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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另外幾人商量完畢,林寒見孤身一人站在了城中最大的藥材鋪門口,敲了敲門,隔壁出來潑水的婦人勸道:“別敲了,這藥材鋪已經好幾天不開門了。”
“家里的老人還等著用藥。”
林寒見一臉愁苦無奈,說著就嘆息起來,“其他幾家都沒開,這可怎么辦?”
“且著呢。”
婦人擺了擺手,一對類似狐貍耳朵形狀的短耳抖了抖,“這戶人家屋里在扯皮,我昨個兒晚上還聽見他們鬧騰的動靜,估摸著一日兩日的消停不了。”
“……這樣啊。”
等走到隱蔽處,林寒見再次試了下穿梭功能,還是好的——這個功能能去的地方與其說是“某人所在地”,實際是確切的某個地方。而想要準確的定位到某個人,只要熟悉感和具象化到了一定地步就可以,其中恰好不包括分|身的封決和誕生奇特的南星。
林寒見會選擇此處,是因為這件藥材鋪擁有城中唯一的地下藥材貯存倉庫,在濕氣如此重的流風城實屬不易。她潛入時無端打了個寒噤,只覺得濕氣陡然變得尖銳起來,順著肌膚滲入骨頭。
順著臺階沒走幾步,她注意到地面上隱約有墨水的印記,并不明顯,她卻立即停下來彎腰打量。
“你看到了什么?”
從側后方傳來陰森輕柔的強調,隨著逐字吐出距離被漸漸拉近,足夠讓人毛骨悚然。
南星的手指就在林寒見的脖頸兩寸處,即將碰到時,林寒見閃身到了通道的另一邊。這種陰暗狹窄的地形對擅長多變的林寒見不利,卻是南星的最佳場所,他完全是貼著墻壁在竄行,在林寒見躲避的瞬間就又追上她。
這場纏斗幾乎沒有正面交手的聲響,南星如影隨形的快速以及無數黑影纏繞捆綁的打法更應該稱之為束縛,或者,捕捉。
林寒見被他綁得嚴嚴實實,數條黑影像是藤蔓一樣從南星的衣服下擺延伸出來。他靠近她,沒有情緒的瞳孔近距離地盯著她:“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知道你的味道。”
這話說的……
“我以為你死了。”
南星察覺到林寒見不自覺屏住呼吸的動作,后退了一點,面無表情地掃視著林寒見當下這張陌生的易容臉,他以前總是情緒外放且好懂,現在越來越讓人看不清,“你是來找我的么?”
他不必得到林寒見的回答,自顧自地道:“不是也沒關系,我已經抓到你了。”
林寒見看了看他,道:“你和以前很不一樣。”
“以前?”
南星歪了歪腦袋,“我以為你會喜歡,但很明顯不是,而我本來就是這樣。”
他將林寒見帶到了一扇小門前,進去時甚至需要彎腰,藥材的清苦氣味混雜著血腥味迎面撲來。
林寒見一抬眼,看見了被鐵鏈捆縛、腳下踩著獻祭血咒的少年封決,心里的猜想便得到肯定:果然蹊蹺,南星既然能往魔界圖謀,必然也能在從妖身上圖謀。
那個獻祭血咒的紋路痕跡斑駁,看得出封決曾經激烈反抗過,但自己也受了不小的損傷,以至于他們經過封決面前時,他都沒有力氣抬首看一眼。
南星將林寒見帶到了更深處的一個小屋子里,他并不介意她的沉默,一邊為她扣上鎖鏈,一邊道:“他快被我吞噬了,沒可能來救你。只要你乖一點,我不會對你動手。”
林寒見:“吞噬?你不是兇煞么,居然能夠吞噬妖?”
南星不回答她,手指沿著她的下頜線滑動,表情怪異:“除了我,還有誰能一眼就認出這樣的你……就算你變得平平無奇我也能找到你,在我眼里你的外貌和裝扮都不重要,可你總是騙我。”
因為跟你怎么都說不通。
這話林寒見當然不會說出口。
南星站起身,指尖悄無聲息地變為某種尖銳的物體,輕巧地劃開了她的小臂肌膚。
鮮血滴落,林寒見蹙了蹙眉。
南星用她的血在她周圍同樣畫了個一道獻祭血咒——用本人的血下咒,兇惡效果數倍增加。
這種陣法顧名思義,本來就是為了獻祭前的準備,故而一旦啟動,不僅能夠將人捆縛,還能逐漸吸收靈力、精力等一切生機要素。
南星為她止住了血,用一種無起伏的語氣叮囑:“這次不要再跑了,以為你死了我真的很難過,所以我不想你死第二次。”
林寒見原本沒有給出反應,南星卻站在她跟前不走,她只好點了點頭。
南星滿意地走了。
門被鎖上。
林寒見被綁得很不舒服,她動了動酸軟的手腕,牽動了鎖鏈,帶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頓時有種如影隨形地被窺視感。即便聽不到任何動靜,她也能肯定南星現在正在監視她。
偶爾她會動一動,控制在正常范圍內,沒有太多余的動作,臉上也浮現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疲憊。
其實她腦子里在想:獻祭血咒的破法具體是什么來著?
很久以前沈棄催著她看的書里面確實講到了,她雖然不情不愿,看著看著也記下來了。
當外面響起隱約的打斗動靜時,林寒見已經將破咒的方法完整清晰地在腦中復盤。
南星被羽和云牽制,林寒見自如地使用道具,先跳回自己的世界,再定點到封決的位置。她劃破指尖,在地上涂畫,破咒到半途,封決醒了。
他察覺到身前有人,渾身肌肉驟然緊繃,隨即,他聞到了空氣中多出的些許氣味,裹在血腥氣中,十分熟悉:“你……”
“你醒了。”
林寒見匆匆瞥他一眼,手下動作不停,語速很快,“南星說可以吞噬你,你現在這樣,他是不是已經證實過這點了?你的修為流失了多少,還能走么?另一個封決又怎么樣了?”
封決于是能肯定,她就是林寒見,可還是感到不可思議:“你沒死?!”
“嗯,我沒死。”
林寒見從他這聲震驚發言中判斷了他目前的傷重情況,再次重復問題時只留了一個,“另一個封決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