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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歆安原想著早起過去, 把酷愛賴床的杜一唯鬧醒, 卻不料撲了個空。
她開門進屋后, 發現公寓空無一人。
何歆安訝異, 以她對自家閨蜜的了解, 這懶癌晚期患者,平時不到十點是不會自然醒的,就是被什么不可抗力因素給吵醒了, 也非得繼續躺回去,睡個回籠覺。
但今天怎么一大早的,人就不見了?
她以為,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直到,她給杜一唯打了個電話。
聽著電話里杜一唯睡意未醒的呵欠聲, 她才意識過來,某人這不是一大早就出了門, 而是壓根就沒回過家,徹夜未歸。
聽到電話那邊隱約的男人聲音, 何歆安抽了抽眼角, 卻沒多說什么, 只囑咐了一句, “注意身體。”
說完就聽到對方在那邊不滿地嘟囔自己身體好著呢,還開始飆黃段子,何歆安滿頭黑線地掛斷電話,離開了她公寓。
被掛斷了電話,杜一唯也不生氣,隨手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推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就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邊的男人動了動,看見她醒了,愣了愣,反應過來后,下意識彎起嘴角,“怎么不多睡會兒?”
他邊說邊伸出手要去抱她,卻被杜一唯抬手擋住。
男人彎起的嘴角一僵。
杜一唯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伸出細白的手,纖細的食指和中指微屈,“有煙嗎?”
雖說是問句,但她這伸出手要煙的動作,似是肯定男人有煙。
男人也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她旁邊,完全沒有要給她拿煙的意思,反而說了句,“抽煙不好。”
聽到他神似苦口婆心的老干部語氣,杜一唯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扯開嘴角,搖頭笑了聲,“湯煜小少爺,你什么時候這么養生了?”
見他似乎沒一點要拿煙的意思,杜一唯也收回了手,幽幽地嘆了口氣,“算了,養生點也好,既然戒了,我就不抽了,免得再犯煙癮又是一頓苦。”
湯煜定定看著她,“苦吃夠了,就回去吧。”
聞言,杜一唯才勾起的嘴角驀地垂下,她淡淡地瞥了湯煜一眼,“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和我說話?是杜瑞成的說客?還是……久別重逢的炮友?”
沒等湯煜說什么,她又兀自開口:“如果是前者,那你可以從這個門滾出去了,如果是后者,那還是你滾出去。”
湯煜抿了抿唇,“杜伯伯其實很想你。”
“看來是前者,”杜一唯像是沒聽到一樣,自顧自下了結論,她扯了扯嘴角,正想下床,卻被湯煜抓住手。
杜一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放手。”
見他一動不動,她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杜瑞成想我了,我這么漂亮又有錢,哪個男人不想我啊?不光是想我,還想上……”
“杜一唯!”
湯煜喝止了她那句輕浮的話,他冷著臉,臉色青得嚇人,和平日里那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模樣判若兩人。
杜一唯卻是沒有一點懼怕的意思,反倒戲謔地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怎么?嫌我輕浮了?”
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湊到他面前,手指在他胸前曖昧地畫圈,“可是,昨晚咱們倆做的時候,你可比我還浪呢,比以前進步多了,看來我們老實的湯小少爺,這些年沒少在外面耍槍呢。”
湯煜冷著臉,下顎繃得緊緊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發,卻忽地又笑了,“是啊,你騷我浪,不是正好絕配?”
杜一唯愣住,“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推倒在床上,狠狠吻住,抵死纏綿。
纏綿之間,兩臺被推落在地上的手機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卻始終沒人理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漸漸變暗。
湯煜下了床,穿上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床上的女人,戲謔地笑,“這就起不來了?杜姐姐身體素質有待提高啊,看來這些年在外頭被磨得少了。”
被女人惡狠狠地瞪著,他也絲毫不在意,俯下身,在她唇上吻了吻,寵溺地彎著嘴角,“不急,咱們來日方長,總能把你的身體素質練好。”
說完,他轉身欲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微微偏過頭道:“對了,差點忘了我那好兄弟,麻煩杜姐姐轉告給他,再不回去,路雪陽會整得他哭都沒地哭。”
“阿嚏——”
路栩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何歆安正枕在他腿上,閉著眼敷面膜,被他忽然這么一大噴嚏嚇了一跳,仰著臉看向他,“叫你把水杯往自己衣服里塞,現在著涼了吧?”
路栩吸了吸鼻子,為自己辯解,“就打個噴嚏,沒感冒,我沒那么弱雞。”
何歆安嘁了一聲,重新閉上眼,“沒感冒就繼續,別偷懶。”
路栩弱弱地哦了一聲,低頭繼續給她修剪一些發尾開叉的頭發。
原本這種事,完全可以去理發店里,十幾分鐘就能修完,但何歆安偏就不去,就是故意把這件事丟給路栩做。
她可沒忘了路栩上次故意把被子倒濕的事,不好好教訓他,這小崽子能再把他房間的天花板給掀了!
光閉著眼,她又覺得無聊,于是舉起手機開始用小號刷微博,一察覺到頭頂的人沒什么動靜了,又裝作不經意地咳一聲,就不讓他偷懶。
瞄見路栩敢怒不敢言的憋屈表情,何歆安忍俊不禁,可是下一秒,當她看到微博熱搜上那霸占了大半個熱搜榜的關鍵詞時,就笑不出來了。
何歆安騰一下從路栩腿上彈起,面膜都松了一半,可她此刻無暇顧及,只睜大眼盯著微博熱搜上那重復出現的幾個字眼。
路栩被她嚇了一跳,正想訓她自己手上還拿著剪刀,讓她小心點,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聽到女人一聲類似于慘叫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