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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打不過他們,還會(huì)受一身傷。”
接著,李言笑語氣不是很重地說了一句:“我不是傻子,也知道這個(gè)道理,可是這種事兒,拿到明面兒上來太沒意思,我是受不過那口氣。”
我在心里吐了吐舌頭,如果我跟長輩這樣說話,早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他爺爺說道:“受不過甚麼氣!”
“他們玩陰的,我如果把它端到明面上來,不是顯得我無能?再者說他們那樣欺負(fù)慕東,我看著就過不去!”
他爺爺有點(diǎn)壓低了聲音說:“那群男孩先招惹慕東的,你看見就告訴我們行了。跟你又無關(guān),你受不過甚麼氣!說的都是甚麼歪理!還去跟他們拼命!”
我耳朵很尖,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覺出一絲異樣,就在心里嘆了口氣。畢竟不是一家人,對我肯定不會(huì)像對李言笑那樣好。我就往大紅門外走。
這時(shí),傳來老奶奶的聲音:“你要干嘛去?”
我以為她在喊我,轉(zhuǎn)頭一看,李言笑走出了屋,沖我笑了笑。
“快回來,還沒包完!”老奶奶在屋里喊。
“不用了,奶奶,”李言笑笑瞇瞇地對她說,“您已經(jīng)包了三圈了,可算不怕你孫子不戴帽子了。”
原來那個(gè)老奶奶是他的奶奶,我在心里羨慕了一下,爺爺奶奶都在,真幸福。
他的奶奶在屋里嘆了口氣:“唉,這孩子,養(yǎng)得越來越不聽話。”
說完,李言笑就朝我走過來。我說:“你要去哪兒?”
“跟你去你家。”
“去我家干嘛?”
“你不是要換衣服麼?”李言笑像看一個(gè)傻瓜一樣看著我,“你這手,怎麼換?脫下來不得把衣服泡到水里?”
我一想,也是,李言笑心真細(xì),心里就泛起一種暖暖的感覺。
我們回了家,王鉤得兒也正好回屋,看到我這個(gè)樣子嚇了一大跳,說:“怎麼了?你……你去干甚麼去了?”
我白他一眼:“那麼大動(dòng)靜你都沒聽著?我被人打了。”
王鉤得兒目瞪口呆:“甚麼地方?”
“咱家門口。我跟你說,以后出門老實(shí)點(diǎn),遇著不善的人,別像我這麼倔……”
李言笑就在一旁搖頭,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他搖頭是甚麼意思。
那個(gè)年代,每個(gè)地方都有欺負(fù)人的男孩,王鉤得兒沒有太過驚訝,笑了兩聲說:“早就說過男孩子不要穿白色,現(xiàn)在都變成黑色了。”
“啊對,”我差點(diǎn)就忘了回來干甚麼了,“快快,幫我把衣服脫下來,我一刻也不想穿這麼臟的衣服了。”
王鉤得兒就手忙腳亂地幫我解開扣子、脫掉棉襖。因?yàn)橛袏A板,所以手從袖子里拿出來的時(shí)候很費(fèi)勁。這時(shí)候,從黑暗中傳來一個(gè)有些冷的聲音:“那樣,不行。”
我朝那個(gè)方向看去,只隱隱地看到李言笑靠在一旁,抄著手,兩只細(xì)長的眼睛有些冷酷。我問他:“那要怎麼弄?”
沒想到他甚麼話也沒說,也沒看我,徑直走出了門。我三兩步跑到了門前,沒有叫他,也沒反應(yīng)過來,就直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甚麼地方錯(cuò)了。他也不回頭看,就那樣走了出去,盡管受了傷,走路的姿勢依舊很瀟灑。
王鉤得兒腦子轉(zhuǎn)得不夠快,不知道眼前是發(fā)生了甚麼,就問我:“怎麼了?那是誰?”
“李言笑,”我心里有一股無名火,沒好氣地說,“住在那三層樓里。”
“他怎麼了?”
“誰知道他……他幫著我打架來著,誰知道剛才又怎麼了,大少爺脾氣。”沒錯(cuò),李言笑給我的印象就是很“大少爺”,他喜歡的、愿意的,就心平氣和去做,很溫柔;但一有人被他討厭,或者觸犯了他的禁忌,他就橫眉冷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