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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菱她們要半期考試了,蘇菱過了最初對電視劇上映的期待和緊張期,現在反而沒有怎么關注了,倒是微博粉絲,已經兩百多萬人了。
蘇菱考試很沉靜,把先前落下的功課都細細背了好幾遍。
考完那天,也依然沒有收到兩個試鏡的通知。
她知道自己沒有被選上。
說難過還是有一點的,畢竟這說明她能力依然不夠,她花更多的時間來磨煉演技,對著鏡子控制表情。云布都覺得傷心,怎么這樣呀,菱菱那么好,那么努力。
萬白白給蘇菱打過一次電話,萬影后也安慰了她一番,告訴蘇菱她還年輕,慢慢來以后會很好的。
一出道被捧太高也不是好事。
蘇菱認真聽著,謝過了她。
兩個人雖然沒提個中蹊蹺,然而蘇菱并不傻。
她單純,不爭,但不是個沒有長腦子的傻瓜。十一月才來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被封.殺了。
是他做的。
這件事讓她對上輩子某件事的記憶越發清晰,畢竟他是同一個人,處事風格和心境自然也是一樣的。
上輩子她才跟秦驍沒多久,非常不開心。
秦驍二十八歲,精力旺盛,喜歡折騰她。
蘇菱受不住男人那股子狠勁,她和他沒有感情基礎,她打從心理接受不了。蘇菱又哭又撓,秦驍逗貓兒一樣,非常亢奮:“嗯,菱菱也很賣力。”
她又羞又累,直接氣暈了。
秦驍覺得好笑,然而她是真的生氣。
她生氣也軟綿綿的,打不過他,也不會罵人,于是她的生氣變成冷暴力——不和他講話。她下定決心的事情沒有人能輕易改變,久了秦驍也不爽,她不理他,不哭也不笑,像個沒有生命的瓷娃娃。
他弄她的時候,欲.望喘息交織,她眼里含著淚,卻依然一聲不吭。
秦驍把她眼淚擦干凈,第一次做出妥協:“好了,是我混蛋。不哭了。”
他想了想:“讓你去拍戲成不成?”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有了些光彩。
他彎了彎唇:“沒騙你,一個古裝劇,文智他們才開拍沒多久,去不去?”
她有點動搖,還是不說話。
秦驍:“老子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去不去?不去就接著做?”
她總算開口,帶著抽泣聲,可憐巴巴的:“去。”
他笑了。
他知道這種事不能騙她,她雖然好欺負,可是心里什么都清楚,誰對她好,她就加倍回報。誰對她不好,她就默默遠離。
簡直像在心里有個記賬的小本本。
他是唯一的例外,她不待見他,偏偏又遠離不了。
那一年的秦驍,并不是真心希望她去演戲。她是他一個人的,從頭發絲到足尖,不許和任何人分享。他答應她演戲,只是把對付別人的那套用在了蘇菱身上。
他是個商人,冷血狡詐的、無情無義的商人。
還是感情觀扭曲的那種。
秦驍也不需要多做什么,給幾個暗示,劇組有人自然會為難她。
他知道她沒有演過戲,那個年紀的姑娘,單純又干凈,拍戲并不容易,他想一次性折斷她的翅膀,讓她知道他身邊才是最安寧的地方。
然而那年的蘇菱是真的傻,死倔,一往直前,不怕吃苦,不計較任何東西。
她每天都很開心,神采奕奕的。
這傻姑娘脊背挺得筆直,眼里是細碎的星光,他的心砰砰跳,聽她用軟糯的聲音說,劇組今天又發生了什么,演阮黛陰暗的那一面好難,她怕演不好。
他摸摸她柔.軟的頭發,久久沒有說話。
他在這個陰謀中,看見她眼睛里明媚的感激。
心被人捏緊,幾乎無法呼吸。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演阮黛的那個女演員,精神出了問題,最后把拍戲的蘇菱推下了山崖。
她的腿斷了。
骨頭傷得厲害,不能再跳舞,那雙筆直勻稱的腿,學了十二年的舞蹈,自此徹底廢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沒有哭,那么痛都不哭,只是問他:“我還能演戲嗎?”
秦驍別過頭,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痛得無法忍受。
他死死捏緊拳頭:“可以。”
她聽他撒謊,不知道秦驍是騙她還是騙他自己。她最后露出一個笑容,又沉沉睡了過去。
自那以后,她沒有再演戲,她走路都疼,在輪椅上養了半年,走路慢時才不會有異樣。
她也乖,不提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