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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蕭九拍了拍自己胸口,又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累死爺了。」
似乎剛才所糾結的東西也隨著微風飛走,把麻煩的事情都扔在了山里,蕭九想,想東想西實在不是他的性格,也想不出一個究竟,倒不如不要再想了,由它去。
無視心中的惆悵,蕭九給了自己一個了不起的笑容,覺得自己特有想法,便打算穿過村莊,去一個離這座山愈遠愈好的地方,靜靜地過小日子。
可惜未曾預料到,當蕭九踏出第一步時,忽然有一雙手抓住了他,力氣極大,然后被逼掩上一塊白色的布條,蕭九拼命掙扎,但身體卻慢慢無力,思想迷煳,注意力難以集中,最后雙眼緩緩合起,完全失去了知覺。
天……
蕭九暈前唯一的念頭,真是他娘的命苦。
☆、第五章
蕭九是被一盆冷水給潑醒的。
一個激靈,蕭九撐著疲倦的身體,慢慢且用力地睜開眼皮。
身體還殘留著迷藥的余效,就連頭也難以轉動,只能用余光大致了解現況。似乎是在一間破爛的木屋里,四處都布上一層塵埃,有些木頭已經剝落,地板也殘舊不已,附在窗框上的紗紙也破爛得很,而透過窗紙看到外頭一片漆黑,但聽風聲吹響樹葉發出沙沙聲,看來這間木屋是在森林里。
一陣眩暈的感覺來襲,蕭九閉起眼睛試圖令自己清醒起來,他知道至他醒來之后,坐在他面對的男人一直在打量他,那邊惡心的眼神讓蕭九寒毛直豎。
「小子,醒了就別睡。」沙啞得刺耳的嗓音,以及濕漉漉的身體,都令蕭九不自覺地顫抖著。
冷死了你大爺。
那人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身上臉上都纏滿了繃帶,卻依然滲出血絲來。
他動作緩慢,就連從椅子上站起來,都花了不少的力氣,走到蕭九的面對,都是被別人攙扶著。
「哈哈……哈……」他笑得極恐怖,那笑聲像是扯動著喉嚨,摻雜著血絲,臉上的繃帶也因他的笑容變得扭曲。
一滴冷汗由額頭流到下巴,再順著頸線滑進衣物里,簫九不停叫自己冷靜,要冷靜,想著自己也曾是魔教的人,怎可以叫人一下子就被嚇倒?
如果說是因寒天教的原因所以被人劫走,蕭九覺得絕對沒有可能,在教中自己只不過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手下,即使劫走他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江湖上的人都知那座山是楊君澤所居住的地方,既然這班人會選擇在山腳下埋伏等待,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們是沖著楊君澤而來的,但深入其中又不知關他何事。
蕭九咬著下唇,猜測這可能就是楊君澤最近處理的江湖事件。
男子對蕭九無視他的行為感到不滿,他蹲了下來,一只手用力握著蕭九的下巴,把臉靠得極近。蕭九皺起雙眉,他感受到那人的呼吸打在他臉上的惡心觸感。
那男人毫不忌諱地打量他,那嗓音像是從極深的洞口中傳出:「聽聞楊君澤在家藏住了個人,百聞不如一見。」捏著下巴的手松開了,改為輕撫,「但樣貌連中品都未及,隨便在花樓找一個也比你漂亮,既不柔弱,又不嫩滑,這樣的兔爺兒,究竟楊君澤看上你些什么?」
什……什么?
蕭九怔了怔,恍若有數道雷電從天而降,劈中他的思緒,叫他不能思考。
江湖上的人都這樣傳的嗎?為什么楊君澤不出來澄清呢?
男人的手從臉頰移到眼睛,道:「倒是這對桃花眼還有些少風情,但也不知道要收一收表情。」他喔了一聲,「是這個嗎?」然后拍了拍蕭九的臉,繼續道:「醒定一點,知道嗎?」
蕭九還是難以接受,但他知道現在千萬不能慫,便嘴硬地說:「你抓我也沒有,江湖傳聞幾分真又幾分假,他是不可能會來的。」
其實楊君澤沒有理由因為他而出現,他的武功這么強勁,但也整整九天沒有出現,甚至可能因此受傷,便可知對手也有相當的水準,而自己只是在他家住了五個月,也沒有很多交流的時間,算得上是非親非故,且又得罪過他,又怎會救自己呢?
但蕭九知道,唯一可以救到他的就只有楊君澤一人,如果他真的不來的話,只怕自己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