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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德海以退為進,雖然女人在揣摩人心方面具備著天生的優勢,但侯德海并不是個笨人,張小龍懵懵懂懂,對燈紅酒綠的場所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全然不懂,便是當上了保安部經理,在葛倫的壓制之下,想要出頭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一個山里出來的家伙,就算他接受能力如何之快,剛剛來到春城不過月余,要學的東西依舊不少。張小龍倒向侯瑩倒向的很徹底,這讓侯德海對張小龍已經沒有了絲毫好感。
“我對酒吧的事情,是真的半點不懂,所以若是真要我留下來幫忙,我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看門的保安。”
張小龍臨時做出的決定,固執是有原因的,分輕重,他有自知之明。保安部的經理看起來是不錯,可一般人做不了。如果是在振興街,狼人夜總會,hoho酒吧,那他當個經理也沒什么,但黑鐵酒吧……在接觸黑鐵酒吧的那一刻他才明白,黑鐵與狼人和hoho之間的不同。老板不同,酒吧檔次不同,前來消費的客人身份地位也不同。
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之下,黑鐵酒吧里要是兩方起了什么沖突,處理問題的時面對不了解的雙方,又該如何去處理?
進入春城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卻讓張小龍明白春城并不是東北圣山,東北圣山遵從著叢林法則,沒有約束,可一意孤行,打個黑瞎子只要耐得住寂寞就能把對方引起陷井。然而春城,這個國際化大都市,世事人情太復雜了,窮的很窮,富的太富,人際關系,社會地位,很有默契的形成了一種規則,用圣山村里老人的話講,那就是傷風敗俗。法律,是有錢人玩的,窮人玩不起。
張小龍是窮人,他考慮的已經不止是一方面。內心深處,他渴望時時刻刻能與侯瑩在一起,若不能做侯瑩的保鏢,那就去做看門保安,唯有這兩個選擇,才是遵循本心。
“那可不行,你可是張先生的弟子,若是讓外人知道你在黑鐵酒吧里只是當一個看門的保安,外人豈不是要說三妹和我有眼無珠?”侯德海瞧向侯瑩,玩笑說道。
侯瑩的表現則很平靜,秋水般的目光淡然的看著張小龍。侯德海一直摸不清這個不是親身的妹妹心里真實的想法,所以他這句玩笑不過是在暗示侯瑩,讓侯瑩表態。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張小龍想要的答案只有侯瑩能給。便是面露不忿之色的劉超,心中也是這樣認為,但他看向張小龍的眼神卻蘊含敵意。
一出現便將他心中的女神抱在了懷中,那可是劉超日思夜想從不敢奢望的情景,但站在自己眼前這個身穿一身灰色運動服,算不上有多突出,來自于東北圣山的愣頭青居然就那樣抱了,抱完之后偏生侯瑩還不生氣,于是他只能在心中憤慨。
“你們要是不同意我當黑鐵的保安,那我還是去犀牛包子鋪賣包子好了。”張小龍不等侯瑩表態,已然先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至于侯瑩的感覺,張小龍自己現在都不太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張小龍不想看到侯瑩有任何的不好。
侯德海的舉動有可想范疇,張小龍卻注意到了侯瑩在侯德海挪揄之后微微一皺的眉頭。峨眉纖細,輕輕一皺便恢復原樣,若非張小龍觀察力在圣山之中早已經鍛煉的敏銳異常,很難注意到這一閃而逝的變化。
侯瑩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一縷欣賞之色,依舊是一閃而逝。這恬靜女子臉上的表情變化極少,而且每次變化都是那么的快,一眨眼之間再看過去便會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這……”
侯德海沒想到張小龍竟然如此直莽,尚在商談之中,便有一言不從棄之而去的姿態,想要說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張小龍看一眼侯德海,再看一眼侯瑩,侯德海表情略顯尷尬,侯瑩則恬靜如常,仿佛張小龍的一切舉動都不能引起她的情感波動,只是恬靜的臉上略微出現深思之色,似是想到了什么。
“如此,那就當我沒來過。”
房間里一時之間有些安靜,張小龍見無人再說話,干脆告別,一轉身便想向外走去。
葛倫速度極快,伸手一擋便攔在了張小龍身前,顯然不想讓張小龍離去。張小龍卻如同一頭莽撞的公牛,雖不憤怒,但卻依舊向前,身體撞在葛倫伸出的手上,葛倫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手臂如同被一頭公牛撞到一般,不由側身讓開,雙眉一緊,暗暗心驚,忍痛哼了一聲。之前就清楚張小龍有著一身極為強勁的爆發力,卻沒想到會這么強橫。
“小龍,等等。”侯瑩連喊道。她對張小龍并不是如同其它人一般叫“房東”,而是叫著“小龍”。如果是其它人這么叫或許張小龍不習慣,但侯瑩的聲音他卻聽著極為舒坦,轉過身望著她。
“既然你執意堅持,我滿足你這個小小的愿望,從明天起你就是黑鐵酒吧的其中一名保安。”侯瑩轉向侯德海微笑道,“我想二哥會同意吧!”
“我……當然沒意見。”侯德海笑迎過去,道:“那就這么說定了,房東,今后你就是黑鐵中的一員。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讓二妹帶你好好熟悉一下黑鐵的環境……”
……
第23章 憤而出拳(求收藏)
黑鐵酒吧營業已久,在春城里更是早已經聲名顯于各行各業頂尖人物之中。每當夜幕降臨,這座如同一塊黑鐵疙瘩一般屹立在依山傍水風景優美的西山黃岸路盡頭小型廣場的酒吧,便一下子耀眼了起來。
酒吧四周有整整五十米的空擋,這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有這么大的空間不常見。但夜幕下的黑鐵酒吧外圍燈光耀眼,五光十色的彩燈將這近五十米的空擋處綠蔥蔥的草地和樹木都披上了七彩的霞衣。
張小龍一身簡單的保安裝,站在黑鐵酒吧的大門前。五光十色,搖曳不斷的燈光不時映照在他那略顯俊俏卻面無表情的臉上。
“看到沒,那是瑪莎拉蒂automatic,2010款的!”
張小龍身旁,一個留著長發的青年指著一輛駛過來的車,滿臉向往的說道。這人名叫陳鐵,外號鐵頭,在黑鐵酒吧的職務和張小龍一樣,都是看門的保安。
黑鐵酒吧這樣的場子,自然也沒什么人敢來搗亂,所以看門的保安只有兩個。
“這車多少錢?”
張小龍對車的概念幾近于沒有概念,除了坐過黃永光的車外,他就沒有再坐過別的什么小車。
今夜的黑鐵酒吧車來車往,各種張小龍從沒見過的名車一一駛入,陳鐵卻是此中高手,每輛車幾乎都能叫出名字來。
張小龍對陳鐵的印象頗為不錯,在和陳鐵的聊天過程之中,往往也能夠獲取一些他需要的信息。陳鐵在黑鐵酒吧擔任看門的保安已久,對常常光顧黑鐵酒吧的那些非富即貴的顧客,都極為熟悉。
兩人站在門口附近,其實也不需要干什么,無非是環視環視四周,看看有沒有什么可能出現的不安全狀況。至于那些貴客,自有專門負責迎賓的小姐迎送進去。
“兩三百萬吧。”
陳鐵一臉向往,他性格顯然不同張小龍般沉默寡言,相反更像是個話嘮,往往張小龍隨口一問,他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全盤托出,其中半真半假,甚至夾雜許多傳言。
“這車是誰的?”
張小龍繼續問,這樣的問題他今晚已經問出無數次。陳鐵話嘮的性格那是有問必答,雖然偶爾也有客人便是陳鐵也不明對方身份,但大部分常客,陳鐵卻都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某家公司老總的公子,某位官員的公子,在兩人為黑鐵酒吧看門不長的時間里,張小龍從陳鐵的嘴里至少對常來的客人,大致的身份和狀況,也算是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陳鐵嘴巴把不住,使得張小龍今天的收獲很豐盛,他努力記下每一個進入黑鐵酒吧的人,將這些人的樣貌和陳鐵說出來的話融合在一起,悄無聲息之間便已然將那些常來的客人身份記住。
“常客,經常來的,好像叫王若軒。”
陳鐵不愧是黑鐵酒吧的老看門保安,再加上他和黑鐵酒吧里的其他員工也都算熟悉,耳濡目染之下,對酒吧的常客基本上都知道個大概身份。讓張小龍尤其高興的是,往往陳鐵在說到這些的時候,會自己主動的將這個人的身份和所有情況一一說出來。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張小龍便對一些常來的顧客有了了解。
黑鐵酒吧里很熱鬧,不時有激揚的音樂從里面隱約傳出來,侯瑩站在二樓的窗口,看向樓下的張小龍。陳鐵和張小龍兩個人的舉動盡皆落入她的眼中,看著陳鐵嘰嘰喳喳的跟張小龍不斷說話,侯瑩恬靜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縷笑容。
“小姐,我想下去試試他的身手。”
房間里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劉超站的筆直,在侯瑩身后不遠處,一臉正經的說道。看到侯瑩居然對張小龍怎么有興趣,甚至在黑鐵酒吧生意正好的時候,還有閑心在窗邊注視僅僅是普通保安的張小龍,甚至還露出了一縷笑容,劉超心中自然不忿。
侯瑩是一個很恬靜的女子,臉上的表情總是那般的淡定從容,不管是笑容還是別的什么表情,都很少在這張恬靜的臉蛋上出現。劉超作為侯瑩的保鏢已經有一段時間,對這些自然很清楚,所以一時之間心中不忿,也就想要好好修理修理張小龍。
“恩?”侯瑩轉頭,將目光轉移到了劉超身上,帶著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