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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剛來侯府的蕭素也帶著女兒站在院子里。聽到吳君茹的話,這些女眷吵嚷不休,嘈雜極了。女眷們害怕死人,卻又有著天然的八卦熱情,她們七嘴八舌地和身邊人討論,無形中已經將吳君茹的話信了。
畢竟,佛堂里只有蕭景鐸和魏嬤嬤兩個人,魏嬤嬤死了,除了蕭景鐸還能有誰?
老夫人眼前發黑,旁邊的侍女連忙扶住她。老夫人撐著侍女的手,恨恨地高聲罵了一句:“這個孽障!”
院子里眾人交頭接耳議論不休,一個清亮的聲音卻從院門外傳來,隱隱還帶著些疑惑。
“祖母,你說誰是孽障?”
眾人回頭,就看到蕭景鐸手里捧著一個瓷瓶,目帶笑意地站在佛堂門口。
吳君茹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是大怒:“你個殺人兇手,居然還有臉回來!”
吳君茹回身,對老夫人行了個大禮,目光殷切又決然地盯著老夫人:“婆母,兒媳懇請您秉公處置,將蕭景鐸交給官府,讓他血債血償!”
第21章 證據
“婆母,兒媳懇請您秉公處置,將蕭景鐸交給官府,讓他血債血償!”吳君茹決然的聲音在佛堂里響起,驚起一片呼聲。
蕭二嬸等人被吳君茹的話驚到,她們以手掩著口鼻,驚訝又興奮地和身邊人交換眼神,就連院子里的婢女都被嚇了一跳,隱晦地對蕭景鐸指指點點。
“沒想到大郎君竟然是這等人……”
“那又如何,毒死了一個下人罷了,有侯爺在,官府哪會懲戒他?”
院子里的眾人交頭接耳,私語不斷,蕭景鐸站在這樣的目光中,卻十分鎮定。他偏了偏頭,十分疑惑地問道:“侯夫人,你在說什么?我為什么聽不懂?”
“呵。”吳君茹冷笑,“你殺了魏嬤嬤,現在還和我裝傻?魏嬤嬤的尸首就在隔壁,要我來指給你看嗎?”
“魏嬤嬤?”蕭景鐸卻皺了皺眉,看起來非常不解,“魏嬤嬤什么時候來了佛堂,我并不知曉?!?
“啊?你不知道魏嬤嬤來了佛堂?”老夫人也被蕭景鐸的話繞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笔捑拌I搖頭,臉上的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我本在佛堂為母親抄渡亡經,后突然心有所感,念起祖母對我的恩眷。這十年祖母對我嘔心瀝血、殷殷教誨,這等舐犢之情何異于父母發膚之恩?我心生感慨,便想去高壽堂見一見祖母,正好今日天氣極熱,我便回清澤院取冰,親手為祖母制作冰飲,略表孝心??墒堑任胰チ烁邏厶貌胖雷婺傅搅朔鹛茫腋^來后,剛進門就聽到祖母說什么孽障,侯夫人也在說什么兇犯?!?
蕭景鐸笑了笑,繼續道:“祖母,孫兒實在聽不懂侯夫人在說什么,可否請您給孫兒解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提前從佛堂離開,并沒有見到魏嬤嬤?”老夫人這才理清思路,半驚半疑地問道。
“對?!?
“裝,你再裝!”吳君茹一改往日的溫柔形象,尖利地沖蕭景鐸大喊,“你說你提前離開佛寺,可有證據?明明就是你下了毒手,現在卻還在這里狡辯,想要撇清自己,真是可笑。你能瞞得了婆母,卻瞞不過我!”
“對啊,鐸兒,你可有證人?”老夫人也應和道。
“秋菊可以為我作證,祖母若不信,不妨將她喚來,問問她我是何時回到清澤院的。”
“秋菊是你的丫鬟,她的話怎么能作數?”吳君茹嗤之以鼻,“你不是說你提前離開佛堂了么,那佛堂的看門丫鬟怎么沒看到你出去?”
見夫人突然提到自己,看門丫鬟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回話:“奴,確實沒看到大郎君出門……”
“呦,這可真是精彩。”蕭二嬸站在人群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連老夫人的目光里都帶上懷疑,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蕭景鐸。蕭景鐸從容地反問看門丫鬟:“我出門時你正在打瞌睡,你自然不知?!?
看門丫鬟的臉一下子臊得通紅:“奴……這是奴婢的疏忽,請各位主子恕罪?!?
這時有其他下人出來作證:“奴經過佛堂時,確實曾看到小丫鬟在打盹?!?
老夫人和雪蘭等人求證后,氣憤地對看門丫鬟啐了一口:“真是個憊懶的丫頭,竟然時常在當值的時候睡覺。若是如此,鐸兒在她睡覺的時候出門,倒也說得通?!?
老夫人向著自己的孫子,吳君茹卻不會如此。吳君茹冷笑一聲,開口諷道:“大郎君果然冰雪聰明,懂得鉆看門丫鬟的空子??墒翘斓紫履挠凶约航o自己作證的道理?你的話不足為信,若你真的問心無愧,為什么不拿出其他證據來?”
“侯夫人為何篤定我是兇手?”蕭景鐸一陣見血地反問,“魏嬤嬤死在佛堂,現場可有線索證明是我動的手?如果沒有,侯夫人言之鑿鑿地在眾人面前指證我,我倒也想知道,侯夫人此舉到底何意?”
“對啊”,老夫人也反應過來,“君茹你為什么一口咬定就是鐸兒?”
“我……”吳君茹語塞,她當然知道肯定就是蕭景鐸,佛堂的機關本就是為蕭景鐸量身設計,而現在魏嬤嬤被誤殺,蕭景鐸卻毫發無傷,下手之人除了蕭景鐸還能有誰?可是個中緣由吳君茹卻不能說,她只能一口咬定,“佛堂里只有蕭景鐸和魏嬤嬤兩個人,除了他,還會有誰?”
吳君茹和蕭景鐸針鋒相對,老夫人夾在中間,被徹底繞暈了。就在佛堂里吵吵嚷嚷沒個定論的時候,外面傳來一個響亮的通報聲:“侯爺到?!?
蕭景鐸收回和吳君茹對峙的眼神,微微低頭退到一邊,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全部起身,迎接蕭英的到來。
“侯爺?!?
“大郎啊,你總算回來了?!崩戏蛉丝觳阶哌^去,用力握住蕭英的手,“快快進來,你腦子比我好,你來聽聽他們倆到底誰有道理。”
蕭英早在路上就知道了家里發生的一切,他肅著臉,大步走入院落,沉聲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老夫人說得對,蕭英確實比老夫人敏銳的多,被他那威嚴的目光一掃,院子里所有人都收了心,乖乖低下頭,不敢再妄自猜測。
吳君茹知道第一印象有多么重要,所以她搶先開口,將方才發生的一切轉述給蕭英,力爭讓蕭英先入為主,認定了蕭景鐸就是兇手。
蕭景鐸也不和吳君茹爭,任由她先行告狀,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莫可名狀地笑了下。
等吳君茹說完,蕭英冷淡威嚴的目光轉向蕭景鐸,肅聲問道:“你一個人的話確實不足為信,你可有其他證人?”
“我回清澤院后,只見到了秋菊,不過侯爺和侯夫人肯定會說,秋菊是我的婢女,她的話也不足為信?!笔捑拌I輕輕晃了晃瓷瓶中的冰塊,漫不經心地將整個瓷器舉起來,“我之前說過,我回清澤院是為了給祖母取冰飲。之前分給我避暑的冰塊我沒有用,而是藏在冰鑒里,今日我從冰鑒里取了一整塊冰出來,等冰融化的差不多了才來給祖母送冰飲。一整塊冰融化成這個樣子,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侯夫人不妨算一算,從魏嬤嬤出發到你發現魏嬤嬤身亡,這期間可夠半個時辰?”
吳君茹一時啞然,她指派魏嬤嬤來佛堂查看蕭景鐸的情況,然后又等了一刻鐘,差不多是現代的半個小時,見魏嬤嬤還不回來,吳君茹感覺不對勁,立刻帶著侍女來佛堂尋人,走過來時發現魏嬤嬤已經死了。從魏嬤嬤出門到發現尸首大概有半個多小時,而蕭景鐸光融冰就融了一個小時,如果蕭景鐸說得是真的,那他確實沒有時間來作案。
蕭英沒有表態,只是下令讓人將蕭景鐸手中的瓷瓶拿上來。他細細端詳著這個精細的白瓷,瓷身冰涼,里面甚至還浮著小塊的冰渣,就連老夫人也湊過來看,她仔細看了一會,最后肯定地說道:“府里發的冰我也見過,想要融成這樣,沒個把時辰是不行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