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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安靜靜地躺在搖椅上,眼皮闔著,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在下面打出一小片陰影。
身邊還坐著一個打著呵欠的小丫鬟,正在努力睜著眼睛替她打扇。
王珩之從外面走進來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花架上的紫藤花開得喧鬧,花架下的阿琯睡得安穩(wěn),兩兩相宜,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他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輕微鼓噪的聲音。
打扇的小丫鬟太困了,以至于頭猛地點了下去,瞬間清醒過來,剛想四下看看,一抬頭就瞧見了自家公子揮手讓她下去,便忙起了身,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旁邊走了一個人,謝琯還是睡得很熟,半點兒都不知道,王珩之不由得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笑,才抬步慢慢走了過去,也不嫌棄凳子小,就坐在了方才小丫鬟坐著的地方,順手拿起扇子,繼續(xù)替謝琯打著。
望著她的睡顏,王珩之不由自主地就出了神。
自從之前診出有孕之后,阿琯就漸漸變得嗜睡起來,精神不濟,從早到晚地經常睡著。
原本王珩之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還傻了吧唧地愣了好久,而后就是狂喜,他沒想到阿琯在一年里就能懷上他們的孩子,畢竟他還記著定親的時候,阿琯那個前世并不存在的親哥哥,敲打自己的話。
對,就是敲打。
雖然謝珝說這番話的時候面色極為溫和,語氣也十分和煦,但是他就是從里頭聽出了一股冷颼颼的意味。
“珩之,阿琯小時候受過一次涼,故而有些宮寒,隋太醫(yī)曾經說過,她將來或許有孕較遲,不過瑯琊王氏乃是大家,應當不會因為這而做出些什么不體面的事兒吧?”
說實話,王珩之聽到謝珝這話的時候,心里的一個疑惑終于解了,難怪上輩子的時候聽說阿琯嫁入沈家好幾年沒有身孕,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明白之后,他便斬釘截鐵地同謝珝保證道:“舅兄放心,我同我們家定然會一直對阿琯好的,孩子的事,隨緣就好。”
……
不過其實謝琯的宮寒之癥并沒有嚴重到那個程度,如果他稍微了解一下謝珝的話,就會知道謝珝那個切開黑,只是把事實夸大了一下,然后用來敲打他而已。
可以說是十分用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大家的理解和霸王票!啵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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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噠~
☆、殿試始
六十四、殿試始
謝琯沒睡多久就醒了,一睜眼就看見自家夫君坐在邊上。
手里還拿著把扇子, 正輕輕地替自己打著, 不由得掩唇笑了起來。
王珩之在謝珝剛醒的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 立即從自己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放下扇子,動作輕柔地將她從搖椅上扶起來坐著,一邊開口問道:“阿琯,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用點兒什么?”
一連問了三個問題都不帶歇的,足以看出他有多慎重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王珩之的細心,可謝琯還是會在不經意中有點兒不好意思,面上帶著剛睡醒后的微紅, 不由嗔了他一眼, 才道:“自然睡得好, 哪里都沒有不舒服,現(xiàn)在還什么都不想用。”
被自己夫人嗔一眼,王珩之不但一點兒意見都沒有,反而心里還挺美滋滋的, 便不免得寸進尺起來, 也不繼續(xù)在錦凳上坐了,索性站起身來,也坐在了搖椅上,從后頭將謝琯擁進懷里,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一開始謝琯還有些羞怯, 畢竟這會兒他們還在院子里,怕被別人看見不太好。
不過王珩之似乎是看懂了她在想什么,隨即便低下頭,在她耳畔悄聲說道:“阿琯放心,為夫已經吩咐過他們了,說你還在休息,讓他們過兩個時辰再來。”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謝琯的耳朵,不由得讓她面上的薄紅又染了一層。
于是不再掙扎,就這么安安心心地靠在了王珩之的懷里。
沒過一會兒,她就又困了。
看著懷中又迷迷糊糊起來的謝琯,王珩之溫柔地笑了笑,然后低下頭,輕輕地在她美好的側臉上親了親,又將她擁得緊了些。
他的手同謝琯的手交疊在一起,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手下的溫度,王珩之一時之間又有些茫然了,此時在阿琯的腹中,就正在孕育著他跟她血脈相連的孩子嗎?
這么想著,他又不免想起了前世。
既然阿琯跟自己成婚一年內就能有孕,為何前世時她卻在嫁入沈家之后好幾年都沒有消息?
是了,前世的沈行舟那邊同這一世的也有些不同。
自他重生后第一次入京之時,他就去打探過鎮(zhèn)國公府的情況,前世應該一直囂張在盛京中,直到大亂來襲才送了性命的鎮(zhèn)國公二公子沈澤,這一世卻被早早地打斷了腿,變成了一個瘸子,前世應該壓制了沈行舟許久的鎮(zhèn)國公夫人,聽說此時也早已被關入了佛堂誦經。
而沈行舟自己,鎮(zhèn)國公為他請封世子的時間也壓根沒有這么早。
王珩之輕輕摩挲著謝琯的手,垂眸想著。
難道這些改變,都是隨著阿琯這個哥哥——謝珝的出現(xiàn)而產生的嗎?
那將來那些事,究竟還會不會如期發(fā)生呢?
……
盡管大魏來勢洶洶,但他們卻是選了個難啃的硬骨頭,也不知道大魏的新帝是什么打算,同陽城從九月份打到了來年的四月份,無論是小股騷擾,還是大舉進兵,總歸依然沒有一絲進展,雙方還在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