的一幕。
而且,更讓姚遠感覺到意外的是,她一次無意中,看到了田芬芳去小食堂給張廚子送調料,兩人在門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樣子,被她瞧了個正著。
后來,她又套了張廚子的話,對方沒防備她看起來天真無害的模樣,不說和盤托出吧,但也說了個七七八八。
總之,姚遠已經知道了田芬芳做小買賣的事情。
發現對方也對賺錢如此有興趣,這簡直和自己不謀而合,姚遠更是在心里篤定,她和田芬芳肯定能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
于是,她今天才借故再次登門,也是想和田芬芳套套近乎。
三言兩語下來,果然兩人各方面的想法都很契合。
甚至就連姚遠一時興奮,脫口而出的,有些超前的婚姻觀,田芬芳都沒有表現出反感,這讓姚遠更是高興,感覺自己遇到了知己。
而田芬芳之所以沒有覺得姚遠想法太過前衛,這和她前世今生的經歷當然有關。
其實,要不是這一世遇到了孫天成,兩人機緣巧合之下,成就這樣一段慕煞旁人的好姻緣。
依照田芬芳剛重生回來那會的想法,她是想單身過一輩子的,靠自己自力更生。
雖然不至于像姚遠那樣,在婚戀問題上那么開放,但對方那種渴望自由的心情,她是完全能夠理解的,所以一點也沒有覺得姚遠離經叛道,反而覺得她如此坦誠,很是可愛。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自然而然的從玫瑰花茶,玫瑰花餅,說到了玫瑰花精油上面。
田芬芳道,“我看書上說,玫瑰花精油可以美容養顏,不知道效果怎么樣,我還想試著做一下,就是程序太繁瑣了,而且我家也沒那個條件。”
姚遠聽著,記在心上,眼珠也是滴溜溜亂轉,她說,“這個好辦,你要是想做,我可以幫你,我們實驗室各種器皿和器具都很齊全,咱們可以先試著提純出一瓶來,看看效果如何。”
聽說對方能幫助做玫瑰精油,田芬芳很高興,但又覺得有點太麻煩對方了,很是不好意思。
姚遠卻說,“沒事兒的,嫂子,你做好了精油,分我一半,咱倆都試試效果不就得了么。”
這么一說,田芬芳也就不再推辭了。
等到姚遠走得時候,田芬芳采了好多玫瑰花瓣給她,讓她幫忙提純。
姚遠興高采烈地接過來,便拿著資料告辭了。
這一趟來訪,兩人都很滿意,田芬芳終于找到了能幫她實驗做玫瑰精油的人,而姚遠則發現自己的這個新朋友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讓人驚喜,兩人格外的合拍。
送走了姚遠之后,田芬芳一邊收拾房間,一邊思索起了姚遠此番來的意圖。
她倒不是覺得對方有什么陰謀詭計,但她也不覺得自己和對方僅僅見過兩面,就熟悉到這樣的程度。
也許對方接近她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這讓田芬芳警惕起來。
不過她也沒有過度緊張,成年人之間的交往,不會像小孩子那么單純,對方有目的的接近她,田芬芳覺得,只要不是惡意的,那么都可以接受。
至于姚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現在暫時還看不出來,那也不用著急,天長日久的,是狐貍的話,尾巴早晚要露出來,再說,也許對方真的是沒有歹意呢,那收獲一個朋友也很不錯,免得日子無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