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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湖之紅葉書生·部·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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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屋內燈火通明,雖然已是春天,屋中火盆依然燒得旺盛。
屋內一張寬大的床上正有一對男女赤身裸體抱在一起。
男的看起來年紀約有四十多歲,此刻正壓在一個約莫三十不到的婦人身上,
下身不停聳動著。
那婦人緊緊摟住男人的脖頸,眼中滿是迷戀之色,又將櫻唇送上一頓熱吻。
片刻后那婦人松開雙手,望著男人幽幽說道:「你到底何時娶我過門?」
那男子皺了皺眉,說道:「你又何必如此心急,如今她病入膏盲,只等她哪
日走了,我自會娶你過門。」
婦人口中埋怨道:「你我二人如此已有半年,總是如此偷偷摸摸的,需知我
張家也是揚州大族,也用不著高攀你林家。」
男子好言安慰道:「莫急,我估摸著只需再等上數月,就可以娶你過門。」
婦人聞言眼睛一亮,滿臉不信道:「此言當真?」
「自然當真。」
男子又看了一眼屋外,小聲說道:「我已讓人慢慢給她減少藥物,如此一來
,她病情勢必加重,等到連郎中也無力回天時,自然……」
說著又陰笑數聲。
婦人聽了一臉喜色,粉拳輕捶男子胸膛,男子哈哈一笑,再度雄風大振,將
那婦人壓在床上肏得嗷嗷大叫。
林文再看那個孩童,見其滿臉怒色,小手關節處一片青白之色,不由長嘆一
聲。
林文正嘆息間,忽然眼前場景一轉,他又到了另外一處地方。
這里又是一座偏僻的小院子,院里一座小樓,看著清冷無比。
林文邁步緩緩走進樓內,見房間床上躺著一個婦人。
這婦人自然不是先前那人,她此時身蓋錦被,額頭敷著一塊毛巾,房內桌上
放著一只湯碗。
林文走近一看,見湯碗內一片黑煳煳湯汁,聞著一股藥味,這婦人顯然是重
病纏身。
又見婦人床邊站著一個孩童,正是先前所見那年長孩童。
婦人輕咳幾聲,伸手握住孩童的小手,輕聲說道:「文兒,武兒被你爹送到
了七極劍派,如今娘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弱,若是哪天走了,怕是……」
話未說完,婦人已是滿臉淚水,又摸著孩童清秀的臉龐,不住聲嘆著氣。
那喚作文兒的孩童緊緊抓住婦人的手,惟恐一不小心就再也見不到一般,猶
豫再三也沒有說出先前所見的事情,只是伸出小手輕輕抹去婦人的眼淚。
夢中場景再換,轉眼到了婦人葬禮之上,文兒哭得是死去活來,那男子只是
象征性掉了兩滴眼淚,又嚎哭幾聲。
葬禮方過,那男子更是迫不及待再度娶妻,所娶之人正是當日與其通奸的那
個婦人。
文兒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口中不住冷笑。
畫面再換、再變,直到林文看到了昔日長大成人的自己。
林文此時早已明白,這個夢里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曾經歷過的一切,父親偷
情,又暗中斷掉娘親的藥湯,間接逼死娘親,再到二娘張氏入門,自己數次被其
毒打,一直到自己在廊間腸穿肚爛而死。
林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此時的他早已報了大仇,張氏被他淫虐至死,父親
也已經死了,就剩張氏的那個幼子沒有下落,但那又如何,自己如今創立了這個
天魔教,要找到那個孽種只是早晚的事。
林文冷哼一聲,欲從夢中醒來,哪知無論如何都出不了這個夢境,他知此事
定有古怪,是以不聲不響,靜待事情生變。
又等了片刻后,忽聽一聲佛號傳來,一個老和尚緩緩從迷霧中走出,老和尚
身穿破爛袈裟,滿臉寶相莊嚴,看著林文緩緩說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
佛。」
林文冷笑一聲,說道:「哪來的和尚,管得這么多的閑事。」
那老和尚也不氣惱,雙手合十說道:「施主,你已報了大仇,何苦再造殺孽
,聽貧僧一句話,回頭是岸。」
林文聞言怒極反笑,說道:「你這老和尚也管得忒多了些,我要殺人,又與
你何干。再者天下間殺人的人多了,你何不去超度他們,又在這里與我費什么唇
舌。」
老和尚又道:「貧僧今日只為施主而來,其他人自然有其他人去管。」
林文冷冷說道:「我若不聽,你待如何?」
老和尚又道:「貧僧自然奈何不了施主,但若沒有貧僧,施主也出不去這夢
境。」
言語之中已有一絲威脅的意思。
林文大怒,喝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能攔得住我。」
說著將手一揮,一道銀光直射老和尚。
老和尚高聲念了一句佛號,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竟是閃過了林文打來的銀
針。
林文微微吃了一驚,雙手接連揚起,又是兩道銀光打向老和尚,老和尚微微
一笑,一閃身從兩道銀光中穿過。
林文心頭大驚,需知在他踏入江湖這么長的時間,遇見的對手無一能躲過他
這兩道銀針。
他看著老和尚微笑的臉龐,心頭漸漸凝重,一時猶豫該不該再次出手。
老和尚微微一笑,正欲再次勸說,林文忽然腳步一動,一大蓬銀針打了出來
,分射老和尚身周各處要害,也不再看一眼,又接連打出數蓬銀針,分射老和尚
身旁所有方位,老和尚欲要閃躲,勢必會在某一個方位中上一兩根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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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了那些銀針后,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
林文這一招「天女散花」
端的是兇險異常,若是江湖絕頂高手,勢必也很難躲過這一擊,然而那老和
尚不知用了什么身法,竟是在針雨中閑庭信步,幾步一過就已經躲了過去。
林文大驚失色,實難想到竟然有人能如此厲害,竟能躲過自己的必殺一招。
林文緊緊盯著老和尚,一時不敢輕舉妄動,片刻后忽然發問:「閣下到底是
何方神圣?」
老和尚微笑道:「貧僧無名無姓,只為救助眾生而來。」
林文冷笑一聲,又道:「眾生皆苦,你又如何救得過來。」
老和尚慈眉善目,說道:「貧僧只管盡力,其他一切隨緣。」
林文又道:「你如今將我困在此地,又待怎地?」
老和尚雙手合十,高誦一聲佛號,說道:「施主只要答應貧僧不再枉造殺孽
,貧僧自然會放施主出去。」
林文冷笑數聲,說道:「你就不怕我臨時答應了你,等脫身后再反悔?」
老和尚笑道:「施主是有大胸襟之人,自然不會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言下之意如若林文反悔,那他就是下作之人。
林文怒道:「你這和尚好生讓人生厭,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說著不再猶豫,身形一縱,上前與老和尚激斗起來。
老和尚身形一閃,卻只是閃躲,并不還擊。
然而雖然如此,林文卻連老和尚的衣角都摸不到,心頭無比駭然,暗自想道
:「我自練成這陰云錄以來,江湖上難逢敵手,如今卻連這老和尚也斗不過。」
又出了幾招,招招精妙無比,招與招之間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破綻。
然而依然是斗不過那老和尚。
林文心頭有些氣餒,又忽然停手。
老和尚見他停下了手,笑問道:「施主可是答應貧僧的條件了?」
林文忽然詭笑一聲,說道:「若是要我不再造殺孽也可,你也需得答應我的
一個條件。」
老和尚笑道:「施主有什么條件,盡可道來。」
林文笑了一聲,說道:「所謂出家人四大皆空,不知老和尚破過什么戒沒有?」
老和尚雙手合十,神情肅穆道:「自然沒有。」
林文忽然淫笑一聲,「那我的條件就是要你今日破了這色戒。」
說著身子一閃,手掌直往老和尚褲襠抓來。
哪知這一下居然抓了個空,林文大笑數聲,說道:「老和尚,你道要救世間
眾生,然而卻不愿救我。」
老和尚低垂眉眼說道:「施主何須貧僧來救。」
又連聲高誦數聲佛號,慢慢盤坐在地,口中念起了佛經。
林文在一旁聽了,初時有些不安,隨后越來越暴躁,每每想要離開時卻總是
不由自主又回到了這里。
后來他見無法離開,索性練起了里的功夫,再到后來竟是也學著
老和尚一般盤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聲。
再到后來,他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腦中一片清明,眼前一花,竟是從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