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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導演比較和善,親自笑瞇瞇地過來拉她,“這位就是咱們的原著作者。”
各位媒體聞言,才紛紛反應過來,只覺得現在的秦蒙,和之前那個簽約酒會上的有點不同。
黑色的娃娃毛領大衣,里面露出深綠色的復古格子裙,活脫脫像是個來湊熱鬧的女大學生。
閃光燈一下子聚集過來,黑黢黢的長槍大炮,像是要把她給消滅了似的,秦蒙尷尬地笑了笑,跟著導演走到香臺那邊去。
小插曲一過去,眾人還是按照剛才的流程在走。
場務那邊也開始安排媒體記者的離場。
儀式之后便要開始拍攝,完全沒有休息等待的時間,這次的導演,是電影界的前輩人物——胡知曉。
近幾年的電影市場其實并不好做,而且眾大牌明星都漸漸有從電影圈回歸劇圈的勢頭,胡知曉的長處并不在于商業電影,因此也就讓賢,主動跟華天要求來拍這次的《一生霜月》。
他長相胖嘟嘟的,私下脾氣很好,愿意教習后輩,也沒那么多娛樂圈撒謊蹭熱度之類的幺蛾子,但是對于質量的把控十分嚴格,要求也很高。
因此大家也不愿意把時間花在磨蹭上,畢竟不知道待會要卡多少次。
僅為場地的問題,第一場戲是在搭景的山洞里拍的,里面比外面要低了幾度,秦蒙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暖手貼,虛虛握住,才小心翼翼的進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劇組拍戲的場景,卻是第一次看見這個搭景。
聽說是為了這部戲特意制作的。
真是非常良心了。
原著中,這個山洞是俞半城遇見女主喬已的地方,位于藥王谷最深處,種有九九八十一株絕世罕見的草藥,分布于山洞中各處。而山洞中間,正是一座黃銅雕琢而成的高床,床下擺著百鶴朝日圖的藥盆。
洞中四處布滿晶石,從最頂部的小圓洞擠進來的一束日光或月光,會把途經之處的的晶石照亮,閃爍著刺目的光。
而這處景,完全還原了書中的描寫,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她站在導演身后不斷環視周身,驚嘆無比,竟沒想到華天愿意為了一部電視劇而花費如此巨資,而同時的,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出自于她之手的作品啊。
胡導喊了聲“卡”,對男女主角第一場戲的狀態很滿意,臉部線條也終于柔和下來,他拿起旁邊的礦泉水,抿了一口,才發現秦蒙的所在。
見她驚喜之情溢于言表,胡導興致勃勃地說道,“你那書一買下來,華天就著手搭景了,效果很不錯吧。”
“太還原了,簡直就是我當時腦海中的樣子。”秦蒙把暖手貼翻了翻,滿意地說。
“你書中還寫了這里會有螢火蟲飛舞,但是沒辦法,這個季節咱弄不來,不過最后我們會讓后期加上特效的,”胡導繼續解釋道,“你放心,可不是五毛錢的,至少得一塊。”
兩個人說笑了幾句,下一場戲就又要開始了。
秦蒙在那里看了會兒,才發覺這洞里著實是越來越冷,十分佩服連逸能穿一身單薄戲服在那里面不改色的表演。
她抿了抿唇,聽見旁邊連逸的助理很急切得在找些什么。
“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她走過去,輕言輕語問道。
那位助理一看年紀也不大,遇事如此慌張或許還是個剛上崗的新人,眼里蓄滿了淚,幾乎要哭出聲來,她認識秦蒙,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八卦狗仔,便哽咽道,“我把另一套劇本忘在酒店了,這邊就我一個助理,我走不開。”
繼而她抬眸看了眼遠處正在跟武指交涉待會兒動作安全性的連逸經紀人,更害怕地低下頭。
“慘了慘了,魯哥肯定會把我開除的。”
秦蒙最見不得這種可憐小姑娘,尤其是剛走上社會,犯了點小錯誤就天都塌下來的。
誰都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謀生確實辛苦,她思索了片刻,想到這里離酒店也不遠,便問道。“劇本很著急用嗎?”
“這兩場用不到,如果拍的順利,可能一個小時之后就要用,因為那一套是姐姐自己寫了小傳的,只有主演聚在一起交流的時候才有用。”
啊,那她就明白了。
秦蒙自告奮勇道,“那我就幫你去拿吧,你們團隊還有人在酒店嗎?”
小姑娘搖搖頭,從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張房卡,“大家都來劇組里忙了,好在劇本落在我房間里面,小姐姐,您真的能幫我嗎?”
接過房卡,秦蒙彎了彎嘴角,安慰她道,“放心吧。”
兩個人互相留了電話,秦蒙便往酒店那邊走。
從搭景里出來,微涼的天氣也變得暖和,陽光赤裸裸照在她的身上,帶著舒緩的意味,她雙手揣在兜里,小步子飛快走。
然而卻被路過的一個小推車給阻止住腳步。
一陣撲鼻的香味沖了過來,在她的鼻腔里打著旋,秦蒙撇過頭去看,是位正在賣鹵雞爪的阿姨,穿著灰黑色的大圍兜,兩個臉蛋凍得紅撲撲,玻璃貨柜上掛著硬紙板做成的簡易招牌。
自制鹵雞爪,十元五個。
咽了下口水,她沒能控制住地走了過去。
阿姨很是熱情,幫她從瓦罐里撈出五只熱氣騰騰的雞爪,在冬天更透著誘人的滋味,還很是貼心的幫她剁碎,說這樣吃著又方便又入味。
秦蒙付了錢,道完謝便走了。
手里提著小塑料袋子,搖搖晃晃,心情上好佳。
按照門卡上的號碼找到小助理的房間,她開門進去,回想她的囑咐到處找劇本。
順手又從袋子里拿了塊雞爪吃。
“呼”的一下子,雞爪升騰的熱氣混著油辣椒的刺激,直沖進她的嗓子眼,眼淚嘩的就流出來,整個人咳嗽的像個蝦子一般弓著腰低著頭,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從酒店桌子上拿了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卻死活擰不開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