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叁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茶水饅頭隨便上,肉多來點。”為首那個絡腮胡子的大漢說完,率先進了茶棚。走到門口他頓了頓,往角落掃了一眼,看清是個俗家僧人之后進去落座了。
茶水饅頭很快就上了桌,吃到一半他們開始議事,這種人能不惹就不惹,老板娘吃食上齊之后就撤到后頭燒水去了。
茶棚里除了這伙人,一時只剩下那和尚。他們一開始聲音還有所收斂,后來見這和尚死的一樣,半天沒個動靜,便將他給忘了,說到氣憤處直接嚷上了。
“我就說半月下來連跟毛都搜不到,搞半天人小少爺躲到大戶人家當起了下人,誒喲喂,可真夠難為他的。”
“你怎么不難為難為我?我這每天城門口曬得一頭癩子!等逮到這小雞仔兒,我先打斷他的腿。”
“就你癩子能,我們誰安生過?趕緊的吧,抓到這娃兒往堂主那兒一交,齊活了,回家睡覺。”
“是是是……”
絡腮胡子一拍桌子,低聲罵道:“人還沒影兒呢,得意忘形什么!能躲這么久,說明這李陵光不簡單,你們就仗著年紀大就看輕人吧,當心到時候打的是自己的臉。”
一群人訕訕的點了個頭說是,表情卻不是那么回事,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接著他們開始研究怎么圍追堵截,等定下計策來,角落里那個和尚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太陽很強烈,馬道像個灶臺口,沉樞走的很慢,汗透了衣背,去城里換套衣服額需求便越發急迫了。
那些人的秘密他沒興趣,但抵不過他們自己嗓門大,該聽的不該聽的全往他耳朵里灌,“李陵光”三個字一晃而過,讓他想起了昨天那個想魚死網破的年輕人。
他很年輕,看起來也不像壞人,可惜好人都是只坐等好報的,沉樞沒往下聽,即刻起身走了,他就不愿意知道太多,既傷心,又壞事。
——
傍晚時分,回程的香客們發現官道堵了。踮了腳往前看,盡是冒尖兒的轎子頂,一打聽,原來是衙門搜捕嫌犯,無論是哪家的老爺都得搜查了才能過去。
李陵光面朝黃土的擔著轎子,心中一陣絕望。
他料到路上會有埋伏,或許是景王的爪牙,又或是滿貫門的殺手,卻是沒想到首先出動的是官府。他火冒三丈的想:原來昨天那個人是上官府報信去了,瞧著人模狗樣的,內里卻是這種小人,真是……
真是怎么樣呢,他氣來的太急,心緒沒跟上,變得頹然下來,一時只覺天絕人路,他強撐到現在,卻還在別人的刀俎上。同樣的路,得意時來去如風,失意了寸步難行,可笑他曾自比鯤鵬,卻原來只是螻蟻,未曾識得天高地厚。
李陵光諷刺的笑了笑,臉色青白一片,他迎合著其他轎夫的步速朝巡檢走去,心里只剩麻木:認出我,然后把我押解進京吧。
“你,把頭抬起來,走兩步。”
李陵光傀儡似的走了個來回,他扮的阿光是個瘸的不厲害的跛子,為了逼真刻意在靴子里放了塊扁石頭,一天走下來比真瘸子還像瘸子。
此外,他本是江湖人,知道些簡單的易容伎倆,但不敢太過,只改了眉形,粘了些假發,又用五倍子和黃檗研磨過水后的汁液連同魚膠調了份染料,在脖子和胸前涂了片很大的淺褐色胎記。
那胎記比較惹眼,多少能分散些對臉的注意。果然,衙役將他打量一通,最后目光落在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