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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龍起床快速洗漱一番來到客廳,趙習牛正坐在桌前等著自己,他開了瓶啤酒向張小龍遞了過來,關心道:“房東,黑鐵酒吧可不比振興街,你在那習不習慣?”
“馬馬虎虎還行吧,就是和別人干了兩架,惹了點小麻煩,那幫狼崽子都盯上我了。”張小龍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輕描淡寫把昨晚在黑鐵酒吧里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趙習牛倆口子大眼瞪小眼,不由又勸說了他一番。
飯桌上打屁聊天,趙習牛以兄長口吻教導著,張小龍靜心聆聽,頻頻點頭應好。該隱忍時要隱忍,該下狠手時要下狠手,圈子里很多人的名聲都是打出來的,但是要理智的去攀爬權勢,廣交善緣,這樣才能穩住雙腳不會打顫,否則出了事就得天南地北躲。這是趙習牛提醒得最多的一句話。
飯后,張小龍把要搬出去的想法提了出來。趙習牛沉吟片刻沒說話,最后才點頭說:“到哪都一樣,心中留個底,有時間常回來看看我和你犀牛嫂就行。”
張小龍點頭說好,閑了一會他收拾好東西又鉆進被窩里,看看書又睡了過去。醒來已是六點,吃了飯提著包與趙習牛夫婦告別,打的士前往西山區。車上電話聯系后,陳鐵在離黑鐵酒吧不遠的路邊等著,隨后又帶張小龍來到了他的狗窩。說是狗窩其實就是一套二室一廳的簡陋房子,客廳中丟得亂七八糟,一進屋就聞到了臭襪子的味道,前方矮組桌上的電視后蓋不知哪去了,仿佛那沒穿衣服的美女顯露出二極管,通上電源還能跳能唱,聲音大得神奇。
張小龍來不及坐下,打量著這個凌亂還帶著一絲臭豆腐味道的新家,暗自皺眉之際,旁邊一臥室的門突然打開,走出一個敞露胸毛披著夾克和黃桶短褲的男人,瞧他那最多一米六的短小身材,黃臉毛尖的瘦猴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張小龍想不明白,個性瀟灑的陳鐵蛋為什么會跟這種人住一塊。陳鐵也不給他介紹,接過他的包往沙發上一扔,讓張小龍隨意點,接著一根煙向他扔了過來。
張小龍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身材短小的猥瑣男身上,他走到哪目光就跟到哪。猥瑣男好像很享受他那好奇的目光,沒聲沒響地來到衛生間釋放完膀胱,出來就打開冰箱拿出一灌百威往嘴里猛倒,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要不要。”猥瑣男喝完向他看過來問。
張小龍剛想搖頭就瞳孔放大的看著一灌百威向自己砸了過來,他剛好來得及接過,正在納悶對方反應為何這么快時,猥瑣男卻已經抬腳走了過來。
“王小飛,鐵蛋的表哥,也是鄰鄉,你可以叫我飛哥,也可以叫我猴子。”猥瑣男經過張小龍身邊來到沙發上翹起二朗腿,一口叨上兩根煙,好似自言自語的道:“我這人沒啥優點,缺點多多,夏天在家喜歡穿棉襖,冬天在家喜歡穿背心,睡覺從不穿內褲,正常情況下睡覺不洗腳,一天涮五次牙,生平就兩大嗜好,一是玩女人,二是偷女人,偶爾還會調教一下女人,她們是我的最愛,張房東,歡迎你來到飛蛋屋,希望你能夠長期住下去。對了,我的屋里隨時都住有美女,晚上叫*床很厲害,希望你能夠適應,千萬不要偷窺……”
第27章 打殘了(上)
“鐵蛋,你表哥的個性比你還要灑脫啊,他是什么人,我怎么看著……”
“這些別管了,他就那德性,等你在這多呆段時間自然會對他有所了解的。”
張小龍與陳鐵并肩朝黑鐵酒吧方向走,一路閑聊著。黑鐵的工作作息是每晚七點半開門營業,而工作人員必須要在這個時間前簽到。由于時間的關系,張小龍在陳鐵所租的住房中并沒呆多久,把包放上,隨意攤了下床鋪就被陳鐵拉著走了出來。兩室一廳的房子,王小飛獨自占用了一個房間,陳鐵也用了一間,張小龍的到來按理說是撇開猥瑣之極的王小飛與陳鐵睡一塊,不過張小龍沒有跟男人睡的習慣,一個人隨意慣了,所以他自己要求睡在客廳。至于王小飛,對張小龍來說是好奇,這讓他不由想起第一次來春城時穿著麻布破洞衫的自己,同樣的滑稽,遭人唾棄和圍觀,他想不明白王小飛是受了什么刺激為何打扮成這樣,瞧他抽的軟中華也不像是沒錢的種,隨便拿包煙錢就能把他那刺猬頭修理一番,或是買一身像樣的衣服裝表自己。張小龍本想跟這個遠古同類好好接觸一下,怎么說也是來到一個新的地方認識新的新朋友,但陳鐵卻催著他下了樓。
“直覺告訴我,今晚會有事情發生,房東,你把這玩意帶上,關鍵時候可以保住自己。”陳鐵突然停下,從褲袋中摸出一把漆黑色彈簧匕首向他遞了過來。
張小龍一愣,錯愕看著他,道:“我不用這東西,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為什么?”
陳鐵鄭重道:“李少那孬貨是出了名的‘憋不住’,行事囂張跋扈,有屁從來憋不住三天,昨天你傷了他的手下,又得到了他喜歡的女人的垂青,等于是打了他的臉……不出意料,他今晚肯定對你下手,你把這東西帶上,也能嚇嚇那幫孬b。”
“你是說……他真敢把我弄死?”張小龍冷眼看著他問。
“弄死倒不會,不過要打你個半身不遂是可以的,到時他隨便花點錢找找關系就能帶過去,萬一搞出個窟窿也最多找人頂替坐個幾年,況且他要整你估計也不會親自出手,你想找他都找不上。”陳鐵說著又把彈簧匕首向他遞了過來,張小龍卻是雙手插在褲兜,繼續往前走。兩人今晚沒有騎車。
“不要。”
“我有拳頭。”
張小龍看著前方,目光堅定,道:“昨晚的事情,今天我想了整整一下午,睡覺走路都沒閑著,你說的沒錯,李少他肯定會來找我麻煩,不過我不會再跟他磨嘰了,要是再有人無故戳我,我會直接用鉆山金鋼拳打他‘總檔’,一拳頭砸暈那幫孬貨,鐵蛋,我這人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難以把持住,你讓我跟你住一起,現在又給我匕首,想過這些后果嗎?”
“我知道,你是怕連累我。”陳鐵無奈苦笑,不再勉強,把匕首收了起來。
“不是連累。”
張小龍沉吟說道,“你也別裝。我知道,你敢讓我跟你住一塊就證明你不怕連累,住在同一屋檐下,可說穿同一條褲子,如果我出了事,你也脫不了干系,而我是覺得這匕首確實沒我拳頭管用,法律對刀械的約束太強,而拳頭是身上長出來的肉,對我來說這是隨身利器,就算打人也是屬于正當防衛,哪怕犯了事我也有個說法不是。那幫孬b騷有權有勢,人又多,我要是用刀,說不定他們下回就會整出用手鉤的玩意來,子彈打進肉里那不是更惱火。”
“嘿嘿。”陳鐵心中佩服著微微點頭。
一路微笑和他并肩走,一邊吸煙一邊侃聊,不一會兩人就來到了黑鐵酒吧。從后門進去,來到更衣室換了衣服,而后打了卡簽個到,穿過走廊剛要朝大門外走,這時陳鐵和張小龍手中的對講機同時響了起來。
“二號編組的所有成員注意,現在離正式營業還有15分鐘,緊急會議,大伙在一分鐘內趕到前門廣場集合。”
聽到這個聲音,陳鐵第一個反射性的往外跑,張小龍也是緊跟了上去,腳步聲從酒吧內各處傳來,只見一名名穿著統一黑色服飾的高大保安全向大門外跑去。‘二號編組’是黑鐵酒吧保安部的稱號,一號編組是娛樂營銷部的稱號。
張小龍和陳鐵一路小跑來到廣場左側的集合場地,只見葛倫一身勁裝戴著墨鏡站在前方,二十五名保安分四排六列的整齊集合完畢。而站在第一排邊上多出的一人正是新來的張小龍。
昨天就已經集合過一次,張小龍對這種模式已不再陌生,讓他納悶的是今天的二十五張面孔除了陳鐵外其它二十四人都不一樣了。
黑鐵酒吧總共是五十名保安,分二班輪流值班,目前沒人離位,所以張小龍算是多出來的,他還在實習期間。
“時間緊迫,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葛倫掃視下方朗聲道:“張房東,新來的同事,你站到前方來,給大伙做個介紹。”
“大家好,我叫張房東,新來的,還望大家多多照顧。”張小龍來到葛倫前方,面對二十五名與自己同樣高大魁梧的保安簡單做了下介紹。頓時,掌聲響起,二十五名保安對他表示了歡迎。
葛倫單手微抬,喊道:“好了,其它沒啥事,大伙都散了,回各自的工作崗位,張房東,你留一下。”
“葛經理,你找我有事?”待眾人離去,張小龍對一直朝廣場邊緣走的葛倫疑惑問道。
“張房東。”
葛倫頓下身子,轉身陰臉盯著他,“據我對你的觀察了解,你是一個天生惹禍的主是不是。原本我和你同一天進來,我現在的這個位置也可說是你讓給我的,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感謝你?”
“告訴你,別以為有三小姐在后頭給你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你記住,整個黑鐵知道三小姐是老板的人沒幾個,況且三小姐從不管酒吧的事情,她已經出國去旅游了,你要是捅出什么大摟子來,到時誰也保不住你。還有,酒吧上班是有規定的,顧客有什么要求或是幫助,我們每一個人都只能遵照和執行,你說你一個新來的愣頭青跟那些富家子弟較什么勁?難道你真不怕死?”
“當然怕死,只是我不明白……”張小龍眼睛一眨不眨,腦中霧海一片,他確實不明白,葛倫找自己談話不知是在幫他還是在警告他,抑或是諷嘲他,總之他從對方的臉上壓根找不到半點的善意。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昨晚你跟李三霸的事情以為我不知道?他那手下的琵琶骨都被你抓傷了,現在還躺在醫院呢,剛才楊總找我談話了,他讓我管管你。”葛倫冷冷說道。
“那是他自找的,與我有何關系?”張小龍不屑回了一聲。心中卻暗呼這事葛倫怎么會知道,畢竟昨晚那個時候已經打烊了,李少和王若軒幾人是最后才走的,他與李少三人的事情也就那么幾人知道,而且當時廣場四周都是沒人。
“還狡辯。”
葛倫低哼一聲,“那劉超呢,劉超是三小姐的保鏢,跟你算是自己人吧,你明知道他是遵照三小姐的命令來試探你,你一拳打得他半只手差點殘廢,還有我……那天不過是好意攔你一下,不是也被你當成了生死仇人?你說像你這種心狠手辣不顧全大局的人……叫同事怎么跟你相處?”
“不顧全大局?我有嗎?我有主動鬧事和找哪誰的麻煩?”張小龍盯著他反問道。他總算是明白了,葛倫找自己表面上看來是一番好意提醒,可如此陰沉的人又怎么會安好心?
張小龍不可能相信他,道:“葛倫,我從東北出來,一路上吃過虧上過當,覺悟性極高,同時也讓我體會到了這社會生存的真理,你最好別低估我的能力,如果你是好心也就罷了,如果你是特意把我叫來警告,那我還把話給你挑了。記住,凡是對我好的人,我會知恩圖報,相反,那些想要攻擊我的人,一般下場都只有一個……你常年跟在侯德海身邊應該知道我的底細,我是從小在深山里打野獸長大的,一般那些黑瞎子掀屁股的時候我就知道它是有屁要放了,李少有錢有勢,我知道他要對我做啥,我也做好了充分的迎接準備,你犯不著跟他搭邊鼓來怦擊我,誰要敢亂來,我保準他下半生在醫院度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