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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劉紅珍更是怒不可遏,眼神兇惡地盯著她,恨不能掐死她。這么想她也是這么做的,雙手猛地掐住女人的纖細的脖子。
再蠢的女人在男人有二心這事上都能化身包青天。
自打許向國做了隊長,就有幾個心術不正的女知青蒼蠅似的叮上來。為了少干點活,為了回城指標,為了能在病退證明上敲一個生產隊印章……
這群知青想回城想瘋了,她之前就撞見過一個女知青給許向國拋媚眼兒。
一直以來,劉紅珍都覺得是女知青一廂情愿,她認為許向國絕對不會有這種花花心思,他們兒子都四個了。
直到那一天,老太太說了一句離婚,許向國竟然真的想和她離婚。
理由是他想去公社,但是姚書記說他們家最近的風評不好,尤其是她的名聲,都已經有人告到姚書記跟前了。
許向國說先離婚,等他進了公社把許家文的工農兵大學生名額落實了,他們就復婚。
他剛說完,劉紅珍心里無端端拉響了警報。想起這一年多來,許向國碰都不碰她,有時候她主動還得被他呵斥,一大把年紀了還折騰啥。四十都沒到,怎么就一大把年紀了。
當時沒多想,現在想來,屬于女人的直覺突然靈敏起來,許向國是不是在外頭有人了,怪不得要跟她離婚。
懷疑之后,劉紅珍沒跟許向國鬧,她說要考慮下,許向國順勢把她留在了娘家。
晚上她就摸著黑溜過來監視許向國,終于在今晚逮著了從后門出來的許向國,這天都黑了,他去哪兒?
劉紅珍一顆心噗通噗通亂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去的。
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和一個女人進了以前老護林員留下來的廢棄草棚。
一盆混著冰渣子的冷水兜頭澆下來,冷得劉紅珍骨全身血液都凍住了。
她呆呆的站在那兒,也不知過了多久,猛然間沖了進去,五官扭曲到猙獰。
草棚里的野鴛鴦被劉紅珍嚇得夠嗆,女人失聲驚叫,叫得許向國頭皮發麻,想捂嘴已經來不及了。
那廂劉紅珍已經撲過來又抓又咬,一邊哭一邊破口大罵:“許向國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騙我離婚,你是不是想娶這個狐貍精,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可替你生了四個兒子。”
踢了許向國兩下,劉紅珍轉而去打不著寸縷的女人。
嚇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的許向國只想趕緊讓劉紅珍閉嘴,等把人引過來,他就完了。
只他低估了一個被丈夫背叛的女人的憤怒有多恐怖,更低估了自己婆娘的蠻橫混賬,說來這其中還有他的一份功勞。
聽許向國這檔口還惦記著讓這女人趕緊穿衣服離開,劉紅珍雙眼爆紅,耳朵里什么都聽不見了,只想把這個女人給千刀萬剮。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劉紅珍掀開一手抱著她腰,一手想捂她嘴的許向國,迅雷一般撲過去抓住抱著衣服想跑的女人的頭發,把她拖倒在地,氣勢如山地坐上去,又抓又撓,又哭又罵。
許向國手足發軟,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個點正是大伙兒吃好晚飯四處串門的時候,沒有任何娛樂設備,可不就只能吹牛了。
住在山腳下的人聽到那一聲驚恐欲絕的尖叫,想也不想拿起鋤頭扁擔就往山上沖。沒聽說他們這山里有大家伙啊,連兔子都被打光了。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們還是來了,這聲音太滲人了,不來心不安。
跑最快那小子趕到時,正好目睹許向國抓起一塊石頭想砸劉紅珍。
“住手!”
許向國手一抖,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劉紅珍渾然不知自己在鬼門關溜了一圈,一心一意掐著女人的脖子不放,神情猶如厲鬼,直掐得女人兩眼翻白。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兩個男人聯手才把劉紅珍拉開了, 脫離桎梏的女人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 像是要把整個心肝脾肺都咳出來。一邊咳,她一邊貪婪地呼吸著失而復得的新鮮空氣。差一點,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被活活掐死。
“虞茉莉!?”一馬當先跑來的村民認出了女人身份, 這不是三年前從省城來的知青嗎?留意到她白花花的身子,霎時漲紅了臉, 慌忙別過眼。
被抓著的劉紅珍瘋了一樣劇烈掙扎:“放開我, 讓我打死這狐貍精,臭婊。子,居然勾引我男人……”一串一串不堪入耳的字眼從她嘴里蹦出來。
饒是拉著她的兩個男人都聽得面皮發臊。
緩過氣來的虞茉莉驟然發出一聲充滿驚恐絕望的尖叫, 匆忙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捂在胸前跑進草棚里。
落后幾步的村民望著眼前情形,面面相覷, 不約而同把目光落在泥塑木雕一般的許向國身上。
他只穿著褲衩, 卻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整個人三魂六魄都飛走了。
立在那的許向國額角布滿冷汗,身體逐漸開始發抖。
此時此刻,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徹底完了!
劉紅珍兀自在那跳著腳咒罵,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幾次三番想掙脫出去接著揍虞茉莉。
不禁有人不合時宜地對許向國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同情。換個女人再氣再恨都不會在這兒鬧啊, 還得捏著鼻子幫忙遮掩過去。
和女知青私通, 許向國這個大隊長是做到頭了, 被擼了職還算運氣好,搞不好還得吃牢房,甚而吃槍子。
女知青那是想動就能動的嘛!
再看一眼虎視眈眈瞪著草棚罵得臉紅脖子粗的劉紅珍,幾個村民暗暗搖頭。蠢,蠢到家了!這會兒她倒是痛快了,等痛快完,就該悔斷腸子了。
她這一鬧毀的可不僅僅是許向國,還有那四個兒子,首當其沖就是據說正在爭取工農兵大學生的許家文。有這樣一個有污點的父親,他還想被推薦上大學,做夢呢!
“嫂子,”被迫灌了一耳朵臟話的村民好心提醒:“你就別罵了,你倒是想想這事怎么收場吧!”
“當然是把這個騷貨拉出去游街,掛上破鞋,剃陰陽頭。”罵得起勁的劉紅珍想也不想句說道,一張臉因為激動而潮紅。
那村民的眼神像看著一個神經病:“那隊長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