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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倒影婆娑,他望著水中的自己,沒來由的生起一股蕭瑟落寞之意。
“水鏡宗”至今杳然無蹤,而母親的身世也蔚然成謎,他一心想撕開謎團,尋找到親生的母親,但目前看來卻遙不可及,生活仿若一團巨大的蛛網,將其裹在其中,難以脫身。
“唉…………”
吳鵬威長嘆一聲,似乎想將心中的郁悶在這嘆息聲中抒發干凈,他摸索著手中的短笛,橫至唇前。
一首“乘風決”又斷斷續續的響起。
恍惚間,夜色闌珊。
第八章&
賭注
落日宗每年有一次大考。
大考之日就是核對門下弟子的武技修煉如何。
落日宗弟子眾多,除了一些在外經營宗門生意的三代弟子外,幾乎都要參加此次應試。
所謂的應試其實也不是每個弟子捉對廝打,而是五大護法手下的弟子都必須參加,到時候隨即抽測,一旦被選中,就必須進行比試,贏者獲得尊嚴,替師傅爭光,而失敗者則毫無顏面,被同門鄙視。
風瀾大陸的尚武之風,在這里尤其明顯。
而傳聞雁落十二宗的上三宗也有這樣的比試,只不過更為嚴酷,輸了的子弟必須面壁懲罰,受皮肉之苦。
朝陽初升,大考的這一天,所有的武道練習和一切活動都必須停頓下來。
雜役們也難得有時間放松,一個個靠在廣場邊上,觀看大考之試。
比試廣場的最前方,一座高臺之上,放了一把紅木的太師椅,椅子上坐著一個面目威嚴的中年人,這個人手上戴了一個碩大的玉扳指,頭上則頂了一座金黃的法冠,法冠之中有著一枚鮮紅的圓日,象征著落日宗的無上威嚴。
高臺之前,則放置了三個紅木椅子,椅子上依次坐了三大長老。
三大長老的身后,則站著十個二代弟子,這些人不是護法,但也是各個部門的管事,統領山門。
而在廣場兩側,則端坐了五個中年男子,這就是山門的五大護法二代弟子了。
“咚“
一聲銅鑼聲響起,大考正式開始。
隨著抽簽的名目確定,一共比試二十場,這二十場內幾乎每個護法門下都有四個弟子被抽到,對手強弱一切皆看運氣了。
比賽第一場,是二護法手下的弟子和三護法門下弟子的比試。
吳鵬威混在雜役之中,他與別人談論的熱火朝天不同,雙手攏在袖子里,不動聲色的冷眼旁觀這場大考。
二護法精研水系功法,門下的弟子身材高大,可施展起技法來卻陰柔如水,白光蕩漾之間,氣血之力竟然隱隱泛起波濤,這是粗通水系武技精髓的征兆了。
而三護法門下的弟子則是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不過修煉的卻是火系武技,一套武技施展開來,倒也是氣勢驚人,隱泛紅色的氣血之光。
這二人實力相當,都在初階武士第一層的模樣,斗起來也很是好看。
雜役們大多粗通武技,有不少也嗜武成狂,評頭論足之間說的熱火朝天。
倒是吳鵬威不聲不響的,只是安靜的站在人群中,瞇起眼來觀看比試,似乎周圍吵鬧的環境絲毫影響不了他。
他毫不關心這二者比試的結果,在吳鵬威的眼中,唯有武技才是他真正關心的東西。
他瞇起眼,看似淡漠不驚,其實比試中二人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微小的變化都給他映入眼簾,在別人為了一招攻擊還是防守爭吵不休之時,他腦海中卻早將這些攻擊姿勢分析、拆解,從而找出漏洞,進行自我改良。
不僅如此,他還切身將自己代入其中,如果遇到這樣的武技該如何還擊,如何尋找破綻。
于是在他的腦海里便發生了奇怪的一幕。
一道道光絲凝聚成形,變作一個人形光影,施展的武技正是比試場上的火系武技,而灰色光霧也于此時轉變成一個人形光影,同樣施展的卻是二護法門下弟子的水系武技。
兩個光影不斷的在吳鵬威腦海中交手,幾乎和現實里正在比試的二人一摸一樣,在模仿的過程中,吳鵬威又不斷的分析這些武技的破綻,甚至于通過意識改變光影的動作,尋求更合理的攻擊角度。
一番比試下來,雖然他未必能夠將場上兩個落日宗弟子的武技完全掌握,但起碼卻能夠將其破綻找出一大堆來,并且有充足的反擊方式。
接下來的比試如出一轍。
只要有弟子上場爭斗,吳鵬威就會如同海綿吸水般,將對方的武技分析拆解,轉化為強大的知識和力量,源源不斷的充實著自己的實力。
不知不覺中,在他腦海中武道庫不斷充實的同時,他的武技和氣血之力也在不斷的增長。
過了好一會兒,大約過了五場比試之后,吳鵬威忽然被人捅了下后腰,他回頭一看,一頭綠發的王七正鬼鬼祟祟的站在他身后,一臉壞笑的湊上來說:“咋樣,想不想賺點銀子?”
“賺錢?”吳鵬威撇了下嘴,回頭繼續觀看比試,用行動拒絕了王七熱情的表示。
在吳鵬威眼里,銀子不過是身外之物,而武技才是強大的根本,自己尋找母親最有力的憑仗,二者孰重孰輕,一目了然。
可王七卻急了,一把拽過吳鵬威,湊在其耳朵上低聲說:“兄弟,這可是個發橫財的好機會啊,你看這么多雜役,他們都在開賭盤了,只要你在比試開始兩分鐘內下賭注,贏了后銀子可不是筆小數,夠你當雜役一年的收入了。”
王七說的煽情無比,不過后面一句“輸了你也只能自認倒霉”自動給他過濾了。
吳鵬威皺了下眉頭,問:“比試開始兩分鐘內都可以?”
王七忙不迭的點頭,這賭盤是他開的,下注的人則越多越好,而且吳鵬威往日少言寡語的,一看就是個木訥的家伙,這樣人的銀子不賺那賺誰的?
吳鵬威沉吟了一下,然后從懷中掏出五錢銀子,一把押了下去,淡淡的說:“那這一局我賭四護法門下的弟子贏。”
王七嘴巴張的大大的,想不到這小子居然出了這么多銀子,五錢,差不多是他上山四個月的總和了,果然,這小子是頭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