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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了。
意識和身體分離,漂浮在高高的云端。是誰伸手撫摸自己的臉。衣領被不容抗拒地扯開,袒露出胸口。一朵朵的白云在頭頂飄過。
租住小屋二手的沙發上,那個意亂情迷、芬芳甘甜的吻,顫抖的手,青草般柔軟、試探的觸碰。
他顫栗著,在不可名狀的快樂波濤劇烈地搖動,。醉人的香氣氤氳,迷失,無盡的快感在血液里奔涌。一股奇異的骨肉酥麻不斷地蔓延。
金色的海潮沒過他的身體,快要不能呼吸。摟住他的脖子,死死的纏絞他的身體,大聲地渴求。直到最后的洪流席卷他的身體。
夢里他覺得自己很放蕩,很羞恥。甜蜜而期待地睜開眼,卻是比夢境更為不堪。
陳義陽,靠在床頭,靜靜地吸著煙。一個個白色的煙圈打著卷兒往窗外飛去。
“醒了?”陳義陽把煙頭摁在煙灰缸里,俯身問。
梁夷許一瞬間很想哭,痛苦地咬著嘴唇轉過頭。
“陪我幾天。”陳義陽的手按上他白皙溫熱的背脊,聲音很平靜,“以后不再見你。”他沒有解釋說什么酒后亂性,你情我愿,但也沒說出某杯加了料的酒。他想讓事情看起來符合事實地自然。
實際上,他的意圖一直很明顯,只是梁夷許沒想到他會動真格的而已。下一秒梁夷許就哭了出來,黑白分明的雙眼像溢出水的湖泊,眼淚無法控制地涌出。陳義陽知道他討厭自己,也有些憤恨:“又不是處女,而且連處子也算不上。有什么好哭的。”
梁夷許很肯定在香港遇上陳義陽不是意外,他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以這種事要挾自己離開顏明燁,所以很氣憤。他驚訝于他們的無恥冷血,在醒來后再一次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他把臉埋在枕頭里,仍舊嗚嗚地抽泣。
他是哭給自己聽的。他覺得自己被設計、被糟蹋、被玩弄了。而且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去向顏明燁告狀?他也做不出來。若無其事地和顏明燁繼續生活更做不到,這幫人苦心積慮,不就是為了分開他們?
那種憎恨的、悲憤的情緒盈滿了他的心懷。
恍恍惚惚,如在夢中地過了幾天。直到顏明燁打電話來,熟悉的屬于顏明燁的聲音才驚醒了他,也促使他下了決心。
“明燁,我要和你分手。”梁夷許躲在廁所里,小聲地說。
顏明燁很不可思議地說:“分手?”
“是的。分手。”梁夷許說,“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那邊即使沒說話,梁夷許也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向自己襲來。搶在對方開口前說:“對不起。不是你的問題,是我不喜歡你了。我和你這段時間總是吵架,你也很累吧。這樣吵吵鬧鬧地過下去也沒意思,還是分了吧。”
他是真的很抱歉。
和顏明燁在一起將近一年了,要說沒感情,那是騙人的。顏明燁是他信任和喜歡的人沒錯,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之間的裂痕在慢慢地擴大。何況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怎么還能安心地和顏明燁在一起。
其實他是個相當戀舊的人,不巧的是,幾乎每次戀愛都是他先提出的分手。
“白濱,還是陳義陽?”顏明燁捏得手指骨嘎嘎作響。他是來告訴梁夷許自己不久就要回來的消息,卻沒想到會聽到這個,驚愕之外更是出離憤怒。第一時間想的便是這兩人趁自己不在去糾纏梁夷許了。
梁夷許手一抖,脫口而出:“和他們無關。”
顏明燁咄咄逼人:“那是誰?”
“沒有人。”梁夷許自然地說,“和你生活我覺得很累,不如在矛盾激化之前,就先分手,算是好聚好散。”
要顏明燁相信這個原因實在太困難了。畢竟走之前他還覺得他們的感情很穩定,現在卻晴天霹靂似的來了個分手。顏明燁警告說:“沒有人最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要是有人和你說了什么,你別聽,也別信。我的話到此為止,有別的話等我回來吧。”
梁夷許說:“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我會從西渝路里搬出來的,你也不要來找我了。對不起。”
“等我回來再說吧。”顏明燁冷淡地說。
掛了電話。
梁夷許握著手機,靠著鏡子,茫然不知所以。他就知道顏明燁不是好打發的,可是他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