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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眼中布滿血絲,一副極為惱怒的模樣,瀛若詫異至極,頓了頓,道,“我也說過的,我喜歡誰,這是我自己的事,殿下若非要糾結此問題不放,那我們實在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她轉身想離開,卻又被他吼住,“站住!你今日不想談也要談,此事容不得你再推脫!”
聽他如是說,瀛若重又回過頭來,氣憤道,“我推拖什么了?我喜歡帝尊,帝尊也喜歡我,這是我們二人的事,原本不欲道給外人聽,可殿下卻偏要糾結在此不放,實在匪夷所思!兩情相悅天經地義,何談什么命中無緣?尊上對我如何,我比殿下更加清楚,他是寧肯犧牲自己,也絕不會叫我受傷的人!”
語畢,只見秦珝臉色難看至極,眸中風云翻涌,似在醞釀風暴一般,片刻之后,他才咬牙道,“好,你硬要執迷不悟,看來我也幫不了你了,此事暫且擱在一旁,現在你與我來算一算渾夕山私自降雨的那筆賬,如何?”
第50章
“渾夕山降雨一事, 我們來算算如何?”
隨著這句話出, 身后天邊雷聲翻涌。
瀛若一怔, 此時終于明白了秦珝的來意。
此時的秦珝, 早已不復從前的溫潤隨和,渾身上下, 涌動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殺氣。
這種氣場, 實在不該在仙者身上看到,然而瀛若雖覺奇怪, 卻并未來得及思及深處,因為就在秦珝說出此話之后,又有一人至。
卻是昔日將她推向寒淵的卉鸞。
幾十年未見, 卉鸞似乎還是老樣子, 來到近前,陰陽怪氣的同她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看來瀛若公主如今可是恢復好了?”
那時的恨意歷歷在目,瀛若冷笑道, “的確好久不見, 也不知昆侖思過崖如何?卉鸞公主在那待了十余年,可有什么收獲?”
“你……”
原本想諷刺瀛若,卻沒料到這小丫頭伶牙俐齒, 反叫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卉鸞杏目圓睜, 想說什么, 卻一時說不出來。
“你來做什么?”另一旁,秦珝冷冷問道。
瞧見他身上張牙舞爪的戾氣,卉鸞心間暗喜,面前卻絲毫不顯,只是道,“奉天后之命,來看殿下事情辦得如何?天后聽聞您找到了在凡間私自降雨的元兇,很是關心。”
而就在此時,山門處又有其他人至,卻是得到消息的師姐妹們一同來到了,見此情景,眾人紛紛上前問瀛若道,“這是怎么了?”
一副要護住瀛若的樣子。
眼見來的都不過是些少女,中間夾雜著一名少年,均是修為尚淺,不足為患的模樣,卉鸞乜了眾人一眼,道,“天庭辦案,閑雜人等退下!”
秦珝大家都認得,但卉鸞眾人卻都是頭一次見,眼見她一副倨傲的模樣,師姐妹們心間頓生氣憤,大師姐也毫不客氣的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說實話,太庈弟子們皆都出身神界名門,論起身份,誰也未必會輸。
這叫卉鸞有些意外,正欲發難之際,瀛若終于開了口,幫她作介紹道,“此乃天后的侄女,青鸞一族的卉鸞公主。”
幾十年前瀛若被推入寒淵的事,還歷歷在目,眾人此時一聽,便都明白了卉鸞的身份,氣憤之余,紛紛冷聲道,“原來這就是當初推三師妹入寒淵的人!”
“可不是被盼去昆侖思過崖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一時群情激奮。
方才乍一見到卉鸞這張臉,又聽到她話中提到的人,瀛若心間早已翻起了舊恨,但今日之事,并不關師姐妹的事,師父叫她回來就來鎮守太庈的,不是要連累師姐妹們惹麻煩的。
所以她瞥了秦珝一眼,冷冷道,“殿下既是來辦公事,先前說那些廢話作甚!我說過的,我自己做的事,一力承擔。”
無端出現了這么多的人,本已出乎秦珝的意料,而先前溝通無果,瀛若又絲毫不見悔意與懼怕,這叫秦珝更加惱怒,加之卉鸞在旁,他心間莫名再度不受控制的竄出怒火來,點頭沉聲道,“好,你果然敢作敢當,那我們就公事公辦!”
說著,他從袖中拿出一卷文書,道,“三百年前,渾夕山山神縱容妖禍,被天庭削去仙籍,他的封地渾夕山也一應被罰干旱五百年,此乃先前天庭懲處的文書。”
瀛若掃過他手中的文書,卻不見任何悔怕,而是冷聲問道,“山神縱容妖禍受罰,乃是天經地義,但妖禍橫行,凡人豈非受害者?天庭施罰,遭殃的卻是山下的那些凡人們,此舉是否太過欠考慮?”
此話一出,紛紛引來師姐妹們的附和,大家雖不知事因為何,但瀛若的話很顯然更有道理,山神犯錯是山神的事,凡人們何辜?為何要平白連坐遭殃!
太庈這邊人多,呼聲顯然更高,一時間,前來“辦公事”的二人似乎陷入了劣勢,見此情景,秦珝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卉鸞大聲呵斥道,“此乃天庭法則,豈容你們這些小輩們來指手畫腳?熙云上仙平時就是這樣教導你們的嗎?你們身為仙者,如此大不敬,心中可還有敬畏?”
本來事關瀛若,大家已是群情激憤,現如今對方居然連師父都提及,這叫弟子們心中怒火頓生,場面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的勢頭。
“住口!”
這個當口,終于聽見秦珝出聲道,“此事只有本君來定奪,閑雜人等退下!”
這一聲隱含雷霆萬鈞,已是瀕臨爆發的邊緣,眾人皆是一愣,就連本意要來煽風點火的卉鸞,也一時不敢再出聲。
瀛若本不愿師姐妹們牽涉其中,見此情景,回頭對眾人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管天條如何,那場雨確實是我下的,或許的確有失妥當,但并不關你們的事,你們不要摻和。”
“三師妹……”
“三師姐……”
眾人異口同聲,急要上來勸她。
女孩子們又都年輕,生怕瀛若要吃虧,一時情急,卻有些六神無主,此時,只見雷英走了出來,對瀛若道,“師姐別怕,既然公事公辦,那便一切照規矩來,天庭自有章程。總之,在事情有定論之前,任何人不得下私刑。”
就算凡間也將求個開庭過審,何況是天界,就算瀛若真的做錯了事,現如今這個當口,秦珝和卉鸞是并不能將她如何的。
這一句話點醒了眾人,師姐妹們紛紛附和道,“對,就算瀛若真的犯了天條,也該由天庭眾神評判,不是一人說了算的。”
而只見秦珝眸光微凝,定定望著瀛若,卻一時并未有動作。
見此情景,卉鸞眉間一凝,這些太庈弟子們倒比想象之中聰明,她今日原打算前來激化矛盾,逼秦珝成魔,眼看離成功僅有一步之遙,萬一秦珝退縮,豈不可惜?
所以她決定繼續煽風點火,說些什么,今日熙云不在,實在是難得的機會,畢竟這些年輕人易激動,應是好糊弄的。
然未等她開口,卻見天空一陣烏云密布,只是頃刻之間,便有一道天雷降下,直直劈向下立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