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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就看到厲天湛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而蘇允越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行了行了，少在那里基情四射了，弄得我好像是在棒打鴛鴦似的，出去吧，把門帶上，我再瞇一會，感覺好累。”說完，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蘇安雅閉上了眼睛。

看了看碗里的烏雞湯，厲天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站了起來，“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蘇安雅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任由厲天湛給她掖好被子都沒動彈一下。

房門一關上，看著蘇允越，厲天湛的眸底戾色翻涌，“查到是誰干的了嗎？”

“撞安雅的人是一個剛出道不久的小混混，據他所說，他也是受人指使，至于說，他是受誰指使，他也沒說清楚，只說是自己的老大交代下來的，他不過就是奉命行事。”蘇允越說道。

“他口中的老大呢？”厲天湛的眸子微微的瞇了起來。

道上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號人物，他怎么都不知道，看來，他最近的確是越來越仁慈善良了，所以什么人都想來踩他一腳，順便挑戰一下他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死了。”雙手一攤，蘇允越也很無奈，很多事情似乎也就是從這里看似是斷掉了。

“死了？”唇角微揚，厲天湛突然笑了起來，“有意思。”可下一刻，他的臉色陰沉的更加厲害，“就算是死了，我也要讓他開口說話。”

看看他，又看了看病房內的蘇安雅，蘇允越壓低聲音問道：“那件事她知道了嗎？”

沉默許久，厲天湛搖了搖頭，鼻頭漸漸涌上一陣酸意。

“你總不可能瞞她一輩子，這件事她遲早都會知道的。”蘇允越說道，拍拍厲天湛的肩膀，心里也是酸的厲害，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叫他舅舅吧，只可惜，終究和那個孩子無緣。

“能晚一天算一天吧，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她的身體本就虛弱，實在是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所以先緩緩再說吧。”抿了抿唇，厲天湛的眸子已然紅了，他知道蘇安雅的體質有多難受孕，能夠懷上已經算是老天恩賜，可是卻沒想到，他知道消息的時候，還沒等開始高興，傳來的便是噩耗。

那種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徘徊的感覺，讓厲天湛都要瘋了，如果讓他知道是誰在背后主導了這一切，他發誓他一定要讓對方碎尸萬段不可。

“也好，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我再給你聯系，小丫頭就拜托你了。”說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蘇允越轉身離開了。

緊緊地閉著眼睛，厲天湛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似乎借助這樣的方式就可以讓自己的心境慢慢的平復下來，半晌，他拿出了電話，“卓陽，去查一查凌蜜最近都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觸過？還有楊玥兒的行蹤一并報告給我。”

再次回到病房，或許是身子虛弱的緣故，蘇安雅又一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那張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厲天湛輕輕的將她的小手握在了手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似乎這樣做就能將她的模樣深深的刻在心上。

不知道是不是夢里夢到了什么，蘇安雅的眉頭皺了一下，手下意識的按向了小腹的位置，嘴里喃喃的嘟噥了一句：“好疼。”

很輕很輕的兩個字卻宛如一道驚雷在厲天湛的心中炸開，他的眸子登時紅了起來。

大手小心翼翼的覆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感覺肌膚相連，一滴淚就這樣順著眼角悄然滑落。

那里，小腹依然平坦。

那里，曾經孕育過一個孩子。

那里，那個孩子還未來得及看一眼人生間的陽光便已夭折。

那……

是他和蘇安雅的孩子。

是他和他最愛的女人的孩子。

悄然來過，又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