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從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天然繼續說:“當年尉僚收了兩個徒弟,延續詭道,一個是韓信,一個是陳平。韓信是長房,陳平幺房。陳平拿了赤霄寶劍,而韓信沒有得到尉僚的贈劍。倒不是尉僚真的偏心,而是尉僚給了韓信天下最兇猛的利器——縱橫十九道,也就是陰謀詭變示形出奇鬼神之道。也是你們詭道名號的來歷。”
王鯤鵬和徐云風聽了,都看了看長江上的鐵板,鐵板在江面靜止不動,現在看起來,鐵板上的縱橫十九道發出凌厲的殺意。是的,棋盤是一個兵法。
“韓信平定齊國。”張天然說,“就傾盡齊國全國之力,在齊國開鑿鐵礦,熔煉棋盤。但是這個舉動被劉邦探知。劉邦和陳平、張良認為韓信開鑿礦山,目的是為了鍛造兵器,為了日后謀反。于是將齊王韓信遷徙到楚地做楚王。韓信到楚國就國,暗中將鐵板鑿刻完畢,然后帶到了楚地。”
王鯤鵬和徐云風知道張天然說的不假,因為只有到了楚地,棋盤在長江出現,才順理成章。
“棋盤被韓信帶到長江,立即殺死了所有運送棋盤的民伕和船工。韓信到死,都沒有吐露這個秘密。”張天然說,“并不是他真的比拼不過陳平,而是他所有的能力,都放在了棋盤之上。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王鯤鵬無法回答,他想不出來,這些事情是毫無依據可循的。
“跟什利方有關?”徐云風回答,“一定是什利方。”
“對。就是跟什利方有關。”張天然說,“連你們詭道都不知道韓信暗中的作為,所以棋盤的秘密一直保留。什利方見過陳平,也見過張良,可是他還見過一個人。”
“韓信!”不用張天然提醒,王鯤鵬和徐云風也知道是誰了。
“什利方能說服張良和陳平,但是他說服不了韓信。”張天然說,“他被韓信殺死在邯鄲。”
王鯤鵬和徐云風同時一凜,事情在開始融會貫通了。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也是唯一的解釋。不然無法理解漢初的陳平和韓信之間的恩怨為什么會如此的你死我活。
“什利方就是控制我們真個道家和術士整個世界的締造者,就是他告訴了陳平、張良、徐福等人,這種妖言,讓我們一直認為真的需要什么梵天體系來維持,”張天然激動起來,“當所有的頂尖術士都信了,這個世界就真的成了他希望達到境地,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你說錯了。”徐云風對著張天然說,“我見過孫拂塵,我知道八寒地獄。”
“都是印度吠陀教對你們的操縱,”張天然說,“什么梵天,什么八寒地獄,哪一個是我們中國道家本土的東西,竟然信了這么多年,你們就不覺得奇怪?”
“你說的這些不能說服我。”徐云風堅定的說,“我見識過,包括我自己的存在,現在站在你面前,都是源于梵天的操縱。”
“說到點子上了。”張天然哈哈的笑起來,笑了很久,笑的徐云風身體發毛,他突然意識到了張天然的想法可能,有那么一點點可能——是對的。
“你認識的梵天是什么?八寒地獄是什么?”張天然問。
“空無,梵天維護著空虛中衍生出來的意識,小心翼翼的維護,不能被破壞,崩塌。”徐云風冷靜的說,“只是每隔一段時間,術士中能明白這一點的人太多,就需要消失一批,到了如今,術士已經不再需要了。”
“好,”張天然說,“那么我問你一件事情。”
“你問。”
“誰告訴你過,”張天然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問道,“這個事情就是一定是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
“當然是孫拂塵。”
“你相信孫拂塵的原因是什么?”
“因為他是梵天的維護者。”
“你相信他,僅僅是他到了這個位置上,而并不是他講出了真正的道理。你相信的是他的地位和能力,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徐云風開始冒冷汗。
張天然說:“給你一個假設,如果孫拂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堅守的事情是錯的呢?”
“我們的世界沒有假設,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和經歷的一切。”
“你剛剛對我說過。”張天然說出了讓徐云風徹底絕望的一句話:
“都是空無一片,那里來的你看到的一切,和你經歷的一切。”
王鯤鵬不能去理解張天然和徐云風的對話,但是他從交談的氣勢上,已經完全看到了徐云風已經從心靈上被徹底摧毀。王鯤鵬焦急起來,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功虧一簣。
“韓信!”張天然怒喝一聲,手向著長江的江面一揮,“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鑄造了這一塊棋盤!”
所有人都被張天然的氣勢征服,連王鯤鵬都不例外,都把頭看向了棋盤,鐵板上的縱橫十九道,血跡斑斑,黑氣在鐵板蔓延,殺意源源不絕。這是韓信堅守的強大的信念,超出了他對性命的認知的信念,在涌動。
“八思巴!”張天然再一次大聲怒喝,“在洛陽和天下道士論道,我們今天的對話,曾經出現過一次,八思巴帶領三十六名喇嘛與天下道士論道,將道士們駁斥得體無完膚,但是當時一個道士挺身而出。跟八思巴進行了一場論道,而論道的內容,就是我和你剛才所對話,除了當事人不同,全部別無二致。而那個道士,籍籍無名,我只知道,他也是你們詭道中人。旋即被八思巴殺害。從此天下術士,無人敢質疑梵天。”
老嚴已經無法說出任何話來了,他輸的徹徹底底,過了這么久,他還是輸了。
張天然能走到今天,并非僅僅靠著天下無雙的法術,和勢力龐大的一貫道勢力,而是他認為自己是能夠看明白一切的那個人,就跟韓信一樣的人。
長江南北兩岸所有的道士和術士,仿佛都感受到了張天然和徐云風之間的氣氛,與牛扎坪山頂上的四個人一樣,都悄無聲息,天空連一只飛鳥都沒有掠過,蟲豸都沒有發出聲音,長江的流水也靜寂無聲。
“我在這里,站在你面前,我也付出無數的代價,”張天然說,“當年的信眾,一貫道的點傳師,各方的術士豪杰,他們都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但是都折損在了七星陣法。是的,你們認為七星陣法冥戰,是你們要跟我直接對話的途徑。而于我來看,這一場冥戰,何嘗又不是我要面對你們,跟你們交談的努力。沒有這些慘痛的代價,你們會相信我現在說的一個字嗎?”
徐云風和王鯤鵬都冷汗淋漓,身體瑟瑟發抖。壯士屠龍,在他人看來,何嘗不是自己化身為孽龍。
“我被自己的兄弟陷害,”張天然把頭轉向老嚴,又看向徐云風,“我若殺他,易如反掌,我現在若要殺王鯤鵬,易如反掌,你徐云風僅能自保,能保護他們的周全?”
“不能。”徐云風誠實的回答,“你有方濁的能力,加上你的修為,我打不過你,你說我能自保,也是在抬舉我。”
“那你為什么還要阻攔我?”張天然對著老嚴和王鯤鵬說,“他們不明白,是他們的天賦有限,而你為什么還不相信我。”
“我相信孫拂塵是錯的,”徐云風說,“相信你,也不見得就是對的,你也無法證明你的正確。”
“為什么不試試,”張天然大聲說,“為什么不試試,已經到了絕境了,道家和術士,都撐不過百年,百年之后,就真的一切太平,我看不是。”
“是的。”徐云風說,“即便是沒有術士,極度黑暗和寒冷也會侵蝕一切。”
“我就等你這句話。”張天然說,“我無肉身幾十年,現在我放過方濁,你也知道我回不去了,但是只要你答應我的事情,我立即如你們所愿,徹底消失。”
老嚴和王鯤鵬同時對著徐云風說:“不能答應。”
徐云風看著王鯤鵬,“你們知道他要我答應什么嗎?”
“無論什么,都不能相信。”老嚴在懇求徐云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