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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五!”
陳鐵一陣錯愕,叫道:“我說猴子,詐雞也不帶你這么玩的吧,你明知道我身上沒這么多錢,用得著這么狠?”
親兄弟明算賬,賭桌上無父子,王小飛說“你的錢就是我的錢”,純粹是在麻痹陳鐵,他一下把剩下的九千五百塊全跟上去,陳鐵頓時傻了眼,李勤斌也是仔細的觀看著王小飛的神色。王小飛賤命一條,什么事都敢干,三人玩牌不到半小時,詐雞已是n把,陳鐵拿到個金花自然是信不過王小飛,可他一時又沒這么多錢,按照規矩,沒錢開牌對方,對方就是詐雞他也只能是干瞪眼。
“娘的,算你狠。”陳鐵很是不甘,想要蓋牌。
“等等。”李勤斌湊了過來,拿著他的牌一看,驚愕道:“鐵蛋,這個牌你都不要了,給我,我來跟。”
“去去去,玩哪出呢!”王小飛揮手阻止兩人道,“不帶這么玩的哈,李勤斌,我知道你有錢,但這里就我們三人玩牌,你倆要是抬杠子打秋風可不行,再說了,我這把可不是詐雞。”
“那我借錢給他總可以吧,這么好的牌難道不要?”李勤斌為陳鐵打抱不平。
“那也不行,我這把是大牌,你可別害了鐵蛋包。”王小飛越裝越像,一力阻止兩人。
“喂,你們能不能小聲點。”正在看著電視的曾麗麗對三人喊道,“我說你們誰去樓上看看,怎么他們兩人沒動靜了,不會是出人命了吧!”
“出人命也不帶見血,只帶見水,你要不怕倒霉,你自己看去。”王小飛瞪了她一眼,陳鐵和李勤斌也是沒心情理她。
曾麗麗冷哼一聲,甩手扭著腰,跺跟跺跟朝樓上跑去。任瓊追著張小龍去了樓上,許久不見下來,剛開始還能聽見大聲嚎叫吼聲,可不一會就沒了動靜,她又是好奇又是擔心。
“猴子,你可不能耍賴,想詐雞,沒門,鐵蛋這把牌不能扔,他沒錢,我出資,輸了算我的,贏了我收回成本,如何?”李勤斌敲了敲桌板,把牌按在桌上,陳鐵感覺有些為難,到這時,他也看出王小飛的臉色了,兩人究竟是表兄弟,一起相處這么多年,他對王小飛還是有所了解的。陳鐵手里拿的是a花,按理說應該是穩贏的牌,這也是李勤斌強強為他打抱不平的原因。不過陳鐵從王小飛裝得過于離譜的表情中判斷,說不定他拿的真是大牌,搞不好就是豹子。
陳鐵有心放棄,李勤斌卻是感到可惜,死活不肯。
王小飛怔了一怔,笑道:“阿斌,你要真以為我詐雞,那行,鐵蛋這把牌就給你,我看你是繼續跟,還是找錢翻看我的牌。”
“我當然是繼續跟,想黑人,你不知道我是專打黑的啊!”李勤斌把牌抓在手里,信心十足,他料定王小飛在偷雞,想狠狠的整他一把。
第75章 跟蹤(第二更,求紅票和收藏!)
李勤斌身為品蘭會白銀會員,為軍南幫看守一方陣地,經營賭場,暗中洗各類非法黑錢,這些年來也撈了不少,可說是身價千萬,而且他時常與賭徒接觸,自然是認清了各行各色的亡命之徒。有的人豪賭輸掉了房子和家財,甚至連老婆也拿來抵押,弄得是家破人亡,最終跳樓自殺或上吊的人數不勝數。
見得多,自然也感悟得多,李勤斌對那些人沒有絲毫憐憫,激情游戲本身就是憑一時之氣,熱血沖頭,盲目理性,到頭來才明白原來是自欺欺人。李勤斌通過這兩天對王小飛的初步了解,他認為王小飛就是一個熱血腔頭盲目理性的人,說話輕薄,率性放*蕩,開口是搞,閉口是逼,長相猥瑣,玩牌詐雞,女人在他眼里就如同一件皮革內褲,可反復推敲出展,甚至還能罩在頭上招搖過市。
本來自家人玩個小牌娛樂娛樂沒什么,但李勤斌覺得王小飛太過囂張,偷雞太過離譜,想挫挫他的銳氣。王小飛問他是跟還是看牌,他立馬就從花花公子皮包中抽出幾沓現金來砸在桌上。
王小飛雙眼頓時綠了,他瞟眼數了數,李勤斌足足放了五萬在桌上,之前三人玩十塊一個底,也沒說多少錢封底之類的話,這到好,越搞越大,變成賭氣了。
“阿斌,你這是欺負我王小飛沒錢啊!”王小飛臉色不太好看,笑容都是僵硬僵硬的。
李勤斌一笑,似是吃定了他,道:“猴子,你臉怎么綠了,莫非還真有好牌不成,嘿嘿,我可不是欺負你,剛才你不也是財大氣粗嘛,我勸你還是把牌蓋掉算了,我a花,你詐雞詐到了鐵板上。”
李勤斌也不想鬧得雙方水火不融,于是把牌翻了出來,核桃ak7的金花,的確是很大的牌了。陳鐵事先知道牌面自然不會驚訝,他看向王小飛,王小飛臉色一青,緊接著又恢復了平靜,還真是看不出深淺。
他山羊胡子,嚼了嚼牙,微笑著把牌往桌上一蓋,“就玩到這吧,肚子餓了,我去買點菜來,親自下廚來給兩位美女洗塵接風,鐵蛋包,你也別閑著,去鎮上買兩瓶二鍋頭來,順便打探一下外邊消息。”
王小飛起身拍拍屁股出了門,陳鐵與李勤斌相視一笑,從桌上隨手抓了一把錢,拿著車鑰匙也跟了出去。至于王小飛是什么牌,他也懶得去看了。
“這家伙,就知道你在偷雞。”李勤斌看著兩人出門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他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拿起王小飛的牌一看,頓時傻了眼。333,三顆紅心豎牌,豹子,三個3。
“這……”李勤斌云頭霧腦一時想不明白。這時,胸有成竹的他有點看不透王小飛了。據他對王小飛的了解,哪怕是身上沒錢,拿到豹子應該是豁出命的往死里跟,然而,王小飛卻從容自迫的蓋下了牌,也不爭議,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的離開。
“有氣魄!”李勤斌嘀咕,“看來是我低估他了,王小飛和陳鐵都裝得太深……張房東身邊的人果然都不簡單!”
看一個人,往往從一件小事能反應他的內心和人品,李勤斌見王小飛為人高調,飛揚跋扈,放縱不羈,以為他是是一個打著幌子招搖過市的江湖混滓,上不了臺面。可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見多識廣,閱人無數的李勤斌也失算了。
開玩笑,王小飛是什么人?他是一個經歷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飽經滄桑,歷盡萬苦,游遍全國,看破紅塵的神棍,論閱歷,估計那些活了半百歲的人也沒有他深刻,論人生,他更是身經百戰,感悟如海納百川匯總,只是他喜歡游戲人間,大智若愚,裝瘋賣傻。
爭一時之氣并無多大意義!男人輸什么都可以,但卻不能輸掉骨氣和尊嚴。
回想起來,王小飛無時無刻不在體現著大家風范,就連陳鐵這么精明的人都以他馬首是瞻,張小龍更是把這么一個人留在身邊,李勤斌算是長見識了,他覺得自己所學的還不夠,比起他舅舅和王小飛來差得遠。
李勤斌把牌收了起來裝回盒子,而后把桌上那些錢也整理了一下,他決定,等王小飛回來還給他。
做完這一切,李勤斌看到曾麗麗面目緋紅的從樓上下來了,只見她繃著臉,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無力的坐靠在沙發上,撇著嘴拿起搖控器對著電視機按個不停。
李勤斌抬頭瞥了樓上一眼,詫異問道:“麗麗,怎么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張房東和瓊姐,哼,奸夫淫婦!”李麗麗嘟著嘴不再理李勤斌。剛才她上樓找任瓊,從二樓跑到樓上天臺都不見人影,下來時又一個個房間去叫喊查看,結果發現其中一個房間里隱隱傳來了男女行事的歡呼呻吟聲。剛開始她不敢置信,可貼耳一聞,還真是任瓊在歡叫。不用問,接下來的事情她自然也就推測出來了。
“麗麗,你吃醋了,吃誰的醋呢!”李勤斌與曾麗麗早就相識,相互都有所了解,聽曾麗麗這么一說,李勤斌也知道樓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能吃誰的醋,我只是氣不過而已。”曾麗麗白眼說道,“剛才兩人還吵得兇呢,這沒轉眼就滾到床上去了,張房東是流氓,我知道任瓊姐肯定不會主動的。”
“為什么?”李勤斌不由問道。
“因為……不告訴你。”曾麗麗反應過來,喃喃說道:“斌哥,你們男人怎么老喜歡打探我們女人的事情,是不是你們都很在乎,我們以前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呵呵!”
李勤斌笑不作聲,從曾麗麗的話里他已經猜到了一些關于任瓊的問題。當然,這種事情他是不會擺到桌面上來跟曾麗麗討論的。曾麗麗雖然長得極美,很有魅力,一言一行可說都是禍國殃民,傾城傾色,用花容月貌閉月羞花都不足以來形容她,她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眼睛彎得像月牙亮,天生媚骨,靈動惑人,而且背景高貴,出身豪門……李勤斌一直把她當妹妹和朋友看待,從不敢有半絲非份之想。曾麗麗的父親,就連他舅舅也得仰望,一般人不敢得罪。
兩人在客廳聊天,張小龍與任瓊在床上聊天,王小飛卻和陳鐵在古鎮上閑逛。
“尼馬,那不是汪士樂嗎,他和陸谷新進了茶樓,搞什么?”
“搞什么,搞飛機,你個豬腦袋里怎么都是豆腐渣,都教你無數遍了,瞧人要瞧神態,你仔細看看,瞧瞧那個陸谷新,走路跟個菩薩似的……肯定有貓膩撒。”
王小飛和陳鐵看到汪士樂與陸谷新先后進了一家茶樓,緊接著又有兩名商界大佬跟了進去,他們正要跟進去看個究竟,這時王小飛又發現不遠處德美玉坊的門打了開來,里頭走出一名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同時在他身后還跟著兩名保鏢,其中一名保鏢的手上提著一口箱子。
“唐振,他去找姜嵐了!”陳鐵驚呼出聲,“那名保鏢手里提的肯定是錢,而且還不少。”
“這還用你說,連鬼都看出來了。”王小飛對陳鐵說話始終沒個好臉色,大都是一副居高臨下教訓的語氣。陳鐵比他小五六歲,兩人是親血表,陳鐵很同情王小飛的遭遇,同時也很佩服和崇拜這個表哥,一向以他為榮和奮斗目標,他覺得哥哥教訓弟弟是應該的,而且他并不覺得王小飛對他不好,所以從來不會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