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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野:什么意思?
原本熱鬧的群里瞬間安靜下來,接著就像被投入曼妥思的可樂一樣沸騰起來,刷刷刷幾條,沐野眼花繚亂地抓哪兒看哪兒,反正說的都是些他不怎么明白的話。
沐野:嗯,仲明遠欺負姜嫣,娘家人幫一把,恭喜姜嫣脫離苦海。
手機那頭幾個發(fā)“恭喜”的人恨不得把手機塞嘴里吃了,搞了半天,沐哥還給自己定位是姜嫣的娘家人,在他們眼里,沐野很可能是全世界最糊涂的男人,幾乎每一個認識沐野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姜嫣,可偏偏他本人就是不知道。
姜嫣還在舞蹈學(xué)院沒畢業(yè)的時候,面試舞團的時候被導(dǎo)師暗示潛規(guī)則,她雖然委屈但好在沒什么實際的損失,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也只好揭過,被沐野知道了,趕到那個導(dǎo)師的家里,把那個禽獸老師的下巴給卸了,被那禽獸老師的老婆買菜回來撞見,敲破了腦袋,額頭還留了個刀疤。
眾人都認為這沐野都為姜嫣破相了,那應(yīng)該是很喜歡了,面對來探病眾人的起哄,沐野不以為然道:“這叫伸張正義,見義勇為。”對著一群五大三粗膘肥體壯的大老爺們,沐野咧嘴一笑,“你們要是誰被性騷擾,哥也替你們出頭。”
這事姜嫣當(dāng)然是一無所知,沐野不讓說,他說老師教他做好事不留名,小紅花他自己采一朵樂樂就得了,不用別人表揚。
而且沐野這個圈內(nèi)公認的粗人,獨愛芭蕾,準確的說是獨愛姜嫣的芭蕾,不管多遠不管時間有多么緊張,只要是姜嫣的演出,沐野一定會去,有人借這個事想捅破他對姜嫣的心思,結(jié)果沐野又是一臉坦然:“她叫我一聲哥,演出我當(dāng)然要支持。”
姜嫣結(jié)婚前一天,沐野一點預(yù)兆都沒有就跑去了以色列,等眾人發(fā)現(xiàn)他消失的時候,朋友圈里已經(jīng)有他在沙漠里騎駱駝的照片了,有人留言:沐哥這是散心呢?沐野一本正經(jīng)地回復(fù):實地考察,工作需求。
不管是誰怎么暗示,沐野都是完全不知道你們說什么的態(tài)度。
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
“沐……”姜嫣站在沐野身后,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以前叫“沐先生”是因為真的不熟,但今夜的事將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些,還那么叫,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嗯?”沐野收起手機,挑了挑眉,“是不是吃飯了?我剛好餓了。”伸了個懶腰起身,抖了抖胳膊,對著姜嫣自然地笑道,“多吃點,你好久沒回來了。”
姜嫣怔住,對他說的‘回來’這兩個字有些手足無措,慌忙低下頭,輕聲道:“嗯。”
飯桌上滿滿地擺了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沐奶奶驕傲地說道:“今天小蕓放假,都是我燒的,我手藝不好,大家就隨便吃點。”
沐綿綿馬上心領(lǐng)神會地大拍馬屁:“天哪,這都是奶奶做的菜,看上去好好吃,奶奶你好厲害,我好有福氣呀。”這種浮夸不走心的評價最受沐奶奶喜歡,她高興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哪里哪里,大家快吃快吃。”
“姥姥,”沐絨絨沒先伸筷子,而是噘著嘴道,“洗手間里味道怪怪的,好難聞呀。”就像是她上回打翻了醬油瓶的味道。
“咳咳,吃飯的時候不要說這些,”沐奶奶趕緊夾了一塊排骨給沐絨絨,“先吃飯先吃飯。”
沐絨絨撇了下嘴唇,粉嘟嘟的圓臉擱在碗檐邊,專心地吃飯,她是個很愛吃飯的小孩,一口一口嚼得很透徹仔細,姜嫣坐在她身邊,忍不住要看她,真是太招人疼了,讓人想捏捏她的臉。
沐野坐在姜嫣對面,一抬頭就能看見她,見她滿臉溫柔地看著沐絨絨,時不時地還替沐絨絨擦擦油乎乎的小嘴,心里暗想:姜嫣怎么那么招人疼,仲明遠竟然敢欺負她,真是該死。
對面有個土匪盯著,姜嫣簡直食不知味,他看她干什么?到時候沐奶奶又會想著撮合他們,她輕輕朝他眨眨眼睛,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沐野能看懂她的意思。
奇跡出現(xiàn)了,沐野竟然真的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慢慢地低下了頭,再沒有看她一眼,姜嫣喜出望外,這家伙居然也有一天能看得懂暗示。
姜嫣朝他眨眼睛干什么?睫毛怎么那么長,像小扇子似的,沐野低著頭扒飯,覺得怪害羞的。
吃了飯,沐家是男人收拾洗碗,沐野麻利地收拾碗筷,動作大開大合,看著驚險但愣是一個碗沒摔著,姜嫣每次來沐家吃飯都覺得土匪做家務(wù)這一幕很神奇,奇異的沒有違和感。
“你藥喝了嗎?”沐野挽起袖子,對著姜嫣隨口問道,見姜嫣一頭霧水的樣子,知道她可能壓根沒注意,沉默地去廚房洗碗。
姜嫣覺得沐野有點奇奇怪怪的,直到回去看見門口角落的藿香正氣水才知道他的意思,這人的想法實在是跟常人太不一樣了,誰會想到把這么小瓶的藥水放在那么不顯眼的地方,直接給她不就好了嗎?攥著小瓶子搖頭笑了笑,怪咖。
……
“很抱歉仲先生,我來晚了。”律師小心翼翼地拿著手帕擦汗,幸好他醒得早,差點出大事了。
仲明遠在派出所蹲了一晚上,天氣炎熱,他卻穿著西服,在里頭汗流浹背,硬撐著一夜沒合眼,眼睛都熬紅了,臉色冷的掉冰渣,赤紅的雙眼斜了律師一眼,“你很好。”嗓子因為一夜滴水未進而變得格外沙啞,聽上去是怒到了極點的平靜。
他的怒氣并不是針對眼前這個律師,那是不相干的人,在他的生活中只不過充當(dāng)了某種工具的角色,誰會因為手電筒沒電而對手電筒發(fā)火呢?他憤怒的是昨天他的生活里出現(xiàn)了太多意外。
而這些意外都來自于姜嫣。
昨天在沐家門口,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甚至于還坑了他一把,他離開的這段日子里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讓她發(fā)生了這樣大的變化。
“開車,去沐家。”仲明遠黑著臉直接把律師當(dāng)成了司機使喚,這律師忙不迭地替仲明遠開車門,裝孫子是小,丟飯碗是大。
“嫣嫣,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沐綿綿靠在門上,她琢磨姜嫣的事琢磨了一晚上,夢里都在替她出謀劃策,天剛亮就跑去騷擾姜嫣,“協(xié)議離婚可能需要花費不少功夫。”
“能談就談,不能談就起訴,”姜嫣喝了口水潤嗓,“這件事沒什么大不了,我是想先回舞團。”
遇人不淑固然很痛苦,但沉溺與其中更不值得,重來一次,如果只是執(zhí)著于報復(fù)仲明遠,她的人生還是在圍繞著他,那種沒有自我、勉強自己的日子,上輩子已經(jīng)過夠了,今世她只為自己而活,仲明遠只要從她的生命中干干凈凈地消失就好。
“分他錢,別跟丫客氣。”沐綿綿惡狠狠地說道,雖然姜嫣沒告訴她為什么要離婚,只是苦笑說自己看錯了人,但她認定一定是仲明遠的錯,姜嫣的性格屬于特別包容的類型,如果不是仲明遠犯了什么原則上的錯誤,姜嫣是不會這么堅決的要跟他離婚的。
姜嫣看著義憤填膺看上去比自己還生氣的沐綿綿,心頭又感動又歉疚,綿綿總是這樣,對她的事像自己的事一樣操心,上前一把抱住沐綿綿,輕聲道:“綿綿,謝謝你。”我也要加油啊。
從來沒見過姜嫣這么主動,沐綿綿受寵若驚地環(huán)抱她,“謝什么呀,我本來也就光動嘴,你這么一謝,那我可得拼盡全力幫你從仲明遠身上剝下一層皮。”
“不是這件事,”姜嫣比沐綿綿要矮一些,靠在沐綿綿肩頭,真心實意地傾訴道,“是謝謝你跟我做朋友。”
“越說越不靠譜了,”沐綿綿揉了揉她的長發(fā),“就我這狗脾氣,也就你受得了,是我該謝你。”
“好了好了,一大早謝來謝去的,咱們都‘老夫老妻’了,差不多得了,”沐綿綿拍了拍她的背,大笑道,“走,去吃早飯,吃飽飯才有力氣虐渣男。”
第258章 舞者5
兩人有說有笑地剛走出院子, 姜嫣就被迎面撲來的沐絨絨撞個滿懷,軟乎乎的一團把姜嫣的心都撞化了,一把將她抱起, 柔和地笑著道:“絨絨起的真早, 來叫我們起床的嗎?”
“嫣嫣姐姐,”沐絨絨眨巴著大眼睛,張嘴就是一股奶香,“奶奶說外面壞人。”
“有壞人?”沐綿綿抱手奇道,“哪個壞人這么有眼無珠, 會撞到姑奶奶我家來?嫣嫣, 走, 去看看。”
姜嫣點點頭,對著沐絨絨道:“絨絨乖,去找奶奶,姐姐出去看看。”
沐野晨跑回來,看到家門口又停了一輛豪車, 守衛(wèi)正嚴陣以待地團團圍著, 相似的畫面讓他想到昨天的情況, 大步走上前, 站在車外漫不經(jīng)心地盯著車窗,伸出食指輕慢地向里頭的人勾了勾。
車窗緩緩地搖下,沐野挑了挑眉,“長記性了?”請了個人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