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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帶上雜質。既學會隱瞞，也就會說謊，二者經常相伴而行，讓人防不勝防。自那天后的危機感又增加了幾分。

“當然。”梁夷許嗔怪地看他一眼，“還能有什么！”他對人性顯然尚未通透，不知道好印象正如處女的貞潔，一旦破了，再如何挽回也是白費力氣。竟以為這話就能遮過去。

顏明燁說：“你是個三杯倒，你老總還敢用你。醉了還要送回家，多麻煩啊。”

“現在不會了。”梁夷許仿佛是受了名譽的損害，忙說，“老總說我的酒量已經練出來了，快要超過他了呢。”

“客戶把酒杯送到你手上，你就不得不喝。酒量當然一日千里。”

梁夷許搖搖頭為自己和自己的客戶辯解：“我說不想喝，他們就不會強迫我了。”

仿佛梁夷許舉著酒杯，對人或點頭或嬌憨地搖頭的情景就在眼前，顏明燁的火氣蹭蹭地往頭上冒，似乎那頂綠色的帽子懸在頭頂之上，只是一般地陪客戶吃飯的場面，他也忍受不了，何況梁夷許去扮演的那種角色。握著筷子的手架在桌邊，再也不動，顏明燁只是思考著。

這頓飯吃得索然寡味。因為顏明燁不友好不配合的態度，梁夷許使不上在酒場上學來的談話技巧，歡快的情緒也杳無蹤影。

見他情緒低沉，梁夷許鼓起精神說：“明燁，老總說我表現可嘉，不久就會升職加薪。”顏明燁點點頭。

“高興點嘛。”梁夷許舉起酒杯，“來，為我干杯！”

顏明燁輕輕的動了動，不引人注意地稍側過身子：“把腳拿開。”

桌子下，一只黑色皮鞋的鞋尖正貼近另外一只小腿上下磨蹭，還有越來越往上，直到中央的趨勢。

“那你快點放晴吧。”梁夷許筆直地往前伸出酒杯，示意顏明燁喝這杯子里的酒，“你老是陰著臉。”

黑色的鞋尖繞過了膝蓋，正要一鼓作氣，卻被攔在半路。

他耍賴的這招，在顏明燁身上是百試不爽的。顏明燁推開他的手，喝盡自己的酒：“別鬧了。”

“我就……”梁夷許探身向前，正要說話，手機就響了。是老總打來的，梁夷許舉起手機在顏明燁眼前晃晃，做個噓聲的手勢。

他們來的是第一次顏明燁請梁夷許來的私家菜館，坐的是包廂，梁夷許就在桌上接起了電話。“老總……張總來了，哦……”

張總？顏明燁漫不經心地在酒杯里倒上紅色的酒液，細細地品嘗。橡木桶的香氣和葡萄完全變質的味道溢出來，又很快被橡木塞子裝回瓶子里。

“我和朋友吃飯呢，來不了。”梁夷許右手抵住桌沿支撐著頭，邊歪望向顏明燁，對他眨眨眼。“這個月我都沒有假期，你總得讓我歇歇吧。”

梁夷許倏地動彈一下，像是神經被挑動了一次。桌下他□□嫩白的腳被握在顏明燁的手中，周全地揉捏。“張總又不會跑，我明天去就好了，就這樣吧，拜拜！”

“張總是你們公司的客戶？”顏明燁把玩著他的赤足問道。

梁夷許嘗試抽回腳，卻失敗了。顏明燁在他的腳底心撓癢癢，五個腳趾頭蜷縮，腳底弓起，欲逃不能，梁夷許嘗到了惡果，不能自己地咯咯笑：“不算。他是總公司的上層。”

“對你好嗎？”

梁夷許耍了個心眼：“他和藹可親，對我們這些后輩都很照顧。”和藹這個詞，一般是指人態度溫和，大多數情況下是形容年紀很大的人，其實也不一定。

他今天的情緒非常好，之前的和顏明燁之間稱不上齟齬的小吵小鬧很快就忘了。顏明燁松懈下來的心也受到感染，不再說些廢話，走過來和他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