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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

燕綏之：“玩笑話而已，見到你我也非常高興。”

會長：“……”

就……莫名很有嘲諷意味。

他繃著臉咳了一聲，問燕綏之：“行了，說吧，今天來是為了什么事？”

燕綏之放松地靠上椅背，手指交握笑了笑：“一窩出來的狐貍，就別這么明知故問了吧老會長？”

會長心說誰跟你一窩，你多大我多大，占起便宜來還沒完了。

老頭兒憋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裝傻，說：“預評那事？”

燕綏之點了一下頭。

“這是真的冤。”會長語重心長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預評不是說開就開的，三五天根本準備不及，都是提前十天就定了日子開始測試系統(tǒng)。也就是說，是我們先安排的時間，結果顧律師偏偏倒霉撞上了。”

“放心，我知道流程。”燕綏之淡定地寬慰他，“所以我沒打算來討個說法或是解釋。”

老會長聽了，略微松了一口氣：“那你是……？”

“我只是來交個申請。”燕綏之說。

“什么申請？”

“申請公示期預評流程全面關停。”燕綏之平靜地說。

會長：“……”

他愣了半晌，難以置信地問：“什么玩意兒關停？”

“整個預評流程，包括這段時間內的異議提交和民眾評分，一切相關系統(tǒng)及平臺，全面關停。”

“開什么玩笑？！別鬧了不可能的。”會長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燕綏之挑起眉，問：“是么，那勞駕您做一件事。”

會長蹙著眉，“說。”

燕綏之：“打開光腦。”

會長：“開了。”

燕綏之：“打開搜索界面。”

會長：“嗯。”

“搜一份文件，叫做聯(lián)盟一級律師審核委員會評選實施方式。”

會長”……搜到了。“

燕綏之長腿交疊，舒適優(yōu)雅地說：“煩請拖到第7頁，第32條實施細則第二款，念。”

會長：“……”

“沒找到？”燕院長看著對方的神情，淡聲說，“沒關系，我可以把關鍵內容提煉給您聽——實施細則明文規(guī)定，如若在預評期內，候選人遭受誹謗、詆毀、污蔑品格等非平衡待遇，傳播量超過3億條，持續(xù)時間超過3天，視為情形特別嚴重。委員會應當立即中止全部預評程序，清除所有受影響評分，全網(wǎng)公告，徹查到底。”

會長蹬著光腦全息屏幕，嘴唇蠕動了兩下。

“覺得很陌生？”燕綏之說：“正常，這個條款幾十年沒啟用過一回，太容易被遺忘了。但是沒關系，白紙黑字，聯(lián)盟法規(guī)替大家記著呢。”

他在智能機上隨意敲了幾個字，把屏幕翻轉過去，呈現(xiàn)到會長面前：“以顧晏律師和潛規(guī)則為關鍵詞搜索，整個星際聯(lián)盟相關報道大大小小共計二十一億六千八百多萬條。我所查到的最早一條發(fā)布于前天早上8點12分，傳播最為廣泛的一條發(fā)布于10點42分。我認為自己算得上好說話，先退一步，以10點這條為起始點計算——”

他說話的節(jié)奏控制從來都很出色，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智能機時間一欄，秒數(shù)走完最后一個數(shù)字，分鐘輕輕一跳，顯示為：10點42分。

燕綏之抬起眼看向會長，“——到此時此刻，剛好三天整。”

辦公室內一片靜默。

過了好半晌，會長終于忍不住提醒了燕綏之一句，“預評中止的申請只能由一級律師提交，但同時還有一項規(guī)定，你提交了這個申請，就意味著最終的投票你需要保持中立以避嫌。”

這是一項避免評選不公的回避規(guī)則，燕綏之當然清楚。

他欣然點頭，說：“我知道。”

“我說一句實話，顧律師是你的學生，你原本可以在最終投票的時候為他保底一票的，現(xiàn)在少了這一票，保不準會吃虧。”老會長說，“說得功利一點，最終表決里的一票，比現(xiàn)在的預評值價多了。”

燕綏之點了點頭，他喝了一口面前的水，把杯子擱下，沖老會長說：“我只是厭惡一切自以為是的猜測和惡意為之的抹黑，至于最終評審……”

他輕輕一笑，“我的學生我最清楚，顧律師能力足夠，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為他保底。”

一個小時后，就在預評系統(tǒng)開啟的前一刻，聯(lián)盟一級律師審核委員會發(fā)布了一條全網(wǎng)公告，鄭重宣布預評全面中止，所有評選審核依次順延，直到查清傳謠一切原委。

同天下午，德卡馬最高法院也發(fā)布了一條公告，宣布辯護律師顧晏申請撤銷了庭審延后程序，搖頭翁一案將于第二天上午10點，準時開庭。

第202章 搖頭翁案（一）

搖頭翁案作為聯(lián)盟現(xiàn)今關注度最高的案子，在正式開庭的這天引起了最大范圍的討論。

這是最容易引發(fā)爭議的一天，也是各路人士最容易借勢博取好感的一天。

從清早起，新聞頭條幾乎以十分鐘一條的速度輪換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