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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錢，居然當了調酒師，是不是很諷刺？生活總是這樣，讓你猝不及防地就陷入狼狽與尷尬。也許是小時候的‘熏陶’，我對各種各樣的酒有很靈敏的直覺，大家都很喜歡喝我調的酒，但是可笑的是，我自己卻一次也沒嘗過我自己調的酒。”

東門越忽然想起初中的時候，他見過西門晉身上莫名其妙的傷痕。

“以前，你胳膊上的傷，是不是你的爸爸打的？”

西門晉仰起頭，淡淡道，“嗯，但那時候我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他卻依然打我，因為我身體中至始至終，無論如何，也流著一半他的血液。”

他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表情平靜地就像不是在說他自己的事情。

東門越突然問：“你恨他嗎？”

這話問得有些突兀，西門晉沉默了片刻，稍稍側了下頭，模棱兩可的說：“以前我也可憐他。”

東門越狠狠皺了下眉，他扳開一罐啤酒，仰頭就喝了起來。空氣中只有液體劃過喉管的聲音，十分清晰，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西門晉的耳膜。

“我很失望，”東門越說，西門晉心中不受控制一顫，聽他繼續說，“我失望的不是你忘了曾經和我相處的那些事，我失望的是你明明沒忘，卻故意裝作忘記……我失望的是，你總是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不想讓我參與你的所有過去！我失望的是，你將一顆心緊緊封閉了起來，甚至連一分一毫的機會，都沒有給過我，就一味地想將我判出局去！”

西門晉渾身一震，他緊緊握住了拳頭，來克制渾身的顫栗。

“東門……我……”

東門越又喝了一罐啤酒。

“你接近葉義瀾，是不是只是為了進入雅赫私人會所？”

“……”一片沉默。

“你進入雅赫，是不是為了見一個人？”

西門晉震驚地睜大眼睛。

“那個人，是不是，你的父親？”

西門晉終于控制不住，“你怎么知道？！”

“現在是我問你，”東門越又開了一罐啤酒，聲音有些嘶啞，“如果不是我無意中知道的，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不會告訴我這些事？”

“……”

大概是酒勁有些上涌，情緒太激憤，東門越死死盯著他，不自覺地放大了嗓音，“說話啊？！”

西門晉卻還是沉默，他從塑料袋中也拿出一罐啤酒，“啪”的一聲拉開拉環，放在唇邊，正要喝，卻突然有一只手從半空中將啤酒罐截走了。

“你胃不好，不能喝。”

西門晉偏過頭看他，突然皺眉冷冷地說，“你這樣的喝法，胃再好的人，也不會好。”

話音落下，他有些強硬地搶過東門越還沒來得及喝下的啤酒罐，將之握在手中。

又斟酌了一會話語，他慢慢說，“東門，有些事，你不懂……”

東門越固執道：“你說出來，我不就能懂了！”

“就算我都告訴你，有些事，還是只能由我去做，”夜色下，西門晉的眉眼比白天還要顯得冷清，他垂眸，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排單薄的剪影，“東門，你不要再管我了。”

此話一出，他以為東門越會生氣，畢竟，脾氣再好的人，被人如此不識好歹地一而再再而三拒絕，都會生氣。

事實上，他猜得沒錯，東門越確實生氣了。

有些煩躁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最后，東門越用力地扳過他肩膀，四目相對，只看到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