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定這是個人,看守咚咚直跳的心才安穩下來,他暗暗舒了口氣,面上還要強裝鎮定地呵斥:“你是何人?殯坊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蕭景鐸無奈地搖搖頭,笑著問道:“這位官差,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守衛愣了愣,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聽到面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少年對他說:“我有急事尋找你們的主子,勞煩通報郡主,就說蕭景鐸求見。”
守衛這才想起他就是那天郡主帶來的人,守衛怔了一下,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他連忙喝道:“你大膽!”
“我沒有說笑,事關瘟疫,不可耽誤。”蕭景鐸定定盯著守衛,守衛在這樣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嘟囔道:“我試試,能不能成我可不管。”
事實證明,東宮的效率極快,沒過多久,蕭景鐸就被兩個侍衛帶走,左拐右拐,沒一會就走到一個僻靜的院子中。
侍衛將他帶到門前就不肯再走了,一旁的內侍看到他,尖聲尖氣地問道:“你就是蕭景鐸?”
“是。”
內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道:“隨我來。”
蕭景鐸本來還在奇怪容珂這次為什么搞出這么大的陣仗,結果進屋后,蕭景鐸一抬頭就看到一個紅色常服的青年男子。男子正坐在桌前翻看邸報,他的旁邊坐著一個紫衣服的女孩,女孩子露出一張精致的側臉,正專心致志地把弄手中的九連環。
蕭景鐸愣了一下,立刻俯身行禮:“蕭景鐸參見太子殿下,參見陽信郡主。”
蕭景鐸的內心震驚到無以復加,他只是想通過守衛和容珂傳個話,順便商量件事情,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話直接遞到太子跟前了。
第31章 解謎
太子抬頭, 露出溫和的笑意:“起來吧。”
太子殿下有著容氏皇族標志的好相貌, 他面貌白皙, 一雙桃花眼自帶笑意, 既有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又有一國儲君的威儀。太子隨和地喚蕭景鐸起來,然后問道:“你有何事要報?”
蕭景鐸緊張的手心都是汗, 他只是去殯坊那里碰碰運氣, 那日容珂輕輕松松地將他放了進去,蕭景鐸就知道那個門是太子的人。因此他才動了心思, 想通過這個守衛和容珂傳個話。可是他怎么也沒想到, 這話直接遞到太子跟前了。
蕭景鐸此時怎么敢說他只是想和郡主商量件事。好在蕭景鐸在定勇侯府待了幾年, 之后更是去清源寺暫住,見識過許多大場面, 于是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恭敬卻不失風度地對面前這位宣朝的二把手說道:“三年前承蒙太子眷顧,能讓我去清源寺守孝,此等恩德,蕭景鐸沒齒難忘。我的外祖父一生行醫, 救人無數,并于晚年寫下一本醫術,收錄了許多藥方, 其中對時疫的預防和治愈之法也有涉及。幸而明覺大師和諸位師父不嫌我愚鈍, 傳授我許多行醫治病之術, 我在病坊也接觸了很多瘟疫病人, 結合上外祖父的醫書,此次城南的瘟疫,我或許可以一試。”
“你上次還和我說你只是略懂一二。”容珂在一旁涼涼地說道。
蕭景鐸尷尬了一下,太子也回頭訓斥女兒:“珂珂,不得無禮。”
珂珂看來是這位郡主的小名,果然,聽到父親這樣說,容珂輕哼了一聲,當真不再說話。
太子這才轉向蕭景鐸,問道:“你此話何意?”
“我或許找出了治愈瘟疫的方法。”
太子神色猛地一怔,就連容珂都放下九連環,抬頭朝蕭景鐸看來。
“你此話當真?”
“我七日前在街上偶遇一位老者,他不幸染上瘟疫,我斗膽替他治療,如今這位阿翁已然熬過發病期,身體已在恢復了。”
太子的表情已經完全嚴肅起來,他沉聲問道:“這位阿翁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蕭景鐸將余翁的情況如實稟報,太子立刻喚人過來,交待幾句后,就打發這些人出去。一刻鐘后,出去探查的人回來稟報道:“回殿下,那位老翁雖然病弱,但確實不像患瘟疫之人。”
這時,容珂補充:“那日我也在場,這位老者確實得了瘟疫,我可以作證,他所言不虛。”
“好!”太子撫掌贊嘆,臉上已經露出笑意,“蒼生有幸,天佑我朝!你可愿獻出藥方,救治更多百姓?”
“三年前蕭景鐸承蒙殿下援手,才得以為母守孝,之后更是多虧了清源寺收留,我才能有今日。殿下和清源寺對我的大恩大德,我時刻銘記在心,卻苦于無以為報,若能以我的微薄之力為百姓做些事情,實乃蕭景鐸之幸。”蕭景鐸將一張雪白的宣紙雙手呈上,“這是外祖父留下來的方子,我略微做了些改動。但病者無雙,這個方子對余翁有效,對其他人是否有效卻不敢過早定論。”
“自然。孤會讓太醫署反復驗證,確認無誤后再行推廣。”太子從侍從手里接過藥方,隨意掃了一眼,就抬頭對蕭景鐸笑道,“你是這個藥方的原創人,太醫署的醫師試藥,少不得需要你的協助,你可愿去太醫署暫住幾日?”
“蕭景鐸遵命。”
“好。無論最后結果如何,你此番都立了大功,待此事了結之后,孤會上表朝廷表彰于你。”太子發現蕭景鐸臉色不對,于是問道,“怎么,你可有難言之隱?”
“這倒不是,只是我醫術淺薄,研究了幾日也沒有想通鬼手印的原委,這個藥方只能治愈沒得黑手印之人,其余人,我暫時還沒想出辦法。”
“怎會如此?”太子也皺起眉,“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怪病。”
蕭景鐸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殿下,我發現患病之人多集中分布在一片區域,靠近井水的人家患病多,遠離井水的人家患病少,所以我猜測,這種疫病,許是通過井水散播的。”
“井?”
“對,城南得病之人雖多,但仔細研究就能發現,這些人家周圍都有水井,所以我才作此猜測。至于為何有點病人身故后會出現黑斑,有的人不會……這我尚未想明白。”
容珂聽了片刻,突然插話道:“你的意思是,所有有鬼手印之人都罹患瘟疫,但不是所有患瘟疫之人都會出現手印?”
“可以這樣說。”蕭景鐸點頭。
容珂沉吟了一下,扭過頭對太子說:“阿父,你說有沒有可能,瘟疫和鬼手印壓根就是兩碼事?”
容珂說完后,太子皺眉不語,蕭景鐸也如夢初醒。蕭景鐸站在醫者的角度上,一直想要找出會產生黑手印的疫病,此刻被一個事外之人點醒,蕭景鐸才驚覺,或許,這兩者之間本就沒有關聯!
蕭景鐸感到哭笑不得,這些天,他竟然自己把自己繞暈了。
按理找到新的出路,太子本該如釋重負,可是現在他的臉色卻非常凝重。太子叫來侍衛,厲聲吩咐:“立刻去查城南的井。還有,城門禁嚴,所有形跡可疑之人全部帶回大理寺。”
“是!”侍衛用力抱拳,然后快速退到屋外,全程干脆利落,沒有一個多余的動作,一看就知絕對是軍隊出來的好手。
蕭景鐸從治病的角度出發,但是太子最先想到的卻是更隱秘的東西。聽到太子下達的命令,蕭景鐸才朝另一個方向想,越想越覺得寒意涔涔。
如果瘟疫和鬼手印是兩樁事,那是誰策劃了這些詭異的手印,又是誰推動不利于皇帝和太子的謠言?幕后之人借瘟疫之事煽動民心,究竟想做什么?
蕭景鐸打住思緒,不肯再想下去。他不過提了一句,容珂就能想到這或許是兩樁事,緊接著想到此事的幕后推手,可見這父女倆是合格的皇室中人,玩起陰謀詭計比誰都擅長,但蕭景鐸卻想就此抽身,不摻和這攤渾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