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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覺得自己抓住了商機,趕忙引著他們到了另一邊,顧爾離的近了,看得更清楚,店家還在一邊講解,她邊聽邊點頭,店主把墻上的衣服介紹了一遍之后,嘴巴都說干了,帶笑問薛懷:“公子您有看上的嗎?”
“挺好的。”薛懷握著袖子轉身,看薛茶不情不愿的用手指在布料上戳,便走到她身邊,微微彎腰問道:“茶茶有什么想買的嗎?”
薛茶搖搖頭,說:“沒有。”她比起衣服更喜歡街上賣的有趣的玩意。
“那便走吧。”
店主臉上的笑容僵住,這位公子是專門來逗他的嗎?他廢了這么多口舌,解釋了這么多,結果人就這么走了?店主努力控制情緒,微笑著目送他們出了門,這貴人他得罪不起,即便人家什么都不買他也不能做什么。
薛懷一手放在腰前慢慢走著,薛茶到了街上興致也不似剛才這么低落,左右張望著,看到那邊有個老爺爺在畫糖畫,跑上去圍觀,等前面兩個小朋友做好,輪到薛茶,她從荷包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說道:“老爺爺,給我畫一朵茶花。”
“好嘞,沒問題。”
老爺爺拿起工具,手飛快的動起來,一朵茶花很快便到了薛茶手上,薛茶轉過身喜滋滋的問顧爾:“爾爾姐姐,你要不要也畫一個,可好玩了。”
顧爾沒見過糖畫,很新奇,那邊薛茶已經開了口,“爺爺,也幫她做一個,爾爾你要什么?”
☆、第十四章
顧爾擺手說道:“三小姐,不用了,我……”
“做一個吧。”一直站在后面的薛懷開了口,薛茶也在附和,顧爾咬了咬唇,最后做了一個蝴蝶拿在手里,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薛茶半天才舍得在花瓣上咬了一小口,美滋滋的在嘴里嚼,走了兩步,畫糖畫的老爺爺喊住了他們:“姑娘,錢給多了。”
“姑娘,我這糖畫最多五個銅板,你這給的太多了。”老爺爺伸手把銀子遞給薛茶。
薛茶沒肯要,復又放到桌上,說道:“您既然找不過來就算了,馬上快過年了,去給孫兒買些好吃的。”
薛懷欣慰的看著薛茶,果真是長大了,懂事了。
老爺爺的眼睛有點濕,他們走了嘴里還一直說著感謝的話,布衣百姓,做著小本生意,就是為了在過年時候給家里人買些吃的穿的,這一錠銀子抵得上他小半年的收入,若不是家里頭的孫兒連件新衣服都還買不起,他是肯定不會收的。
“茶茶今日做的不錯,為兄要表揚。”
“那哥哥可要獎勵我?”薛茶仰頭問。
“說吧,想要什么?”
“恩,帶我去馬場吧,今天天氣好,我好久沒去了。”薛茶想了想有些興奮的說道。
薛懷下意識的要拒絕,天氣冷不說,騎馬也算不上是件安全的事情,縱然薛茶學過騎馬,他還是不太放心,“換一個,今日去馬場不太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林惟,你說合不合適。”薛茶氣鼓鼓的轉向林惟。
突然被點名的林惟抬起頭來,撓了撓腦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跟著薛懷自然少不了和薛茶接觸,薛茶在他眼里就是妹妹一樣的存在,兩人平時打打鬧鬧的,薛茶提的要求他很少有不滿足的時候,只是這次薛懷在場,他為難的笑了笑。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檔,方思遠正巧騎著馬停在他們身邊,薛茶看到他叫了聲“表哥”。
方思遠翻身下馬,走到薛茶身邊,捏了捏她的臉說道:“茶茶怎么了?怎么嘟著嘴不高興?”
薛茶朝后退了一步,摸著臉說道:“沒什么,就是我想去馬場哥哥不帶我去而已。”
“嘿,我當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去馬場嘛,走,我帶你去。”方思遠說道。
薛茶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動,反而轉過去看了眼薛懷,薛懷不做聲,方思遠求情,“二哥,茶茶既然想去那就去吧,好不容易出來一回,我們都在那兒怕什么,再說你們也好久沒到我家去了,就趁這個機會去玩玩。”
“也罷也罷,就帶你去吧。”薛懷妥協的說道。
薛茶如愿以償,轉頭惡狠狠的瞪了眼林惟,吐著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
馬場這兩天確實清閑,沒有多少人,薛茶這次出門沒帶侍女,顧爾便跟著她幫她換衣。
薛茶換了身騎裝坐著,顧爾在幫她綁手上綁的帶子。
“爾爾姐,你以前有騎過馬嗎?”
顧爾說道:“回小姐,奴婢以前沒騎過馬。”她別說騎馬了,連馬都沒近距離接觸過。
薛茶點了點頭,說:“那以后和哥哥出來玩,我都讓他帶著你,咱們一塊兒玩。”
顧爾替她扎了個蝴蝶結,微笑著說:“多謝四小姐。”
“你也別叫我四小姐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就叫我茶茶吧。”
顧爾小聲的喊了聲“茶茶”,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薛茶換完衣服出來,挽著顧爾的手,兩人看上去不像主仆,倒像是多年好友,方思遠看著她們,有些納悶的問道:“二哥,茶茶身邊是誰?”
“新來的丫鬟。”薛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方思遠驚奇的側頭,薛懷院子里一直只有一個玉竹丫鬟,什么時候多了一個?
他雖然好奇卻也不敢多問,默默的把顧爾的臉記了下來。
他們來的是薛家經營的馬場,大家都有自己的馬,薛茶的馬是一匹白色溫順的母馬,和她很親近,由她牽著朝場上走去。
薛懷不打算上馬,男人一般到馬場來都是打馬球的,今日顯然不合適,他在薛茶上去之后替她檢查了一下馬鞍,確認之后才放她去騎,自己站在柵欄邊看著。
場上面只有薛茶一人“踏踏”的騎著馬兒跑著,沒人陪她,她跑了兩圈便漸漸失了興致。
薛茶本意是和大家一塊騎馬比比賽,現在只有她一個,很沒趣兒,她拉住韁繩,從馬背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