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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孟搖頭微笑道:“人到一定高度,處起事來確實不如以前那么英勇果決了,要顧慮的東西太多。現在春城成了一個炸藥桶,只要一個小小的火苗就能引爆,到時大家都是彼此彼此,無處焚身。你說陳四跟我斗了這么多年,還不都是在口頭上吹功夫,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是這次不一樣了,我覺得張小龍就是那根導火線,誰要是碰了他,誰就得第一個死。”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碰了張小龍,陳四,侯軍,楊義輝,鄒月……他們都會把矛頭指向我?”劉小東心中一寒,眉頭立起,“我不能碰張小龍?”
“不是不能碰。”
黃孟笑了笑又正聲說道,“一塊好的鐵都是要千錘百煉才能成為好鋼,我們都是張先生的弟子,試問哪個沒經歷過一番磨難,這些年我們這些人表面上看起來都很和睦,然而小小摩擦卻是接連為斷,像我和陳四,你和薩克,更是成為了生死仇敵,還有鄒月她們,不都有摩擦出火花來,但誰也沒能把誰怎樣。張小龍身為張先生的親傳弟子,你覺得他的命就會如此短?”
“沒錯,憑我們現在的能力確實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他打兩記黑槍,但想要蒙騙過侯軍和徐保鈞這兩只老狐貍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這兩人當年可是得到了張先生的特別照顧,就算不說他們,包括我,我對張先生還是十分敬重的,我相信你也如此,你能監控張小龍,那些老狐貍也能監控我們,別忘了,這是在春城,一旦你弄死張小龍,我敢保證,那些家伙一定會聯合起來跟我們翻臉,炸藥桶一點燃,我倆估計很難走出春城。最主要的還是,張小龍的實力絲毫不比我倆差。”
“能不能不這么復雜!”劉小東冷眼瞪著他,沉吟了一會道:“你的意思是……張小龍最終會成為跟我們一樣的人物?與我們平起平坐?”
“按理來說是這樣的,張先生升天了,這謠言不知是假還是真,如果是真,那我們這些人之間已經失去了平衡,而張小龍如今就是這個平衡點,誰破壞了平衡,誰就得先下馬。不信你試試看。”
……
兩人聊了很久。
黃孟按滅煙頭起身往門口走,劉小東與他并肩而行,兩人似乎相當的有默契,來到門口,黃孟轉身看著他,道:“阿東,我總覺得張小龍跟我倆是同一類人,他將是第三個精神病患者,你最好別去碰這個霉頭,別到頭來不好收場。”
“你是決心不想參與了。”劉小東盯著他問。
“我與你同仇共濟,坐同一條船,我可以幫你對付其它人,但決不參與張小龍的事,這是原則問題,也是出于對張先生的尊敬,曾經被雷劈過一次,我不想再次被f雷劈。”黃孟拍著他的肩膀,笑道:“阿東,上次輸了百分之三十股份給你,這次我再賭孟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要是我贏了,你把東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給我,如何?”
“好,我答應你,張小龍要是今晚能毫發無損的離開振興街,之前贏你的那些股份我退還給你。”劉小東揮了揮手,把黃孟送出了房間。
……
振興街,狼人夜總會三樓,黃永光家里。
“房東,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犀牛和小猛漢被劉小東綁了,目的就是為了引你出來,對此我無能為力,如果不是有侯老護著我,估計我的下場也跟犀牛一樣,我感到很內疚,一直沒把這事告訴劉巧巧。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所以一直在隱瞞著,我怕她一個女人承受不了。”黃永光端著茶杯喝了口水,愁聲嘆氣地說道。
“這事不怪你。”
聽黃永光說完,張小龍也知道了這半個月來春城發生的所有事,其中大部分跟王小飛打探的消息差不多,李三霸(李少)死了,王若軒被人折磨得進了精神病院,變得神智不清,葛倫才是逃到成都就被人分了尸,而薩克的手下薩中斯和薩伍才是剛剛出院就出了車禍,落了個異死他鄉。而凡是與這事有關的人都遭了殃,這一切都是劉小東干的。
“劉小東果真與傳說的一樣,極度瘋狂,處事不計后果,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侯德海當初答應我保護你們,可他卻沒做到,這筆帳我遲早也會跟他算。”張小龍氣憤的咬牙說道,“光哥,這事你就別管了,我得去西山別墅,我去找侯軍,我一定要把犀牛哥和小猛漢救出來。”
張小龍說完就走,黃永光連拉住他,拿了把五四手槍塞到他手里,“房東,到如今,光哥再幫不上你什么忙了,我這里早被人盯上,估計你出現在春城也早被劉小東發現了,出去時走后門,我讓肥仔帶幾個人送你。”
張小龍接過槍,嘴巴蠕動幾下,最終點點頭出了門。這個時候,他也不再逞強了。把槍插在后腰朝樓下走,剛來到一樓,肥仔便帶了二名馬仔在那等著。雙方眼神交流,肥仔剛要領著張小龍朝后門走,這時大廳的門便被人砸了開來,西門慶和皮包并肩而入,氣勢洶洶地領著十數人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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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軟硬不吃
“張小龍,你還想跑嗎,到了這個時候,莫非你還想當縮頭烏龜?你認為你還能跑得掉,縮得起來?”綽號西門慶,東幫十大領隊之一,劉小東的得力助手,一米八幾的個頭,披著一腦長發,進門就掏出了手槍對準張小龍,同時手一揮,身后的十幾名手下立即就把包括張小龍在內的四人圍了起來。他們手里個個拿著五四手槍,為了對付張小龍,連平時最常用的鋼刀也懶得用了。
與此同時,與西門慶站在一起的精瘦男子皮包,臉色陰沉地來到張小龍面前,沒有任何言語,抬手就是一巴掌揮了過去。關志宏,雷管與皮包同生共死多年,兩人間的情義無法言表,而這次關志宏與薩中斯在黑鐵發生爭執就是為了幫皮包出一口氣,然而卻被身為保安的張小龍給打廢了。
呼!
皮包個子雖小,還不足一米七,動作卻極其之快,一巴掌毫無預兆的甩出去帶著強烈的勁風聲,力量之大,打在臉上至少得掉四顆門牙,這種情況下,誰都認為張小龍不敢還手,可偏偏讓人驚愕的是。就當巴掌快接近腦門時,張小龍后發先制,身子微微一偏,左手伸出格擋,強硬彈開對方手掌的同時右手下意識揮了出去。
衣袖帶著呼呼地聲音,皮包身為東幫領隊,統領手下數千馬仔,自然有其強橫之處,他反應極快,偏頭就躲,感受到張小龍手上的力道之后,不敢硬扛。仰身向后避開,陰勾腿向張小龍下身踢過來了。
一見面兩人就斗在了一塊,說來話長,其實就是眨眼之間的事,高大男子西門慶與十數名手下看著暗暗心驚,原本在這么多槍品下對方不敢反抗,張小龍就是一只弱不經風的螞蚱,對方只要勾勾手指就能把他打個滿腦開花,可誰知皮包當場發難,輕敵之下讓張小龍趁機而入,兩人糾纏在一起,這時開槍已經晚了。
張小龍反手一勾一帶,拔開皮包的陰腿,電光火石間右手成刀劈在了他右腿上,皮包慘叫出聲,身子失去平衡就要落地,張小龍欺身而進,左手如同鋼爪一般抓住了他衣領,隨即掐在了他脖子上,單手抓著便把他提了起來。
“就憑你也想來抓我,活膩了不成!”張小龍雙目發寒,冷冷盯著皮包。皮包被他擰在手里,脖子掐住,懸浮空中,右腿在不停的發顫,也不知斷了沒有。
“張小龍,你找死!”西門慶大喝著沖了過來,手中的槍保險打開,一米距離,槍口頂在了他腦門上。那些東幫手下也感受到了其大的侮辱,個個把五四保險打了開來,雙手握槍,向前邁進了一步,槍口全自對準張小龍。這個時候,被圍在中央的肥仔與兩名振興街馬仔全被嚇蒙了,他們雖常年在道上走,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剛才看到東幫的人砸門進來,個個持槍,他們立馬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放棄了反抗,但沒想到張小龍在如此多槍口下還敢還手,不到一分鐘便掌控了主動權。
“我找死!”張小龍左手用力,赤紅眸子盯著一腦長毛的西門慶,寒聲喝道:“有種你就試試看,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手快,如果不想讓他死,就全給我老實點。”
張小龍左手用力之下,手背上暴出青筋,一股強橫的力量掐住皮包脖子,使他臉色脹得通紅,身子不停的扭曲掙扎著,沒扭幾下,眼皮便翻起白眼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西門慶見此,頓時放聲嚎叫,“雜種,快給我放開他,不然我讓你死!”
“放開他?放開他我不是照樣要死?”張小龍胸有成竹,看白癡一樣的神情盯著他。
“給我死!”西門慶手一伸,憤手把槍口狠狠的頂在張小龍頭上。看到皮包命在旦夕,他是真的憤怒了。在來時劉小東命令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槍,此時此刻他哪還顧得了那么多,就是當場打死張小龍,劉小東也不會真的怪罪,迫于多方壓力,最多給他西門慶一記無敵旋風掌,在醫院躺上半個月也就沒事了。
事實上,誰都知道子彈比手要快,張小龍雖然掐住了皮包脖子,但在他動手之前,西門慶完全可以一槍打爆他的腦袋。張小龍自然也明白這點,不過這時他有著絕對的自信,此時比的就是膽量,拼的就是命。
“有槍很了不起是嗎?”張小龍絲毫不懼,眸子赤紅得如同斗紅眼的公牛,比咆哮中的西門慶眼神還要可怕,豁出去了的他動作相當麻利,右手一甩,后腰中的五四手槍一下就到了手中,直接頂在了皮包的腦袋上,左手一緊便把皮包扣在了胸前。
“西門慶對吧,這個是皮包,還有之前的關志宏,你們都是劉小東的生死兄弟,你們一個個不是很囂張嗎,來啊,試試,看看是誰先死!”張小龍純然不顧旁邊那些人,冷笑盯著西門慶,槍口頂在皮包腦門,“開槍啊,不敢開槍對吧,我沒時間跟你們耗,奉陪了。”
從黃永光嘴里,張小龍知道了很多劉小東的事情,對他那些手下的相貌特征張小龍也有所了解。此刻張小龍從容自迫,有著絕對的自信,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知道對方不敢開槍,張小龍神情囂張跋扈,如同一只殺紅了眼的野獸,抓著呼吸困難右腿不停顫抖的皮包就往門外走,氣得西門慶咬牙切齒一陣爆喝。
“雜種,你到底想怎么樣,放開他!”西門慶后悔莫及,到現在才知道,他和皮包都輕敵了,他們都小看了張小龍。
“放開他,你們會放了我?”張小龍站在門口,轉身盯著緊逼過來的西門慶等人,怒道:“西門慶,老子不是三歲小孩,你要再敢口出狂言,把我逼急了,到時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反正已經打廢了一個雷管,我也不怕再多打廢一個皮包,你們這些人在湖南囂張慣了,到哪都不會收斂,不把別人的命當一回事,今天遇到我也算你們倒霉了。今天皮包我帶走了,你們要是再敢跟來,我不介意先在他腿上開一個洞,我倒要看看劉小東能奈我幾何。”
“你,你……”瞧著張小龍發狠的表情,西門慶大人徹底的蔞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放下槍和聲道:“張房東,行,你有兩把刷子,除了東哥,我西門慶沒向誰服過軟,今天我服你,只要你放開皮包,我可以讓你安然離去,你要是再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
“放屁!”
沒等他把話說完,張小龍冷喝道:“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想要皮包活命,拿趙習牛父子來跟我放,如果他們父子少了根毛,后果你知道。”
“哼!”
西門慶冷哼道:“你認為我放了趙習牛父子,你就能保他們平安,今天我能放他們,明天照樣能把他們抓起來,你張房東憑一身蠻力就能保他們一輩子?你認為憑一己之力能與我們整個東幫數萬弟兄對立?別犯傻了,老實告訴你,打殘雷管,你的命運就已經注定,就是今天你從我們眼皮底下逃了,明天你還得乖乖跪在我們東哥面前認錯,你如果敢傷皮包,我們十六把槍就同時在你身上開十六個洞,你可得想清楚了。”
張小龍聽著神情一動,見是如此,西門慶心中一喜,又道:“還是那句話,放下皮包,你走,今天我不為難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