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從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就是五大門派的背景。
如今往事如煙,老一輩的人死的死,沒死的也病的差不多了。黃家是黃溪的做了族長的位置,聽說本事比黃蓮清差很遠。犁頭巫家的人也很少有消息,苗家和魏家仍舊是老樣子,安安分分在湖南,很少離開自己勢力范圍。
詭道這邊,金旋子和趙一二都死了,金仲的本領比不上王鯤鵬,也賭氣跑了,杳無音訊。王鯤鵬也半退休狀態,不再像前幾年那樣,什么事情都鬧的天翻地覆。只要是這一代的端公和神棍,只要聽到趙一二和王鯤鵬兩師徒,第一反應就是豎起大拇指,“厲害!”,第二反應就是搖頭,兩師徒都是大鬧天宮的角色,天不怕地不怕,物極必反,都沒有好下場。讓人欽佩的是,他們兩個人都是半路出家,半路出家倒還罷了,他們都是天生不帶本事的。
這個又要細說了,做端公神棍,玩巫術的,基本都是要有從娘肚子里帶來本事的,說簡單點,就是特異功能。比如申德旭帶來的人,有的靠手掌能看水,有的在水底下能靠肛門呼吸,有的能靠鼻子聞出天氣變化,這就是天生帶來的本事。
但是趙一二和他的徒弟王鯤鵬,是什么天生的能力都沒有,也不是傳統的家族出身,就是靠著自己的能力,走到術士的級別,還是術士中最厲害的那種。王鯤鵬比趙一二更進一步,被道教協會的封了“抱陽子”的稱呼,這個稱呼就意味著道教里最高地位真人之一,放在古代,就是要成仙的前奏。不過成仙什么的都是扯淡了,只是表明王鯤鵬實際地位非常高,比申德旭要高。
所以王鯤鵬對申德旭說,鐵板肯定是撈不起來了,只能把大家安全的帶出這個“鐵鎖橫江”的陣法。大家是很相信的。
王鯤鵬把黃家的年輕人安排到了船頭,突然兩條船都不擺動了,而且船頭開了水道,船體劃開水面發出輕微嘩嘩的聲音,也不讓人刺耳。這就是黃家避水符的厲害地方吧。
但是江面上濃霧仍舊沒有散去,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王鯤鵬沒有說離開險境,大家也知道事情還沒完。
王鯤鵬看見黃家的年輕人緊張的很,就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黃坤。”年輕人輕聲的回答。
“黃坤。”王鯤鵬遲鈍的應了一聲,然后就不說話了,好像在想什么。
濃霧越來越密了,到了連面對面都無法看清對方的地步,霧氣里的水分已經把所有人衣物和頭發浸濕,黃坤凍得瑟瑟發抖。
王鯤鵬問:“你從來沒有參與過這種事情?”
“沒有,”黃坤回答,“以前都是我爺爺出面。”
王鯤鵬“哦”了一聲,然后說:“你爺爺把你隱藏的挺好,看來是要讓你去頂替黃溪。”
“我堂兄,”黃坤說,“不可能的。我爺爺都不和本家來往很多年了。”
王鯤鵬搖搖頭,“你家老爺子真是厲害,臨死前都不肯吐露實情。”
黃坤懵了,根本不知道王鯤鵬在說什么。
突然船上有人在驚呼,“怎么是紅的!”
黃坤這才看到,自己和王鯤鵬身上浸潤的水汽,貼在身上,已經變成了血水。與此同時,濃霧中隱隱有了殺伐呼喊的聲音。
“紅水陣。”王鯤鵬對著黃坤說,“當年我差點死在這個陣法里。”
申德旭本來就離的不遠,聽到了王鯤鵬說出了“紅水陣”這個詞,心里一緊。心里回憶了一下王鯤鵬的輩分,對王鯤鵬說:“王所長,聽說你命中怕水?”
“是的。”王鯤鵬回答說,“但是上次也是黃家的人幫了我。”
忽然船體碰撞了什么,申德旭立即大聲問:“是不是擱淺了,是不是撞到礁石?”
長航局的水手立即回答:“沒有,船還在正常移動,只是左側撞上了什么東西。”
所有人都沖到了左舷,王鯤鵬對著黃坤說,“你不能動,在這里呆著。”
長航局的人立即把航燈打到左舷,這時候大家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物事,正在慢慢向著遠處漂浮。
這個東西是方方正正的長方體,十幾米長,所有知道宜昌往事的人,心理都明白,都沉默了,不再呱噪,那是一輛長途汽車,從客車的外殼來看,是十幾年的客車模樣,當年一輛客車從下游的紅花套渡口,在渡船上沉入了長江。聽說當時事故發生的時候,長江上也是一片濃霧,長途汽車滿載著七十多人,悄無聲息的從渡船上滑進了長江。渡船靠岸了,才發發現長途客車已經消失。推測的事故發生原因,是司機沒有拉手閘,還有渡船的前方擋板沒有提起來。
現在這輛客車,在江水里浮浮沉沉,每個窗口都冒出半截尸體,兩手早已僵硬,保持著舉起的姿勢。這個十幾年前沉入江水的客車,在眾人面前漂浮一會,然后帶著滿車的尸體,又在濃霧中消失。
現在所有人都徹徹底底確信王鯤鵬剛才的承諾了,他只有本事,把大家安全帶離開這個河段。
因為這是王鯤鵬剛才沒有說明白一句話,他們在江面上打撈鐵板,觸動了一個陣法。
連續出現了兩艘在長江消失多年的失事車船,事情惡劣到了什么地步,不需要王鯤鵬解釋,大家也明白現在的處境有多險惡。都是在長江上混跡了一輩子的人,卻都沒有經歷過這種環境。
王鯤鵬回到船頭,看了一會,對申德旭說:“掉頭。”
申德旭不敢怠慢,立即指揮船上的輪機長掉頭。滾裝船慢慢的掉頭,但是江水仿佛是一個巨大的洗盤,緊緊吸附著船底。船身艱難的一點點轉向。
整個過程非常漫長,王鯤鵬和黃坤的臉上冒出了黃豆大的汗珠,流淌的汗液,從紅色的水漬中沖出兩道痕跡。
船身終于一百八十度轉向,王鯤鵬長長嘆了一口氣,“出來了。”
這句話一說完,滾裝船好像掙脫了什么束縛,立即在江面上快速的前行起來,幾分鐘后,江面上的大霧散盡。
申德旭辨明方位,看到滾裝船已經開到了宜都的河段,距離打撈鐵板的方位過了幾十公里。
王鯤鵬走到申德旭旁邊說,“打撈鐵板的河段,需要再封鎖兩天,還有,需要封鎖消息。”
“你擔心什么?”申德旭問。
“我擔心有人知道這個事情,”王鯤鵬解釋,“會有大麻煩。”
申德旭思考一會,對王鯤鵬說,“待會回市區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王鯤鵬看了申德旭一會,“我就知道你肯定發現了什么。”然后回頭對黃坤說,“你也來吧
打撈鐵錨的事件就在申德旭的指揮下就此了結,相關所有人都收到了來自上級單位的保密命令。當然都有一定的經濟補償。
申德旭把王鯤鵬和黃坤帶到了位于勝利四路的三峽水文管理處,在食堂下方,有一個秘密的會議室。申德旭支開下屬,只剩下三個人,然后小心翼翼的關閉門窗。從懷里拿出一個手機——這個手機,就是長江斷流的時候,長航局一個年輕水手,照了一張照片的那個手機。
申德旭把手機上的存照遞給王鯤鵬看,王鯤鵬看了之后,身體僵硬,很久沒有說出話來。黃坤也湊過頭看了,就是看見一個巨大的鐵板,照片還沒有顯示出鐵板的全部。他什么蹊蹺都看不出來。
“我需要放大。”王鯤鵬說,“這張圖片太小了。”
申德旭早有準備,立即把手機里的照片導出到了會議室的電腦里,然后這張分辨率很低的圖片顯示在電腦屏幕上。
王鯤鵬仔細看了很久,“太模糊,分辨率太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