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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而且以季蕭在他身上感覺到的壓力來看,若他想要顏青死,根本不用把他弄得如此狼狽吧。
季蕭連忙往顏青的方向跑,把他的衣服解開看了看,這才發(fā)現顏青一身的血確實全是他自己的,他的身上簡直沒有一塊好肉,全部是層層疊疊的傷口。季蕭看得頭皮一麻,難以想象這么重的傷他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至于傷口新不新鮮什么的,就更看不出來了。
此時天色已經快黑了,季蕭不敢再帶著顏青趕路回去,怕他死在半路上,只能拜托對這里比較熟悉的晚玉尋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將就過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帶他出去。
季蕭讓小黑變大一些,扶著顏青坐在了他的背上,跟著晚玉的指引來到了一處山洞里。這里的確不錯,山洞深處還有一道小小的暗流,可以取水,倒是省了季蕭不少事情。
他把顏青從小黑背上放下來,掏出進山時準備的火折子,在山洞中間生了個火堆。他小心的把顏青身上的衣服全撕了,這些衣物全粘在了他的傷口上,根本沒法脫,只能硬撕了。顏青身上的傷觸目驚心,季蕭也見過不少嚴重的傷了,連當初顏青胸前那道貫穿傷都是他親自給他處理的,也算是見過了大世面,但此時仍有些忍不住手抖。季蕭難以想象,如果自己沒有進山來找他,如果沒有剛好遇到晚玉,那顏青定然必死無疑了。
好在他這次為了防止意外,隨身攜帶了不少傷藥,剛好派上用場。季蕭脫了自己的外袍,動手撕了雪白干凈的中衣,在洞穴深處的水流里浸濕了,拿來給顏青簡單的擦拭傷口。算起來這已經是他為了這人毀掉的第二件衣服了,季蕭忍不住嘆了口氣。
初春的水有些寒涼,濕布剛一碰到顏青的傷口,他就輕顫了一下,□□了一聲,嘴里無意識的低聲說著什么。季蕭探頭去聽,耳朵幾乎貼在他的嘴唇上,才聽到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季蕭抿了抿嘴,把濕布捂在手心里,用體溫把它弄溫了一些,才重新給他擦拭。顏青的傷口大概已經有些發(fā)炎,他的皮膚很燙,看起來是發(fā)燒了。季蕭給他清理著傷口,心中突然一動,他想著他們趕到現場時,那黑衣人正蹲在顏青面前不知道在干什么。如果他這一身傷不是那個黑衣人的杰作的話,那他當時……是在救他?
季蕭想到那雙詭異的眼睛,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拋了出去,專心給顏青處理傷口。待把他的傷口大致處理好,季蕭的中衣也基本上撕光了。此時尚才剛剛三月,天氣還很冷,平時顏青當然不怕,但此時他受了這么重的傷,季蕭卻不能不考慮這個問題。
他把外袍裹在顏青身上,讓他伏在自己腿上睡覺,用一塊濕布巾敷在他額頭上。自己則只穿一件單薄的里衣坐在火堆旁。小黑也靠了過來,它似乎也知道老主人受傷了,根本不敢碰顏青,只是彎著身子把他們攏在身前給他們擋風。
季蕭一夜都沒敢睡,時不時伸手探一下顏青的鼻息,以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值得慶幸的是,雖然高熱一直未退,但至少還好好的喘著氣兒。
直到第二天天亮,顏青額頭上的高熱奇跡般的開始減退。季蕭見他一直沒醒,有些猶豫是馬上帶他出去,還是等他醒了再說。
而且……季蕭一直也沒忘記被柳真帶走的筆生,既然顏青能在這里找到柳真,想來柳真住的地方應該離這里不遠。他想了想,還是讓小黑和晚玉留在山洞里幫忙照看一下顏青,然后自己獨自出去了。
季蕭回到昨天看到顏青的地方,沿著那片狼藉的現場往外搜尋,找了一個多時辰,終于讓他找到了一處可疑的山洞。
那山洞其實離他們打斗的地方并不遠,但大概是柳真的一貫風格吧,山洞隱藏得十分隱秘。季蕭撥開洞口垂下的植物,小心的往里走。一開始空間極窄,與一般的天然山洞沒什么區(qū)別,季蕭一路往里走,走了好一會兒,眼前才豁然開朗。
山洞之內別有洞天,度過那段窄窄的通道之后,就是一個寬大的如大廳一樣的地方,石桌石凳一應俱全,且雕刻得非常精致,周圍的石壁也打磨得十分光滑。山洞的八個方位還分別裝飾了幾顆碩大的明珠,柔和的光芒把整個山洞照得亮如白晝。這些顯然不是一兩日能辦到的,看來這里才是柳真真正的老巢,封魔山外的那個,大概也是他為了方便做事,臨時設的據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