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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百花異色錄_詠葳
作者:君寶
—————百花異色錄之詠葳—————
「百仙落凡胎,花氣襲人來;
異香撲鼻面,色空費疑猜。」
–––百花異色錄卷頭詩
【詠葳】
在進入地窖酒吧前,瘋狗拍了拍小葛的肩膀。
「怎么樣?小葛,怕不怕?」
小葛用力地點點頭:「不、不怕。」
瘋狗似笑非笑的歪嘴,斜眼地望著小葛,瘋狗對這個年輕人太了解了,他知道此時,正是小葛能不能正式進入黑道生涯的關(guān)鍵點。
***
小葛的爸爸是國內(nèi)知名的跆拳道名教練,手下帶出過的奧運國手沒有
二十也有一打,而小葛的哥哥更是不世出的跆拳天才,九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囊括了
國內(nèi)三大比賽的金牌,十五歲就已經(jīng)進入奧運國手隊訓(xùn)練,十九歲時踢入奧運殿
堂的總決賽;儘管最后沒能拿下金牌,可早已是國內(nèi)外體壇注目的明日之星。
而他小葛呢?在正式的競賽中,連一次都沒有踢進過總決賽,明明他比他哥
哥的體格更好,身裁優(yōu)勢更大,一百八十六的身高配上細長而結(jié)實的雙腿,可他
就是臨場發(fā)揮不了,每次一到比賽的緊要關(guān)頭,小葛就不自主地失誤連連,以致
錯失獲勝良機,原因小葛自己也說不上來,可能就是沒有比賽運吧?葛爸雖為名
教練,可卻糾正扭轉(zhuǎn)不了小葛這種在場下訓(xùn)練十足,可到了場上發(fā)揮不了的怪癥
,只能自己坐在角落長嘆:「奇怪,一樣的訓(xùn)練去灌溉,怎么漂亮的種子,反而
開不了花?」
從小在爸爸的斯巴達訓(xùn)練高壓,還有與跆拳道天才的哥哥比較之下,小葛內(nèi)
心一直充滿著憤恨與不滿,所以在他憑著體育加分申請進入百花高中以后,小葛
開始逃掉在爸爸道場的夜間訓(xùn)練,升高二的時候,就連周末的常規(guī)訓(xùn)練也藉口不
去了;小葛給爸爸的理由是:「我既然踢不好跆拳,那我周末得去學(xué)校自習(xí)念書
,考一個正常的公立大學(xué),念一個會計什么的,以后,最起碼可以當(dāng)一個普通的
上班族。」
小葛的爸爸想一想,也沒錯,這二兒子既然對跆拳沒天份,那他老頭子也不
好勉強,只好隨小葛去了。
可是,小葛週末真的去學(xué)校自習(xí)了嗎?當(dāng)然沒有!從高一開始,小葛就開始
跟著學(xué)長一起流連學(xué)校附近的網(wǎng)咖與撞球店,也學(xué)會了抽菸,到了高二的時候,
學(xué)長更帶他去夜店玩通宵不寐,這時候小葛又學(xué)會了酗酒,等到高三的時候,小
葛乾脆申請學(xué)校的學(xué)生宿舍,搬出家里,天天跟著一票狐群狗友泡夜店、網(wǎng)咖、
撞球間,甚至偶爾存下一點零用錢去嫖妓,小葛醉生夢死地過著每一天,因為他
真不知道,在沒有跆拳道的人生中,他到底該追求甚么目標(biāo)。
瘋狗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小葛的;那時,剛好是臺北最有名的夜店發(fā)生殺警
桉的時候,警方為了肅正公權(quán)力,難得大規(guī)模地掃清各堂口,瘋狗下面好幾個得
力的年輕打手都被抓了進去。
恰巧,小葛平常一起打撞球的一個學(xué)長,偶爾幫瘋狗充當(dāng)馬伕,送送外賣小
姐,那學(xué)長知道瘋狗老大在找新人,身手要夠好之外,還要夠兇夠狠,于是他介
紹了小葛給瘋狗老大。
小葛認識瘋狗老大之后,他完全開啟了生命的另一道門。
瘋狗老大十分讚賞小葛的身手,不住嘴地夸獎他,「太厲害了!小葛,你去
打比賽可惜了,打打路上的人多好!」
「小葛,你跟著我,想要甚么我都給你!」
「酒?女人?你去我的酒店,里頭的小姐、酒,隨你開!」
小葛與瘋狗老大短暫相處后,馬上崇拜起眼前這個貌不驚人,滿臉黑痣的黑
道大哥,他覺得,人生只有像瘋狗老大那樣,才叫做人生,爸爸過的多拘謹、多
痛苦,日復(fù)一日的訓(xùn)練,所謂何來?金牌?榮譽?那只是媒體幾天的報導(dǎo)項目而
已,眼前的享受才是真的,女人!錢!香菸!看看多爽!小葛開始干起瘋狗老大
的核心打手,隨傳隨到,三更半夜要支援,一通電話小葛就從學(xué)生宿舍翻牆飛奔
過去;瘋狗老大叫小葛打誰,他就打誰,通常來說那些被痛毆的對象,比小葛在
跆拳競賽場上遇到的對手弱太多了,他只要隨便施展,對手就只有倒在地上痛哭
求饒的份,小葛的人生次如此感謝跆拳道,他發(fā)現(xiàn),他可以憑著一身武力,
在這個社會上橫行無阻,以前爸爸的諄諄教誨通通被他拋到了腦后,爸爸說,在
競賽場下絕不可動手,可是瘋狗老大說:「你給我打!打傷了不要你賠,打死了
我瘋狗負責(zé)!」
看看瘋狗老大給他買的一身潮牌,小葛決定,還是聽瘋狗老大的好,在爸爸
那,永遠都只有一身髒臭的道服,多寒酸。
小葛對瘋狗老大,那是忠心耿耿沒得說的,無可挑惕,可是瘋狗老大對小葛
,表面上雖然熱情,可內(nèi)心裡還是有一些猶豫與隔閡。
瘋狗對小葛的考量,起因于小葛的出身太好了,從小練得一身武藝不說,爸
爸跟哥哥又都是體壇名人,隨便一句話,可能都有記者會追蹤採訪,萬一哪一天
小葛他爸爸發(fā)現(xiàn)了兒子在做他的打手,會不會沖進聯(lián)會的辦公室找他瘋狗算帳?
肢體沖突沒關(guān)係,但萬一小葛他爸利用媒體勢力,來壓迫瘋狗的黑道事業(yè),那可
不是好玩的。
而另一方面,像小葛這么好用又聽話的打手,一個可以抵十個,站在他瘋狗
旁邊,既神氣又體面,長得帥、身手狠,又是名人的兒子,帶出去黑道的聚會上
,跟那些庸俗沒品的老大一襯,身邊只能帶著刺龍刺鳳、瘦乾又癟的免洗打手,
兩相一比,瘋狗的氣勢一下拔高,整體高了一個檔次不止,這么好的人才,叫他
瘋狗怎肯輕易放棄?瘋狗想來想去,決定認真栽培小葛,推他一把,讓他義無反
顧地走向他設(shè)計好的方向。
「小葛,你跟我有段時間了,說一說,將來畢業(yè)以后想不想走老大這條路?」
瘋狗一面抽著上佳的雪茄,一面溫言問道。
小葛心中竄過一陣暖流,除了爸爸,他這輩子沒有聽過任何人與他討論過他
葛仲杰的人生規(guī)劃,而他爸爸每次與他討論人生規(guī)劃時,卻永遠只有跆拳、跆拳
、跆拳,還有眼神中滿滿的失望。
小葛囁嚅地回道:「當(dāng)、當(dāng)然想了,瘋狗哥,我畢業(yè)以后,也想像您一樣,
做一個角頭老大,叱吒江湖。」
「當(dāng)老大可不好做,你得從現(xiàn)在就開始努力才行;而且,我也沒有見過你的
父母,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讓你走上這條不歸江湖路?」
瘋狗微笑,用斜眼瞟著觀察著小葛。
談到父母,小葛眼眶一紅:「我爸爸根本不理我,他覺得我的天分沒有哥哥
好,他眼中根本就沒有我!我要走哪條路...不關(guān)他的事!至于...至于我
媽媽...她早就死了,我根本沒有看過她...」
瘋狗的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通常遇到小弟的家庭成員不滿來堂口鬧事的事件
,處理起來,母親都比父親還要難纏,可能女人看似柔弱,其實比男人更有韌性
吧;瘋狗心想,既然小葛的老媽老早就翹辮子了,那事情已經(jīng)容易一半,他拍拍
小葛的肩,追加著問:「既然如此,老大就正式問了,你想不想加入老大所屬的
天魁聯(lián)會?」
「想!我當(dāng)然想!」
小葛的腦中幾乎沒有經(jīng)過半點思考,甚至在他還沒想到要怎么回答前,想
字,就已經(jīng)從他的嘴中蹦出。
瘋狗點點頭:「依你的資質(zhì),我找聯(lián)會里的大佬給你當(dāng)介紹人,開香堂、拜
祖師,正式介紹你入會,那是沒有問題的,可是眼前有一樁難事。」
「什、什么難事?」
小葛急問。
「我們天魁聯(lián)會,還是依照古法在收幫眾的,凡是想入會的,都得做一件事
,以示對于人情無情,六親不認,只依照幫會里的指令做事,這樣,我才有資格
收你入會。」
小葛皺眉:「做一件事...?這好像有點像...」
「對!有點像投名狀!事實上古代與現(xiàn)代都是一樣的,你不交個投名狀
上來,會里的人怎么知道你夠狠、夠當(dāng)一個ᥠ迌?nèi)耍俊?
瘋狗朗聲大笑,拿下嘴上的菸,遞給小葛吸了一口。
這個動作瘋狗老大不知道給小葛做多少次了,但小葛不知道的是,瘋狗老大
的菸為什么那么好吸?其實那都是瘋狗老大自己捲的,捲菸同時,裡面夾參了一
些安非他命的粉末,跟一些鴉片提煉的興奮劑。
小葛吸了一口,腦袋精神了起來,卻也同時有些霧霧飄飄然的感覺,「那、
那我要交甚么投名狀?」
瘋狗吸了一口菸,緩緩地吐在小葛的臉上,賊笑:「去強姦一個女人給老大
看看,好不好?」***希哲每天下課,在學(xué)校對面的侯媽媽便當(dāng)吃完晚飯以后
,就會搭地鐵,從寶藍線轉(zhuǎn)車,去十六區(qū)的這間地窖酒吧。
地窖酒吧的位置十分奇特,一樓是一間十分古舊的中藥鋪,中藥鋪的左邊是
通往二樓的樓梯,而地上有一個四方形的大鐵蓋,掀起來,有一條蜿蜒崎嶇的石
道樓梯,往下走,就是位于地下室的地窖酒吧了。
地窖酒吧是一塊天然黃巖往內(nèi)挖成的空間,呈葫蘆狀,靠外的一個圓形空間
比較大一些,隨意地放著幾張大小不一的桌椅,靠內(nèi)一點的有一個長形酒柜與柜
檯,旁邊內(nèi)壁上一個小木門,做四尺見方的倉庫使用。
地窖酒吧,雖然名字叫做是酒吧,但它也賣一些酒精飲料以外的飲品,希哲
每次來,都點一杯溫拿鐵,然后靜靜地坐在角落的單人座位,拿出書包裡的功課
溫習(xí)。
地窖酒吧的燈光并不明亮,但希哲都會自行帶著一個便利型的小桌燈,架在
桌上,那角落的位置,就變成一個希哲的隔絕的獨自小宇宙,在這個角落,希哲
複習(xí)過不知多少歷史地理、數(shù)學(xué)物理,整個高中三年的知識倉儲,都是希哲在這
個角落里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
其實希哲并不是因為地窖酒吧這個特殊的環(huán)境氣氛,才每天都來這里唸書的
,他會選這個地點來複習(xí)功課,全是為了班上的一個女生———詠葳。
希哲從進百花高中的天,就注意到了這個臉色蒼白的小女生,因為在校
長集合所有新生在操場點名的時候,只有詠葳沒有到場;不但那次新生點名沒有
到,連后來每週三的操場早點名,詠葳也都沒有去;聽老師說,詠葳是得了一種
紅斑什么的怪病,所以不能曬太陽,所以在操場的點名,從來都看不到詠葳的身
影。
不太能夠曬太陽,所以詠葳總是比別的同學(xué)先到教室,有一次希哲六點半就
到教室複習(xí)模擬考了,詠葳還是比他更早一步進教室。
「詠葳...妳好早!」
詠葳抬起頭來,對希哲點了點頭,隨即低頭繼續(xù)看著她的書。
希哲走到詠葳旁邊,偷偷瞄了她的書一眼,「哇!歷史學(xué)家,好有深度的書
,好看嗎?」
希哲從來不知道詠葳也喜歡看,因為班上前一陣子在瘋狂傳閱金庸的新
修第三時,詠葳也從沒說她想看。
詠葳抬起頭來,澹澹地對希哲一笑,然后就繼續(xù)低頭讀她的。
希哲討了個沒趣,只好坐回座位上,從書包里拿出課本溫習(xí),他努力地不讓
目光漂到詠葳那里,可是守得住目光,卻守不住心,希哲的心里,越來越對詠葳
好奇。
說來也巧,希哲的舅舅,正巧在那週末從瑞士退休回國,而他們盧家的家族
接風(fēng)聚會,恰巧辦在地窖酒吧隔壁的一間上海餐館,希哲的舅舅吃完以后,覺得
不過癮,硬是拉著希哲到地窖酒吧里續(xù)攤,就在那次,希哲次發(fā)現(xiàn)詠葳在這
裡當(dāng)酒保的秘密,但他知道詠葳的個性,低調(diào)而不聲張,他只和詠葳對看了一眼
,就彼此默默地繼續(xù)做原來的事。
只是從那次之后,希哲每天下課,都會坐地鐵到地窖酒吧報到,點一杯溫拿
鐵,翻開書本,溫習(xí)功課到深夜。
而詠葳,也奇怪的很,她從來沒有主動多跟希哲說一句話,在地窖酒吧的時
候,只當(dāng)他是一個一般的客人:「請問你要喝什么?」
「好,加糖嗎?」
「先生,這是你的溫拿鐵。」
差不多就這三四句話的應(yīng)答,從沒有多問一句、或者多關(guān)心的一個眼神。
就這樣,高中三年一晃過去了,到了畢業(yè)前夕要準(zhǔn)備大學(xué)指考的最后沖刺,
這一夜,希哲還是照舊,下課,吃侯媽媽便當(dāng)當(dāng)晚餐,然后轉(zhuǎn)地鐵到地窖酒吧報
到,開始溫習(xí)功課。
***地窖酒吧,十二點半。
酒吧里的人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詠葳正在將一張一張椅子迭在桌上,做最后
的整理,而坐在角落的希哲心臟怦怦地跳,他知道,他已經(jīng)坐在這個位子上三年
了,再過幾週,就要參加指考,而這三年,他一次也沒有跟詠葳好好說過一句話
,他一方面惱怒自己的怯懦,另一方面,他也對詠葳這三年來,一次也沒有主動
對他示好,感到有些生氣。
難道我盧希哲就這么不優(yōu)秀,讓妳三年來都沒有一點感動嗎?希哲自認
為長得算還可以,帶個圓框眼鏡斯斯文文的,而且每次校內(nèi)模擬考,都肯定在全
校前三名內(nèi),數(shù)學(xué)、物理、生物老師都指定一定要希哲來當(dāng)小老師輔導(dǎo)全班,更
不要說他曾經(jīng)兩次代表百花高中出賽過兩次全國數(shù)理競賽了,可是詠葳從來沒有
注意到他,對待希哲,只是像對待一般的同學(xué)一樣,「請」、「謝謝」、「麻煩
你了」,只是這些日常不輕不重的客套對話,并沒有給予希哲這個小學(xué)霸一丁點
不一樣的微笑、或者是不一樣的字句態(tài)度。
希哲越想越是有些不甘心,三年了,妳從來沒有好好看我一眼...希
哲心里這么想著,而那一頭,詠葳已經(jīng)收好最后的幾張桌椅,眼光望向希哲這邊
來;通常這個時間,希哲早就已經(jīng)自己打包書包準(zhǔn)備走人了,但是今天不同,希
哲固執(zhí)的眼神看著詠葳,他想要在今天跟詠葳說清楚。
砰!一聲巨響從地窖酒吧的入口處傳來,四個男子魚貫從階梯通道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男孩高高壯壯的,滿臉稚氣,希哲一望就想起來他是隔壁體育班的
小葛,而小葛后面跟著的,是一個滿臉黑痣、瘦瘦癟癟的中年男子,身后又跟了
兩位身穿皮夾克的流氓大漢,面容兇惡,脖子上刺青佈滿,左邊一個光頭肥仔眉
上有一道刀疤,右邊那個則是手上戴滿各種凹凸不平的銅鐵指環(huán),三個人的外型
,一看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詠葳抬起頭來:「不好意思,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關(guān)店了...」
那滿臉黑痣的男人轉(zhuǎn)頭面向小葛,說:「不錯嘛!今天便宜你這小子了!」
旁邊那兩位兇神惡煞的光頭大漢也賊稀稀地笑著,彷佛有什么好戲上要上演。
倒是小葛的臉上有些許慌張,但的是猶豫,他說:「瘋、瘋狗老大,我
、我想...一定要這樣嗎?」
那被稱為瘋狗老大的黑痣男人臉一板,道:「你看我在開玩笑嗎?」
問完,一轉(zhuǎn)頭問右邊的那個刀疤大漢:「阿肥,你看我是在講笑嗎?」
那個被叫阿肥的搖搖頭,瘋狗又向另一邊人問:「青仔,你看我像是講笑嗎?」
青仔手上帶滿著各式指環(huán),雙拳一併,嘿嘿冷笑:「瘋狗老大從來不講笑話
的。」
瘋狗老大拍了拍小葛的肩膀,笑容浮在他噁心的黑痣上:「小葛,想要進入
我們天魁聯(lián),就要先干一件大事啊!」
小葛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可、可是,這個女生,好像是我們學(xué)校的...」
「干!這個女生是你同學(xué)喔?」
瘋狗大笑:「干他媽的!那更棒了,小葛你給她干下去,保證你明天去學(xué)校
的時候,會變成整間學(xué)校最紅的人啦!」
光頭阿肥在旁邊哄笑道:「我操!這可是千載...什么逢的機會,我以前
在學(xué)校的時候怎么都沒有?!」
而青仔淫淫笑說:「他媽的,打架被學(xué)校開除的太多了啦!強姦女同學(xué)被學(xué)
校開掉的,干只有你小葛了啦!」
詠葳在一旁越聽越不對勁,她開口問道:「請問,你們幾位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想要跟妳做愛啦!」
瘋狗老大將小葛向前一推,讓小葛差點跌撞上詠葳,瘋狗說:「干我這個不
成材的徒弟喔,想要進我們天葵聯(lián)會啦!我跟他說,可以啊!去強姦一個女人就
可以進來了啦!不然喔、誰知道你是真的想當(dāng)黑道還是假的啦!」
詠葳聽完瘋狗老大的說明,臉上卻一點也沒有驚慌害怕的表情,她只是抬頭
望向小葛,眼神冰冷,問:「你是我們隔壁班的小葛,體保生,專長是跆拳道,
對嗎?」
小葛萬萬想不到,瘋狗老大隨機挑了一間酒吧,里頭的服務(wù)生、也就是瘋狗
老大指定要強姦的對象,居然是他百花高中隔壁班的一個小女生,雖然小葛叫不
出詠葳的名字,可是平常在學(xué)校時多多少少還是對著個身材纖弱的蒼白小女孩有
印象。
小葛突然有些罪惡感在心底浮現(xiàn),「嗯...對...我是小葛...妳是
...?」
「干!你在培養(yǎng)感情喔?!」
瘋狗老大從后面踹了小葛一腳,阿肥與青仔也在一旁起鬨亂叫:「操他妹妹
的!直接干了啦!」
「你怕了喔?不是平常打人很勐的嗎?看到女人就軟了齁?」
小葛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看著詠葳,還沒開口,就被詠葳打斷:「你要強
姦我?」
詠葳的眼神越來越嚴峻。
小葛憋著一口氣,終于喊了出來:「對!干!我要加入黑道、我要加入天魁
聯(lián),我老大就是瘋狗,在后面幫我把風(fēng)好了,我老大說,我只要敢強姦一個女人
,他就讓我進天魁聯(lián)!」
小葛雙眼圓睜:「雖然妳是我同學(xué),但今天算妳倒霉!」
小葛說完,伸手就要去扯詠葳的衣服,詠葳向旁邊一閃,手一揮,把小葛架
開,語氣卻是一樣冷靜:「小葛,你要想清楚,踏出這一步,你永遠不可能回頭
,這正是站在你后面那幾個人渣想要看到的。」
瘋狗老大在小葛身后賊笑:「哎唷!罵人了!干,這種女人干起來最帶勁了
,小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小葛深呼吸,不再說話,只伸出手硬扯詠葳的衣服,詠葳驚叫一聲,半邊褐
色制服襯衫已被小葛扯下,露出她里面穿著的黑蕾絲胸罩,詠葳雙手抱著胸部,
退了兩步,眼神瞪著小葛,冰冷地讓人害怕。
瘋狗在后面已經(jīng)看得興奮了起來,他笑道:「干!看來小葛你這個女同學(xué)蠻
騷的啊,居然穿黑色蕾絲!小葛你再不上了她,老大要自己來了。」
瘋狗還指了指他下頭凸起的褲襠,「青仔,你看這種學(xué)生妹,在我們林森店
里也很少見啊,待會等小葛用完我們一起輪姦她!」
阿肥還在一旁抗議:「老大不公平,我也要啦!而且我不要在青仔后面。」
就在瘋狗三個人笑鬧的時候,忽然一張椅子從旁邊飛了過來,砸中小葛的額
頭,砰地一聲,小葛的額角流下鮮血。
小葛轉(zhuǎn)過頭來,一個還穿著百花高中制服的四眼仔站在一旁,手還略略發(fā)抖。
這人正是希哲。
希哲聲音發(fā)顫,身體也不自覺得簌簌發(fā)抖,但他努力地拼著字句:「詠、詠
葳妳快逃,我擋住這些人。」
「逃?」
小葛舔了舔流到他嘴角的鮮血,他雙眼發(fā)紅,獰笑:「干!我葛仲威今天不
先斃了你,我不姓葛!」
希哲根本來不及看清小葛是怎么撲到眼前的,太陽穴已經(jīng)中了他重重的一拳
,把希哲的眼鏡轟飛到酒吧柜臺后面去了,希哲只覺得瞬間腦中一片暈眩,身體
倒在地上,然后眼睛張也張不開,小葛一拳得手后,用膝蓋壓在希哲的胃口腹部
,拳如雨下,一拳一拳,全都澆灌在希哲那張斯文有禮的嫩臉上,不過幾秒鐘的
時間,希哲整張臉已經(jīng)像吹氣球一般的腫大,就算是他爸媽來此,也肯定認不得
他了。
解決了希哲后,小葛站起身來,馀恨未消,隨手還拿起一把椅子,往倒在地
上的希哲亂敲了幾下,才把椅子扔到一旁,繼續(xù)走向已經(jīng)退到地窖最深處的詠葳。
看了小葛又狠又辣的身手后,瘋狗老大越來越是興奮,心知計畫快成了,這
樣的一頭勐虎收在自己手下肯定過癮;而被瘋狗叫來助陣的阿肥與青仔則對看一
眼,彼此知道,以后對小葛說話還是收斂一點好,真惹到對方抓狂起來開干,自
己不一定可以壓得住這個鍛練有素的年輕人。
詠葳站在地窖酒吧最深處的柜臺前,雙手抱胸,表情冰涼,看著小葛的眼神
,像是漠視、又像是鄙視;小葛一步一步踏向詠葳,卻聽到身后一響,他回頭一
看,希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不準(zhǔn)動詠葳。」
希哲說,雖然他因為嘴巴里面全腫了起來,牙齒也不知掉了幾顆,咬字已經(jīng)
不太清晰。
瘋狗老大皺了皺眉,但他在猶豫要不要叫阿肥與青仔上去幫忙,他心念電轉(zhuǎn)
,最后決定讓小葛一個人自己處理;瘋狗老大用眼神示意左右兩個手下,先看看
小葛遇到這種情況,會怎么辦?小葛轉(zhuǎn)過頭去,狠狠地瞪著希哲:「操你媽!你
知不知道我是誰?今天在這里的事你給我別管,閃去一邊涼快去!」
希哲搖了搖頭,嘴里含煳不清地說:「不...我喜歡詠葳...已經(jīng)喜歡
她三年了...我今天...我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問題要問她...是你給我
閃去旁邊涼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