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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在桌子上捶了一下,充滿了不甘,“子風,你說他們還會不會再來找你麻煩?”
薛懷眼神如鷹,搖頭說道:“至少年前不會,太子知道線索已斷,定會將他們召回,因為京城里有他更需要防備的人。”
秦逸眉頭緊鎖,又聽得薛懷說道:“逸之,我看皇上怕是撐不了多久了,此次皇位之爭恐怕由不得我們置身事外?!?
“子風所言甚是,不知可有合適人選?”
他們秦家一直是和薛家站在一起的,薛懷盯著秦逸的眼睛,說了三個字,“三皇子?!?
張大夫給薛懷重新診斷過后,捋了捋胡子說道:“身體已無大礙,還有殘余的毒素老夫再開兩劑方子服下去便可?!?
薛葵聽著這話著實松了口氣,那邊薛懷已經披上了衣服,有下地的打算。
“你做什么?”薛葵扶著薛懷,不讓他下來,“身子還沒好透你在這亂動什么!”
薛葵拉下臉來,表情不悅,薛懷止住動作,說道:“已有一夜未歸,恐母親擔心,既然沒有大礙我便回府養傷好了?!?
“在我這兒住兩日怎么了,你這樣子回去我不放心?!毖麛[出了姐姐的架勢說道。
薛懷笑,“兩家離得這么近,我哪有長住的道理,姐夫就算不說什么,別人難免要說閑話,再說我已可以下地走動,沒什么不放心的。”
薛懷說的句句在理,薛葵一時間無法反駁,向秦逸使眼色,秦逸走過來,卻是幫著薛懷的,:“子風說的有理,大不了你送他回去,也有段時間沒見母親了,趁這個機會去找她說說話也好?!?
薛葵說不過這兩個男人,也架不住秦逸說了兩句好話,告了兩句饒,與薛懷一同上了馬車。
回到薛府,薛葵在飲翠院還未坐多久,秦夫人就帶著下人過來了,她一進門眼睛就落在薛懷身上,左右打量,有些埋怨的說道:“喝酒也該有個度,怎么喝的連家都回不來,這要是損了內里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薛懷忍者背上的傷痛,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拱手說道:“謹遵母親教誨?!?
秦夫人懸了一夜的心終于放下,這才轉身拉著薛葵說道:“葵兒回來了。”
薛葵佯裝生氣道:“母親心里只有懷弟一個,我站在這兒這么久才看到?!?
秦夫人對這三個兒女都十分寵愛,薛葵已經出嫁,她見的最少,也最心心念念,“我的葵兒,娘想你還來不及,怎會看不見你?!?
薛葵笑了出來,“我同母親開玩笑呢,咱們去花園走走,我好一段時間沒回來,不知道園子里可有開新花?!?
母女二人邊走邊說出門去了,薛懷這才卸下臉上的笑容,朝顧爾招手,“扶我回去,我受傷的事情不可像任何人透露,知道嗎?”
顧爾抓著薛懷的一只手乖巧的點頭,她服侍薛懷睡下,彎腰起身的時候只覺得頭暈目眩,腳下沒力,踉蹌著扶著床柱,閉眼緩了半晌才感覺好些。
薛懷看她扶著腦袋,眼中的擔心忘了掩藏,好在顧爾并未注意,他問道:“你怎么了?”
顧爾聲音細弱,有氣無力的回答:“大概是晚上沒睡覺的緣故?!?
其實她不止晚上沒睡覺,早上到現在也一直沒吃東西,這一路奔波下來,別說是她,就算換了個大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了。
“你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和玉竹將?!?
“是。”顧爾晃晃悠悠的回了房間,摸到床上倒頭就睡,身體疲憊不堪,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薛懷睡了一天一夜,此時躺在床上并無睡意,腦海里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理順了,思索著對策,目前來看線索全斷,要拿住太子的把柄并不容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時一直中立的薛懷毅然決然的站到了太子的對立面。
薛懷想著想著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落水時看到的場景,柔軟的雙唇,浮動的長發,他用指尖觸了觸自己的唇,緩緩露出一個癡癡的笑來。
☆、第二十七章
薛葵與秦夫人在涼亭坐下, 秦夫人拉著薛葵的手左右打量她, “葵兒近來氣色不錯,看來逸兒把你照顧的很好?!?
薛葵有些害羞的回道:“可不是,每天早膳宵夜一樣不落, 怎么不長肉, 你看我的臉,都圓了一圈了?!?
秦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見左右無人,低聲問道:“你這肚子可有動靜?”
“娘。”薛葵低著頭, 耳朵紅紅的,說道:“我們才成親沒多久,不急。”
“娘不是催你, 早點要個孩子也好,回來的時候要熱鬧些,你娘我看著你們幾個孩子成了家,才算了了樁心事?!?
薛葵嫁給秦逸也有段時間了, 就是秦夫人不說, 秦家那邊明里暗里都在說叨,她自己也想要個孩子, 奈何一直沒懷上,請大夫開了藥調理,至今仍未見成效,而這些話薛葵都不敢與秦氏說,生怕她多想, 只能笑著轉移話題,輕描淡寫的帶過。
顧爾在屋里睡了一整天,餓醒后去廚房尋了東西填飽肚子,總算有了精神,直到晚上才出現在薛懷面前。
她熟練的幫薛懷換了紗布,又把廚房里煎好的藥端來給他服下,這才雙手交握站到一邊。
薛懷年輕,恢復能力強,醒來后吃了幾帖藥,幾乎看不出來受過傷,除了抬手拿東西牽扯到背上的傷口會疼之外,其余并未有不適。
府里堆積了幾天的雜務他也開始著手處理,蠟燭燃了一個時辰,薛懷將面前的一堆書冊放到一邊,緩緩的動了動脖子,緩解疲勞。
林惟敲門進來,拱手稟報,“爺,據探子來報,太子的人已經連夜離開江南了?!?
“恩。”薛懷繞過書桌,說道:“讓你去幫找的原料你找著沒有?”
他不說林惟都快忘了這件事了,“屬下這就去找。”
“還有沒幾天就到祖母壽辰了,快著些準備吧。”
“是?!?
等林惟出門過后,顧爾站在那里欲言又止,薛懷押了口茶,問道:“想說什么?”
“少爺,陶爺爺怎么樣了?”從河里上來之后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顧爾都沒來得及詢問陶老頭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