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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有點大,似乎對他經紀人有些不滿,“他有什么用,什么都幫不了我!”
溫凊不知道該說什么,但跟一個喝醉而且脾氣上頭的男人待在一塊,總歸有點害怕,想打電話叫人,但手機被他搶了,沒辦法。
她往房門邊挪,想著待會他要是真干出點什么不好的事兒,她也好急事逃跑。
他卻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擋住了她的去路,順勢把門一關,人靠在門板上。
“我其實挺羨慕你的,年紀輕輕就有現在的名氣。”他說,又喝了口酒,“說起來,你進圈還沒一年吧?”
出不去,溫凊盡量離他遠一點地方站著,說:“已經一年多了。”
現在十一月份,她去去年六七月份簽的經紀公司,后來在經紀公司培訓了幾個月,然后才正式出來接戲。
算著的確差不多一年半了。
“一年多,我出道五年多了,卻還在跑龍套。”他苦笑著,“要不是出于對這個行業的熱鬧,我可能早就放棄了。”
“沒有人氣,不溫不火,每天被導演罵,被對手罵……這種日子,真的挺難過的。”
“就連我妻子,都覺得我窩囊,勸我回家找個安穩的工作,算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容易的地方,溫凊并非也沒有難處,她拍《余生有幸》的時候,也被導演罵過很多,說過很多,那時候也是覺得自己沒用,自己委屈的。
但她知道,那都是初入一行的必經之路,沒什么好抱怨的,有人說你,你才能進步,真正到沒人說的時候,恐怕你也被這個行業徹底拋棄了。
她心態比較樂觀,而且人也刻苦,對這方面的事,比較看的開,無非就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堅信自己能成功罷了。
也不會像他這樣,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挫折和委屈……溫凊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淡淡地說:“……您堅持下去,會成功的。”
“呵呵,可能嗎?都五六年了。”他笑得有些詭異,“我三十一了,沒多少五年給我耗了啊。”
溫凊實在不擅長安慰人,站在那兒沒說話,他卻忽然站直身,朝溫凊走過來。
“溫凊,不如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在一年多之內,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他一邊說,一邊向溫凊靠近,溫凊感到有壓迫感,而且他的話,他是神情,也讓她不太舒服,“馬老師,您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繞過他,就要出去開門,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看她的眼神開始有些不對了,抬手就想落到溫凊的臉上,“是靠這張漂亮的臉嗎?”
感覺到他輕浮的動作,溫凊下意識把他的手拍開,“馬老師,請您自重。”
她掙脫開他的手,眼神冷下來,“您再這樣,我就叫人了。”
他狂笑起來,笑得甚至有些癲狂了,“叫人,你叫吧,反正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溫凊覺著他這個人實在太偏激了,因為一時的失意就這么自暴自棄,難怪這么些年,都一直不溫不火。
想說點什么,卻又見他朝自己走過來,眸子里俱是危險,“不過在你叫人之前,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靠著這張臉蛋,還是靠著別的,身段和手段之類,走到今天的。”
他張開手臂就要抱她,溫凊覺察出不對,直接一腳踹到小腹,趁著他吃痛停頓的功夫,趕緊拉開房門,往門外跑。
剛把門打開,他就追上了上來,他有點惱羞成怒了,“你一個女人,跑得過我嗎?”
溫凊被她抱住了腰,只能沖門外大喊,經紀人蘇琳就住在隔壁,她一向睡眠淺,聽到溫凊的叫聲,連外套都來不及拿,直接穿著睡裙跑出來了。
溫凊早年跟她爸爸練過點兒太極,本身又還是清醒的,雖然沒有他力氣大,一番掙扎下來,也沒被他怎么樣,再加上有蘇琳的幫忙,很快就把他制服了。
蘇琳拿棍子在他后頸敲了一棍,然后跟溫凊兩個人合力,把他的手背到背后,用包裝繩子捆了起來。
經過這么一鬧,劇組很多人都醒了,紛紛過來問情況,溫凊簡單說明了一下,導演看了眼馬老師,抬頭問溫凊:“要不要送警局?”
雖然是醉酒,但這已經算得上是性.騷擾了。
溫凊站在蘇琳身后,看他恍恍惚惚的模樣,到底有些心軟,“不用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導演點點頭,也尊重溫凊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卻說:“你不報警是你的善良,但為了全劇組女演員的安全,他是不能再待在劇組了。”
轉頭吩咐他剛睡醒還不知所謂的經紀人,“你把人帶回你房間去,等明天一早就送他回家。……他的角色,我會另外找人。”
馬經紀人:“……”
導演向來說一不二,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現在也只能點頭,“我知道了導演,真是太對不住了。是我沒把他帶好。”
都是要離組的演員,導演也懶得說他,擺擺手,讓他把人帶走了。
“都散了吧。今晚的事兒當沒發生過,大家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這么說,一方面是想保護溫凊的名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劇組的著想,畢竟出現個有污點的藝人,總歸是對這部戲的名聲有點影響的。
溫凊也理解他的做法,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導演過來拍拍溫凊的肩膀,輕聲在她耳邊說了謝謝兩個字。
溫凊笑笑,沒放在心上,倒是凌開宇,一個勁兒過來問,她有沒有被怎么樣。
她心想,她要是真被怎么樣了,還能這么云淡風輕嘛。
“沒事兒,我這點警覺還是有的。”嘴上是這么說,但心跳還是很快,畢竟誰遇上這樣的事,都不可能好受到哪里去。
正要回屋,轉頭一看,林少杰沉默著站在她身后,他住東北方,跟男藝人一排,跟溫凊這屋差的有點遠,沒有第一時間趕來,感到特別自責。
溫凊也看出來了,笑著說:“我沒事。沒這么嚴重。”
誰成想,第二天,林少杰卻直接收拾東西,跟溫凊辭職了,還說工資也不要了。
溫凊怕虞煊擔心,原本沒想告訴他的,但被林少杰這么一來,他肯定得知道了。
她覺得還是先自己坦白好了,等收工了,就琢磨著該怎么跟他說這事兒,結果,他先自己打電話過來了,語氣很沉,似乎在擔心她,“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