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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獎,純金項鏈一條,價值2888元。
三等獎,金手鏈一條,價值1888元。
安慰獎, 任意一家金鋪折后再打九八折。
沈沐樹挑了一家金店,和店家討價還價一番,一萬塊買了一塊59g的金條,還獲得了五張抽獎券。
“你這小姑娘啊,真會講價。”老板樂呵呵的,撕了五張抽獎券給她,指著斜對面的兌獎處,“中了直接兌,不是我吹,你眼光好選我家買東西,準中。”
“借您吉言。”沈沐樹笑眼彎彎,小心把裝有金條的盒子放到書包夾層,這才捏著抽獎券去兌獎處。
比起人山人海的商場大廳,因為搶購大軍還沒有退出戰(zhàn)場,兌獎處的人并不多,她刮開獎券,站到獎號牌前一個一個對號碼。
第一張,謝謝參與。
第二張,謝謝惠顧。
第三張,謝謝參與。
第四張,謝謝參與。
第五張:謝謝惠顧。
……
沈沐樹深吸口氣,把抽獎券疊成紙飛機,看準垃圾桶,嗖嗖空投過去,抽獎完畢,回家吃飯!
“星星,其實媽媽都那么老了,戴首飾給誰看。現(xiàn)在雖然有錢交歌唱培訓班的學費,但剩下的錢還是存著,等以后你考上中央音樂學院用。”
“媽,我不是告訴你我上次在校慶唱歌,被電視臺的導(dǎo)演看中了,給我機會參加一些歌唱比賽,拿了一萬五的獎金么?交了學費也還剩一萬,買條項鏈怕什么。”
下一瞬,她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微微抬眸,正好看到沈天星和向晚晴站在獎號牌前,向晚晴手里除了有幾個衣服紙袋,還有黃金首飾的紙袋,看來是剛剛買完首飾,過來抽獎。
“媽,你一點兒也不老,比所有人都漂亮。”沈天星低頭刮開抽獎券,念出上面的數(shù)字,“1,4,6,3,9?好像是……一等獎?”
“一等獎!”向晚晴接過抽獎券仔細對了對,眼睛微微發(fā)亮,“真的唉,星星最近咱家是真的轉(zhuǎn)運了。先是我之前交住院費時,突然翻出了我早些年存的私房錢。然后你唱歌又被電視臺看中,成績也越來越好,一直待在實驗班。現(xiàn)在買條項鏈,還能買一送一!”
“所以啊,你不要老想著省省省,想吃什么買什么。走,兌完獎我們?nèi)コ曰疱仯H夥言趺礃樱俊鄙蛱煨切Φ煤荛_心,挽著向晚晴到兌獎臺準備兌獎。
“咦,天星,你是被文具店的老板辭退了,轉(zhuǎn)來我家商場兼職賣首飾么?”這時,一抹纖細的身影走到兌獎臺,從售貨員手里接過裝有紅寶石金項鏈的紅色絨盒。
手工縫制的進口鹿皮流蘇靴,黑色半長羽絨服,藏藍色的小腳牛仔褲,再配上那張精致甜美的臉。
是安歌。
她甜甜地笑著,目光里卻滿是鄙夷:“您一定是天星的媽媽,向阿姨吧?您好,我是天星的……前同學,安歌。”
看到她,沈天星臉色一僵,挽住向晚晴想走:“媽,走吧。”
“星星……”向晚晴卻不動,本來笑吟吟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顫抖著嘴唇,“什么文具店,什么兼職,你去兼職了?你那些錢,不是電視臺歌唱比賽的獎金,而是兼職費?!”
“呀,阿姨您不知道么?”安歌修長的手輕輕叩著柜臺,閑聊一般,“天星不去歌唱培訓班后,天天在文具店賣文具呢。”
“什么?!她沒有去歌唱班培訓!”向晚晴急切地看向安歌,“小同學,你說的是真的么?”
沈天星眸底閃過慌亂,但還是鎮(zhèn)定地挽住向晚晴想要往外走:“媽,我們走,別聽她亂說。”
“等等,星星,媽媽要問清楚!”其實心里已經(jīng)隱約有了猜測,那些沾在沈天星袖口的筆墨,她一直以為是她在學校勤奮好學,現(xiàn)在……向晚晴定了定心神,“小同學,你告訴阿姨,她真的沒有去歌唱培訓班訓練?”
“是呀,阿姨。”安歌唇角漾起抹燦爛的笑意,“其實我和天星說過了,家里有困難的話,我可以借她錢交學費的,可她一定要自己去打工攢學費。現(xiàn)在看來,她天天早退逃學,去打工的錢應(yīng)該夠培訓班的學費了吧。”
“……”向晚晴身子晃了晃,幾乎要暈闕,“什么……還……還逃學……”
“你閉嘴!”沈天星急了,抬眸警告了一下安歌,慌忙扶住向晚晴,“媽,你別信,我……”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向晚晴把所有紙袋都塞到沈天星懷里,雙目通紅:“你把這些東西退回去,我享受不起也不想享受。你既然不想唱歌也不想讀書,那我以后也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吧,你翅膀硬了,連媽媽都騙……”
“媽。”不小的動靜引來不少人的圍觀,繞是沈天星高冷,也不過是十六歲的女孩子,被那么多人圍著指指點點,她手緊握成團,抱著紙袋和向晚晴低聲道,“你別生氣,回家我和你解釋,我……”
“阿姨,對不起,是我不該亂說話,您不要生氣,我想天星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安歌拿著紅絨盒走過來,笑容依然甜美,“阿姨,這是你的獎品,如果真的很缺錢,商場里任何的商鋪都會回收的,啊,你可以報我爸爸的名字,雙倍回收。”
“不是你的錯,謝謝你小同學。”向晚晴咬著唇,“這些東西我不要,麻煩你收回去吧。”
說完她輕輕推開沈天星,再不看她,緩慢地在眾人的視線里走出商場。
沈天星看著向晚晴單薄的背影,等她走遠后,她握緊拳頭,轉(zhuǎn)身冷冷看向安歌:“你滿意了?”
“滿意?”安歌的笑意也消失,“啪”地把盒子摔到沈天星面前,“怎么,葉熙明不要你了,沒了大腿,就要撲向陸離的懷抱?你以為一個普通的文具店,老板為什么會給你開那么高的工資?還不是陸離發(fā)的話。你不接受我的好意,卻接受男人的好意,我真后悔之前竟然當你是對手,無論是陸離,還是唱歌,你都不配,知道么?”
陸離……又是陸離……
沈天星有些想笑,難怪老板會突然寬容她的上班時間,還給她漲了很多工資,她當時怎么會沒覺得蹊蹺。
不,她其實知道的。
不過是仗著沒捅破那層窗戶紙,假裝不知道默默接受了。
因為,她真的很缺錢。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生存,利用著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葉熙明是,陸離也是。
在路人逐漸變鄙視的視線里,沈天星彎身撿起那條被摔出來的項鏈,淡淡看向安歌:“你說項鏈回收雙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