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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張先生他老人家仙逝了,什么時候的事,房東,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們啊!”
“房東,你可不能忽悠我們吶,張先生他老人家仙風道骨,應該成仙才對,又怎么可能仙逝呢!”
“房東,張先生他讓你給我們傳什么話,什么時候說的,你為什么現在才說……”
大廳內八名大佬一片嘈雜,一個個向張小龍詢問著張天生的事情,這個能點化世人的老神仙太讓人惦記了,沒有人不留戀,也沒人敢心生不敬,一談及起來,他們都忘了正事,純然不顧身份,熾熱的眼神全盯著張小龍,就連那些珠寶商人的好奇心也被引動了。
“本心照普,力求心安,遵循本心,大富大貴!”張小龍抬頭望向窗外,喃喃道:“糟老頭說了,誰違背本心,必遭天譴!”
“什么!”
“啊!”
“本心!”
聽到這話,陳四,薩克,鄒月,楊義輝等人都發出輕啊聲,他們面面相視,其中有一兩人更是臉色煞白,仿佛在這一刻聽到了什么咒語,直接被點破了本心,那些商界大佬以及珠寶商人也一樣,特別是陸谷新,臉色瞬間蒼白到了極點,他貪圖母翠,與姜興德是義兄,人人得知,此刻張小龍的話好像是在專門針對他,使他如遭雷擊。
“是啊!這是張先生悟透人生本質的忠告良言,他老人家是讓我們做事要遵循本心,少干傷天害理之事。”唐振呢喃說道,“沒想到張老先生臨死前還在惦掛著我們這些人,誰違背他老人家的遺訓,誰就得遭天譴!”
邱政慶在旁連連點頭,道:“沒錯,回想四年前,黃孟不聽勸告,硬是徒手摔死了仇人曹冠年僅六歲的兒子,結果當場一道閃雷劈下,擊在了他的白金手表之上,差點就進了閻羅殿,就是現在,他的左手上都留有一道傷疤,那就是被天雷留下的印跡。”
邱政慶與唐振一唱一和,說的有板有眼,頓時,四名黑道大佬臉色都是惡寒,他們干的大都是非法謀利之事,哪里能有事事順心的,張天生的遺訓他們不敢反駁,可這兩人分明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薩克當時便不滿道:“邱書記,你這話說的也太離譜了吧,黃孟為了報殺父之仇,喪心瘋狂連小孩都沒放過,但他那不是被雷劈,是他手上的表導電,陰差陽錯的被一道細小閃電給擊中了。”
“這就是遭了天譴啊!”邱政慶鄭重說道,“這么多人帶手表都沒事,偏偏黃孟就被雷劈,這不是天意是什么,就連黃孟他自己都相信命運,難道薩克你還能逆天改命不成,我只想說,違背張先生的遺訓,就是違背天理。”
“張先生曾經說過,萬事萬物皆有因果,說白了,我覺得我們所做之事與政府部門相輔相成,大道殊歸同途,并無本質區別,只是各自道路所不同而已,所謂利民造福,不傷害一些人的利益又豈能成功,貪官虧吏如此之多,誰又能分辨真假,如果我們的存在是錯,張先生當年又何須點化我們,他老家又怎么會成立春城品蘭會。”薩克當眾反駁說道。
“好了,這些事情等到了品蘭會上再議。”唐振擺了擺手阻止了針鋒相對的兩人,道:“今天是姜嵐邀請大家前來主持公道,我指名讓房東前來,并不是要讓他看你們耍嘴皮,身為長輩,都矜持點,現在房東也是見證人之一,有權發表自己的看法。房東,你別站著,坐下來聽聽。”
“房東,你就坐我旁邊吧!”姜嵐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微笑看著張小龍。
張小龍成功忽悠了各界大佬,轉移話題,心緒逐漸平靜下來,他沒敢多說話,更不明白姜嵐為何讓自己坐她身旁,點頭坐了下來。
此時,各界大佬都很嚴肅,特別是坐在姜嵐正對面的陸谷新,臉色病態般蒼白,母翠在他手中丟失,如今各界大佬和姜嵐同時找上他,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各位叔叔伯伯,各同行前輩,今天阿嵐請大家來,只是想說說子母翡翠的事情。”
大坐的眾人都看向姜嵐,只見她端莊坐在那里,緩緩說道,“子母翡翠的背景相信各位前輩都很清楚,它是清朝期間光緒皇帝送給慈禧太后的一對瑰寶,后來流露民間由祖上所得,一直做為傳家寶玉傳承下來,我姜家五代都在做玉石生意,我曾祖爺爺更是視子母翡翠如生命,他晚年留有遺訓,讓我姜家后世子孫保護和珍惜好子母翡翠,做為世代傳承。他老人家還說,如果我們姜家哪天衰敗,就把子母翡翠賣掉或捐給國家,本來——”
說到這里,姜嵐眼睛一紅,顯得有些傷感,“本來爸爸這次做生意虧了,拿母翠出來抵押也是迫于無奈,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我,為了整個姜家,爸爸出去前跟我說,等做完這次生意,他就要把母翠捐出去,因為他知道,母翠一現身就會引來眾多人的爭搶,但沒想到這一切都印證了爸爸的預言,遭遇了不測。”
“姜嵐,你放心,天網灰灰,謀害你爸爸的人警方一定會查出來的,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到時他們一定會給你個交待,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多保重自己。”唐振坐在旁邊小聲安慰著她。
其它人都默默聽著,張小龍能感受到姜嵐心中的痛苦,但是卻不知說什么好,除了保持沉默,他倒是不經意的瞧向了汪士樂,汪士樂正好也向他瞧了過來,張小龍怕打草驚蛇,凌厲的目光又一一掃過眾人看向了低頭不語的陸谷新。
姜嵐抽了抽鼻子,挺胸深呼吸,抬頭又道:“我沒有為爸爸感到難過,爸爸他得了糖尿病,去美國都沒有治好,常年都在吃草藥堅持,本來也沒有多久可活了,他是想做完這筆生意后收手歸山,平靜過完剩下的日子,卻沒想到最后還被人暗害……新叔,真的是你害死了爸爸嗎?爸爸把你當親兄弟一樣對待,你明知道時日不多了,為什么還要害他呢!”
“啊!”
陸谷新一驚,猛地挺身抬頭,差點摔翻在地,他連連喊道:“小嵐,新叔冤枉啊,新叔雖然愛財,可從來沒想過要害德哥啊,你爸爸真不是我害死的,小嵐,新叔從小看著你長大,待你如己出,德哥又對我這么好,我再不仁,也不能陷害我的義兄啊!”
“爸爸做生意虧了,他是想拿母翠做為抵押換筆錢翻本,爸爸從來沒都想過要賣掉母翠,哪怕再沒錢,爸爸也不會把祖傳的東西賣掉的。”姜嵐沒理會陸谷新,接著說道,“爸爸信任新叔你,把母翠抵押給你,可如今三個月期限還沒到,你就把母翠面世的消息傳了出去,想要高價賣出去,爸爸如果還活著,他是肯定不會同意你這么做的,新叔,你太讓我爸爸失望了。”
“小嵐,新叔要怎么說你才肯相信呢!”陸谷新苦聲說道,“德哥去邊境時我就有勸過他,可是他不聽,人被害了,錢也被搶了,你又拿不出這么多錢,你說新叔拿著塊惹禍的石頭干什么呀,我要是早賣掉也就好了,可現在……昨晚我差點連命都沒了啊!”
“新書,我是拿不出這么多錢來贖回母翠,但是你自始至終都沒有找過我,沒有征求我的意見,你把母翠公眾開來,應該早就會想到這個結果。”姜嵐絲毫不為之對方神情所動,她從包里翻出一張紙和一張支票來,“新書,今天是三個月期限的最后一天,這是當初我爸爸和你寫的抵押證明,還有這張,是五百萬的現金支票,你都看看吧,只要新叔把母翠還給我,以后的事情小嵐也不人再管了。”
姜嵐把抵押證明和五百萬的現金支票遞給了正在聚精會神想著問題的張小龍,張小龍接過一看,不明所以姜嵐為何第一個要先遞給他,這時唐振又從他手上接了過去,看完又遞給邱政慶……
一個個接遞過去,兩張紙一直傳到了對面的陸谷新手中。
第83章 擺明立場(第二更)
陸谷新沒接支票,雙手哆嗦的捧住抵押證明,渾身都在發顫,他哭聲對紙張喊道:“德哥啊,谷新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小嵐,更對不起俊光叔啊,我辜負了爸爸和俊光叔對我的厚望,我貪財忘義,沒有聽從德哥你的勸告,如今更是把母翠給弄丟了,現在,現在叫我怎么辦吶!”
陸谷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當眾哭喊起來,現在他才體會到忠言逆耳這四個字的含意,他陸谷新這些年來為了利益無良無德,不知坑了多少人,姜興德時常都在勸他要堂堂正正做人,做生意,可是他卻不聽,現在到好,他為了把母翠賣個高價,引來了野狼兇豹,錢沒撈到,把母翠給弄丟了,如今姜嵐拿著錢和抵押證明前來跟他要母翠,他哪里還拿得出來?母翠拿不出來不說,前后他算是損失巨大。
“陸老板,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啊!”陳四見他哭喊得厲害,也不管陸谷新是不是裝,為姜嵐抱不平道,“子母翡翠價值連城,姜嵐小姐她父親把母翠抵押給你,你就有責任保母翠周全,如今母翠在你手中流失,陸老板不會是想這么揭過去吧!”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楊義輝也說道,“陸老板既然有所悔悟,覺得對不住姜老板,那你就更應該把母翠歸還給姜嵐小姐。”
“母翠被人搶走了啊,我哪里還有母翠啊!”如果說之前還有所顧慮,現在陸谷新卻是純然不顧身份的哭喊起來。面對兩位黑道大佬無所顧及的威逼,陸谷新是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
此時此刻,眾人算是看出來了,陸谷新應該不是在演戲,母翠或許是真的被人給盜搶了。畢竟,誰也沒看到的事情,心中都持有懷疑。警察和武警連夜都排查不出來,他們自然對陸谷新有所懷疑。
“母翠沒有了,錢,陸老板總該有吧!”鄒月,年近四十的女人,打扮得極為嬌艷,更年期的到來,她對陸谷新可沒什么好臉色,“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陸老板,你也太失祖上傳統了吧,你說你想推卸責任,完全用不著如此,姜小姐是明白人,你把人家的母翠給弄丟了,那你就得陪錢。”
“沒錯,這恐怕是最好的處理結果了,陸老板,前兩天我對母翠出價一千二百萬,你不肯賣,現在我出二千萬,只要你把母翠交出來還給姜嵐小姐。”高學看上去一臉儒雅,說起話來卻顯得有些落井下石。其它大佬也一個個持不同說法意指起陸谷新。
這不能怪他們,因為前兩天他們找陸谷新談買賣時,陸谷新太僵硬了,價高者得,搞得各方大佬各不相讓,還差點害得他們相互打起來。其中矛盾不小,各大佬之間自然也產生了隔閡,如今找到機會,那還不好好整他一整。當然,他們也確實很憐憫姜嵐,如今子母翡翠都不見了,姜興德又死于非命,姜家就只剩下姜嵐一個女人,可以說是完全衰敗下來了,但如果能讓陸谷新賠一筆錢出來,姜家說不定又能興盛起來。
“大家的好意阿嵐心領了,阿嵐不要錢,只要母翠。”姜嵐此話一出,眾人都有種錯愕的感覺,他們覺得姜嵐此舉太狠了,母翠明明丟了,這不是逼著陸谷新上絕路?十數雙眼睛不由同時看向陸谷新,果真,陸谷新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他沒再哭喊,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心灰意冷,一副想要跳樓自盡的神態。
姜嵐好像是看出了眾人的心思,平靜解釋道:“大家不要誤會,新叔,我也沒有逼你,我確實不需要錢,只要母翠,僅管我知道母翠已經丟了,但是它遲早有一天會現身,到那時我只要新叔你幫我把母翠贖回來,這五百萬還是你的,今天各位前輩就在此幫阿嵐做個見證,母翠是新叔弄丟的,只要新叔在三個月內幫我把母翠找回來,從此我們互不相欠。”
聽到這話,陸谷新死寂的眸子又亮起來了,可是各勢力大佬人物卻很難理解姜嵐的行為。大廳內一時陷入寂靜,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心思,他們在猜測。事后想想才明白,姜嵐太善良了,她給陸谷新的不只是一個機會,同時也是一份親情,如果姜嵐她聽從各位大佬的意見逼陸谷新要上一二千萬,無疑是逼陸谷新去死,陸谷新雖然有錢,但他還不能跟各方大佬級人物比,幾百萬已經是高額交易,讓他一次拿出二千萬來,恐怕把商行賣了都拿不出,萬一他要是想不開尋死,姜嵐就會被光德鎮的人說閑話。而且姜嵐一意要找回母翠,這也是為了姜家的面子。姜興德一生光明磊落,姜嵐不想給他父親臉上抹黑。
長型會議桌上,事情就這么定下來了,姜嵐心意已決,眾人不好再多說什么,就這樣,陸谷新在眾人的見證下寫了個責任保證書,他向姜嵐和各界大佬保證,三個月內一定找回母翠,只要母翠現身,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把母翠弄回來。
張小龍從頭到尾見證了這個過程,看到陸谷新悔過自新的樣子,剛開始他還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份,但事后想想,如果他不這么做,陸谷新絕對不能做回自己,所以說,他認為自己是做了件好事。于是,他也暗中開始策劃起如何出售母翠的計劃來。事情既然做了,他總不能就這么把母翠還回去,更不能交給任何人,不然就是直接告訴別人,母翠是他盜搶的了。
事情談妥后,各珠寶商人散去,張小龍被八方大佬團團圍攏起來,說三道四,問東問西,張小龍不好當面得罪他們,只能一一應付,各種表情和招式層出不窮,把八名身價億萬的大佬耍得團團轉不過來。八方大佬都很默契,沒人開口要他加入己方勢力為其賣命,全自都只是拉攏示好,談心聊天,誰也不肯獨自離去。直至下午,眾人在一起共進晚宴,張小龍才如獲大赦一臉輕松的回到家中。
然而他剛到家中不久,陳四便追過來了,沒帶小弟,就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