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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飛宇聽得認真,無論多少次聽,他都會忍不住露出微笑,心中說不出的自豪感,這就是他兄弟做出的事,端起酒碗,大大的喝一口。
喝的酒是李文柏離開京都前埋在樹下的。
李文柏的酒量比不過賀飛宇,只是淺酌,賀飛宇拿著碗喝酒,喝的越多,眼睛就越亮。兩人關系好,賀飛宇喝得多也不會強迫李文柏多喝。
“你不是要尚公主嗎?”賀飛宇說道,“我替你打聽了一下。”
“你打探公主?!”李文柏壓低了聲音,“不要命了!”
“沒事。”賀飛宇咧嘴一笑,“我打聽的都是小事,就是因為你尚了公主所以才打聽的。不過我還真打聽了出來一點有趣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他連四公主是圓還是扁都不知道,說不想知道是騙人的。李文柏這些天一直避免自己多想四公主的事,他答應了圣上要好好對待四公主,就算和四公主盲婚啞嫁,他也會好好對她,只是……李文柏聽著賀飛宇打聽出來消息,還是忍不住問道,“什么事。”
賀飛宇見著李文柏的樣子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你還記得,你剛上京都沒有多久,你借住我家的時候,有人送來了書還有往年的卷冊嗎?”
李文柏點點頭,點頭之后霎時間身子僵住,難道……
賀飛宇的話證實了李文柏的猜測,他說道:“就是四公主派人送的,送書的那個人是四公主身邊嬤嬤的干親。”說過之后看著李文柏,意味深長說道,“四公主有心了。”
賀飛宇打聽出來這個消息,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李文柏能過做出這般的政績,并且能夠尚公主,在外人的眼中是說不出的榮耀,但是作為兄弟,賀飛宇卻覺得還不如讓李文柏娶其他人的好。娶妻當娶賢,要是公主是個刁蠻任性的,只怕李文柏大半的精力都要牽扯到后宅上,那當真是可惜了,幸而打聽之后,得到的結論是四公主的性格溫和,心性善良,還有那送書的糾葛。
賀飛宇絮絮叨叨說著四公主的好處,李文柏已經都聽不到了,想著的是那時候驚鴻一瞥,她淺淺的笑容,還有最后的叮囑。
心里頭像是有一把火,燒得他臉發燙,眼也是亮的出奇。
***
第二日是上朝的日子。
等到李文柏洗漱之后,是李環兒特地趕了過來,親自替兄長系上了絳帶。
梳洗的時候是天蒙蒙亮,等到了皇宮外,天邊已經是迤邐現了一絲金光。
“冠玉啊。”李文柏還沒有站穩,就烏壓壓見到了許多人,這讓他一瞬間有些惶恐,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遲到了。
“趙大人。”
開口說話的是趙成義,李文柏連忙向他行禮。
“不必如此多禮。”趙成義扶住了李文柏,上下打量著李文柏,明明和自家小子差不多年齡,趙旭之好不容易收了收心,眼前的這位已經可以說是把自家兒子遠遠甩開了。不過也是因為李文柏,這趙旭之才會從以前的紈绔子弟變成現在的模樣,他年歲大了,對此已經十分滿足。
“這是……”李文柏猶豫地開口。
御史臺的許邁含笑開口,朝中的人素來只見到這位老者嚴肅的神情,有誰曾見過他這般的模樣?“諸位同僚早早過來就是想要見見李大人,等會下了朝,只怕就沒法子打照面,特地想要見見李大人。”
“許大人言重。”李文柏又是長揖。
許邁也同樣是攔住了他,“當真是少年英雄,英雄少年。”他贊嘆地看著李文柏,曾幾何時最看不起商戶子弟的就是他了,而李文柏直接改變了他對商戶的看法,清了清嗓子,“老夫知道戶部忙,今個兒晚上只怕戶部還要給你接風,老夫就是想提前同李大人說一聲,明日或者是后日有沒有空,老夫想接李大人到老夫的府上,給李大人接風洗塵。”
趙成義沒想到居然被許邁拔了個頭籌,清了清嗓子說道,“你應當還記得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旭之,他也日日念叨著你,你看看什么時候有空,到我家做客,或者趙旭之那個臭小子莽莽撞撞上了你家門,你可別拒之門外。”
“哪敢哪兒敢。”李文柏連忙說道。
“哈哈哈,西州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師傅去后,書院的山長是我兼任,冠玉啊,什么時候有空,來書院里坐坐,要是有你一半的機靈勁兒,這一次的科考就不用愁了。”
“李大人,我是工部……”
“李大人……”
此起彼伏的生意在宮門口響起,有路過的百姓難得見到這么多的大官簇在一起,也都好奇地瞧,聽說里頭是有新任的戶部侍郎未來的駙馬爺,都恨不得墊著腳跟瞧一瞧那人什么模樣,只恨為什么狀元郎有游街,新任的戶部侍郎怎的沒有游街,好讓他們瞧一瞧,這青天大老爺究竟是什么模樣!
第168章 雙喜臨門
擢升戶部侍郎有有游街殊榮的, 只怕李文柏是獨一份。
李文柏不想要這個殊榮, 也沒辦法, 誰讓雍和帝聽到了京都里的這趣聞之后, 先是放聲大笑, 大手一揮就滿足了百姓的心愿,給了新任的戶部侍郎兼欽定公主駙馬打馬游街的殊榮,美其名曰這是與百姓同樂, 日子就定在月初的休沐日里, 是個吉日。
給李文柏帶冠的是趙成義,按道理應該是王行之的, 但王行之已經駕鶴西去,就由他來給李文柏帶冠。想到了老師的故去, 李文柏有些傷感。
趙成義也想到了王行之, 單手拍在李文柏的肩膀上,“王祭酒一直都覺得你會走的很遠,沒有想到你走的這么快,這么遠。他走之前一直記掛著你。”
李文柏想到了王行之, 他的這位師父其實也是有抱負的,只是為了平衡兩字, 不涉足朝堂之事, “冠玉不及師父萬一。”
趙成義朗聲笑道:“怎會不及?顧文那個葷素不忌的,都寫過詩作贊嘆你。”
跟著王行之學習,私下里也筆耕不輟,但相較于精華艷艷的策論, 他的詩作遠遠不及。而顧文的詩詞堪稱一絕,他詩作之中描寫的那人,許多人都知道,指的就是李文柏。
“可惜師兄不在京都。”李文柏心中可惜,當年因為有孝在身沒有和師兄喝酒,他欠了師兄一壺酒。
趙成義眼底含笑,“他早晚會回來的。”
王行之把這一對師兄弟教導的很好,李文柏從西州歸來,顧文也開始了屬于他的歷練,早晚會回到京都。他比王行之的運氣好,王行之雖然有了兩個很好的徒兒,終究沒有等到李文柏真正發光發熱,而他則可以活到看著這一切的改變。他有一種預感,李文柏在京都為官,會讓大齊煥然一新。
李文柏也知道,微微頷首。
旁邊的趙旭之在李環兒出現的時候,從頭到尾都黏在李環兒的身上。
李環兒給李文柏佩戴了腰間的錦囊,看著李文柏的目光里有深深的依賴,“哥。”
妹妹已經大了,李文柏只是對她含笑點頭。
太多男客,李環兒并沒有久留,盈盈一拜,轉身回到了內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