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軍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婚,多么遙遠的字眼啊,好像是上輩子聽過的一個詞語。以前做男妓的時候當然經歷過很多男人,也和一些男人短暫地相處過一段時間。他們對他很好,他想要錢,用身體和他們交換,他們就給,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性交易。阮宋對自己的定義很精準,他奔著錢去,所以不可能談愛,當他聽見顏復宇對他說起“結婚”這個詞的時候,他立即感覺到不可思議,隨后,腦子里涌上了醉酒一般的飄忽感。一時間,他沉醉在這個詞語里,久久無法自拔。
第一次有人對他提起了結婚,他突然發現顏復宇和那些男人不一樣。雖然那些人人數眾多,阮宋也在他們的身上得到了好處,可是,那些人的臉全都模糊了,顏復宇獨立在另一邊,他的臉清清楚楚,他是他碰見的一個獨一無二的男人,這個比他小三歲的男人在他的心里突然有了顏色。把他拉到家的時候,太陽正在下山,橘紅色的陽光落在顏復宇的身上,他在他的心里就染上了太陽的顏色。
一看到橘紅色的光在顏復宇的臉上跳躍,阮宋的心也跟著跳動的光斑縮緊。他感覺到了一種之前從來沒有在心里產生過的感覺,這種感覺產生后,他開始極度地恐懼失去顏復宇。他開始產生了自卑感,覺得自己配不上顏復宇又渴望得到他的愛。
他想,他一定是愛上顏復宇了,否則怎么可能在他說出“結婚”這個詞的時候就神魂顛倒。他卑賤的靈魂在叫囂著愿意。
這是他第一次在心里產生了“結婚”的概念,他呆在原地,顏復宇直勾勾地看著他,他都毫無反應。后來,他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隨后說,“那……我先走了?我……我明天再來找你?!?
顏復宇離開家后,阮宋依舊是呆愣愣的,他在反復地咀嚼那個從顏復宇嘴里說出來的詞。“結婚”,光從嘴里說出來,都覺得這個詞有種淡淡的哀愁,阮宋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思考自己和顏復宇的關系。按理說,他們是不該在一起的,但阮宋習慣了他的存在,甚至開始依賴他的存在,沉迷在“結婚”這個詞語里。他第一次想要有一段穩定的、和諧的戀愛關系,他想和顏復宇交往,就算是他不喜歡婚前性行為,比較保守,他也愿意,光是和他待在一起,現在就能讓他心花怒放。
在床上,阮宋又默念了好幾遍那個詞,他第一次開始在心里思考結婚是什么,以繼結婚會引發出來的各個復雜的問題。但答案都是:如果是和顏復宇結婚,那他愿意。他沒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也沒有任何能夠回報顏復宇的物質條件,他擁有的有且只有自己的身體。這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也被顏復宇所拒絕,他高興的是顏復宇不像是之前和他發生過關系的男人,他是個踏實的人;又覺得失落,顏復宇這么保守的一個人,為了他自降底線,他本可以不接受他,他的過去實在是被人唾棄。這樣破碎的自己,居然得到了一個男人的愛,他在床上想著,突然眼角一陣濕潤,睜開眼睛,一滴淚水順著自己的頰邊滑落,沁進了身下的床單。
他想過很多客觀因素,他覺得顏復宇只是玩玩而已,沒想到他真的是當真的。他比顏復宇的年齡要大,脾氣也有點古怪,父母又是那樣的情況,自己的過去也很不光彩。就是這樣的自己,也得到了另一個人的愛……他在床上抽泣,他又想到了那個詞,在口中反復地咀嚼,體會著這個詞的脆弱和轉瞬即逝的美麗。
他對顏復宇心動了,在自己都沒發覺的情況下愛上了他,他給顏復宇打了個電話,沒說幾句聲音就開始發抖,他哭了。顏復宇把手機放在自己的枕邊,就好像兩個人正躺在一起,他們誰都不想先掛斷電話,伴著另一個人的呼吸聲睡著了。
自此,阮宋鼓起勇氣,把自己放在和顏復宇同等的位置,不再輕視自己,貶低自己,用平等的方式回應顏復宇的感情。他也像別人一樣學會了撒嬌和吃醋,依賴起顏復宇。
他們確定了戀愛關系,但沒有同居。阮宋第一次這么正經地談起了戀愛,顏復宇是他見過的男人里最特殊的,他不饞阮宋的身體,也不和別的男人一樣庸俗,而且又有一份正當的工作,雖然賺得不多,但是每天都過得很快樂,甚至愿意把自己并不高的薪水分一半給阮宋花。顏復宇喜歡吃魚,尤其喜歡吃魚眼,他會把魚眼分給他,自己只吃魚肉。
他對顏復宇是很是感激,如果沒有他,自己的生活會一團亂麻,會繼續一種混亂的生活,用身體和其他的人做交易。自從和顏復宇認識之后,他開始珍惜自己的身體,做生意就做生意,不再去酒局,也不和別的男人出去過夜,和別的男人瞎胡來;別人想占他的便宜,他就找借口逃離,連碰都不給他們碰到,為顏復宇守身,不做對不起男朋友的事情。
兩人談了一年多,沒有過一點逾越的情況發生,無非就是牽牽手,偶爾接吻。雙方的情況都了解得差不多,阮宋也和顏復宇的姑姑關系很好,常常到他家里孝順她,姑姑按捺不住,開始催起了婚事,顏復宇就只看著阮宋傻笑。
“我給小宇存了一筆錢,專門用來給他買婚房?!惫霉谜f,“我也看準了一套地理位置很好的樓盤,你們什么時候和我一起去,我們去看看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