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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好奇起來,但由于距離的緣故,聽得并不是很真切,除了一開始的二老爺,其余的都聽的斷斷續續。
薛懷卻不一樣,他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甚于常人,錦紋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楚的傳入了他的耳中,而那丫鬟對面站的男人,不用看正臉薛懷也知道,那是他的二叔,薛祿!
薛懷神色冷峻,看了半晌后他收回目光,那兩人完全沒有發現異樣,沉浸在他們的世界當中,不一會兒,竟傳來了衣料摩挲的聲響,在干什么不言而喻,光天化日,他這個二叔還真是不知收斂。
顧爾不知情,她的呼吸輕輕淺淺的撒在薛懷的脖子上,打在他的喉結上,薛懷背脊一陣酥麻,耳根通紅,還有蔓延的趨勢,偏的他們在的地方有些尷尬,只要稍微一移動,必會叫那邊的人看到,再難耐也得忍者。
薛懷不想一直貼著顧爾,怕她會覺得不自在,他手撐在假山石上想要挪開些距離,背后的樹枝沙沙響了起來,這下他便動也不敢動了。
顧爾雙耳兩側便是薛懷的手,她聽不清那邊的聲音,目光所及處是薛懷微微凸起的喉結,棱角分明的下顎,還有他那灼熱的呼吸,都讓她的心飛快的跳動著。
不遠處漸漸傳來別樣的聲音,顧爾即便是個未出閣的女子,但該知道的還是知道點的,錦紋做的明顯就是見不得人的事,她的耳朵越來越紅,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身前的薛懷也沒好到那兒去,呼吸越發粗重不說,顧爾像是一塊磁鐵,不停的吸引著他向她靠近。
那邊,薛祿拉著錦紋親熱了一番,還是有所顧忌,不敢在外面過于放肆,說了幾句好話將錦紋哄走后,他才將衣袍整理好離開了此處。
薛祿走了,薛懷貼著顧爾柔軟的身體腦中再多抱她一會兒的念頭閃過,他想與她親近,想抱她,甚至有些想……吻她。
“爾爾,我好像有些……”喜歡你。
薛懷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低下了頭,目光緊緊鎖住她殷紅的唇瓣,距離越來越近,他的身子越來越熱,卻還是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少爺。”顧爾嘴唇翁動。
薛懷退開半步,他將手中的劍握的死緊,努力掩飾臉上的不自在。
顧爾依舊靠著山石,她不知道剛才薛懷的動作意欲為何,她只知道她的心快從胸口跳出來了,雙頰似三月里的桃花。
“少爺,我們回去好不好?”
薛懷輕咳一聲,喉結上下滑動,聲音低沉醇厚,“好,我留他一條命。”
顧爾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薛懷所說的“留他一條命”其實比“殺了他”更為殘忍。
薛老夫人大壽過后未有多久就是春節,忙起來時間總是特別短暫,一晃眼便到了年后。
春暖花開,萬物復蘇,三月初春之時,顧爾脫去身上厚重的冬服,換上春裝,心也掙開枷鎖,漸漸從那段陰影中走了出來。
一日春風清揚,陽光正好的日子,薛懷帶著一小隊人馬去了顧爾口中的西渚,他們特意錯開了永和村民出海的時間,是以登上西渚之時并未看見什么人影。
西渚并不大,即便陶老頭沒有告訴顧爾具體的地點,薛懷派人將整個島搜了一番,島上也就只有一處山洞較為可疑。
他們小心翼翼的踏進山洞,林惟走在前面,薛懷緊隨其后,隨從手中拿著火把將洞中照亮,薛懷觀察著四周,他發現,此洞中有人來人往的痕跡很明顯,應該是漁民暫時歇腳的地方,陶老頭真的會把東西藏在這個人人都能來的地方?
薛懷抿著唇,一步步朝洞內走去,林惟找的仔細,很快在洞里長著雜草的的隱蔽處發現了個破箱子,“爺!”
薛懷跟過去,蹲到地上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箱子。
一眼便能看出此箱子年代久遠,上面布滿斑駁的鐵銹,表面被腐蝕的厲害,而鎖著箱子的鎖卻是完好無損的,他看了看鎖孔,正與顧爾給他的鑰匙相匹配,薛懷從懷中掏出鑰匙,沒費什么力氣就把箱子打開了。
林惟抬著下巴往箱子里頭看,薛懷將手伸進去,果拿出一幅畫卷,紙質發黃,看來在這箱子里待的時日不短了,他慢慢的將畫卷展開,它這么展現在眾人眼前。
林惟也想知道太子費盡心力想要尋找的到底是什么,他借著火光看清了畫卷上面的內容,這是一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春日園景圖,可以說在江南任何一個畫攤上都能找到,隨處可見。
這下他就納悶了,讓陶老頭付出生命守護的難道就是這樣一幅畫嗎?
薛懷端詳了半晌也沒能看出其中的門道,他將畫卷起,打算回去再好好研究一番,東西收好后,薛懷帶著眾人打算離開,眼角火光一閃,“慢著!”
林惟停下腳步,將火把移回來,照著腳底下的箱子,薛懷蹲下身子,從箱子內壁上扣了一塊東西下來,銹跡斑斑已經將上面的字跡掩蓋了大半,虧得薛懷眼尖才沒錯過這樣東西,他借著火光仔細的辨認上面的字跡,一行一行讀下來,他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第三十五章
“把畫放回去。”薛懷命令林惟。
林惟一臉不解, 薛懷卻也沒解釋, 指著箱子又重復了一遍,林惟有些不情愿的把手里的畫放下,薛懷把箱子鎖好鑰匙拔下來后離開了此處。
“爺, 咱們千辛萬苦尋到的畫為何不帶回來?”林惟是個心直口快的, 一回到府中他就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
薛懷把那鐵塊鎖緊暗格,說:“我們不光不把畫帶回來,還要將地點告訴二叔。”
“什么?!”林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實就算我們不告訴二叔, 他也已經知道西渚的存在了,找到那兒只是時間問題。”
林惟這下更慌了,怎的就給薛祿知道了。
“錦紋。”薛懷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林惟默了默, 說道:“錦紋?那個丫鬟?”
“恩,她在我受傷之時偷聽到了只言片語,已經全都告訴給二叔了。”薛懷不緊不慢的說。
“那要是讓薛祿搶先一步,我們豈不是……”
“不會。”薛懷篤定的說, 薛祿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下, 他有幾斤幾兩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可這到底和那副畫有什么關系?”林惟還是沒能明白。
“那箱子里確實藏著玄機,但肯定和那副畫沒什么關系。”薛懷習畫多年, 如果里面真的藏著什么秘密別想逃過他的眼睛,還有一點,陶老頭絕對不是那種會將這么重要的東西隨意放在那種地方的人。
綜合這幾點來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畫, 只不過是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