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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嘉慢條斯理地吃著碟子里的焦糖布丁,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姐。”
許清嘉抬眸,嗯了一聲。
秦蕾蕾眼神飄了下,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姐,我有了。”
許清嘉怔了下,沒傻傻的問有什么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可依然難免驚訝,這才交往多久?進展也太快了。
許清嘉放下小勺子,擦了擦嘴角,冷靜地問她,“你打算怎么辦?”
秦蕾蕾莫名的怯了怯,就像是干壞事被家長抓到了,硬著頭皮道,“我們打算結婚。”
許清嘉望著她的眼睛,“是為了孩子不得不結婚,還是喜歡這個人愿意結婚?”
秦蕾蕾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姐,我想和他結婚。”不然她不會和邵澤突破那道界限,“雖然現在結婚的確有一部分是因為這個孩子,但是如果我不想結婚的話,我不會勉強自己。不結婚,我也有能力養大這個孩子,國內輿論不友好,我可以去港城或者出國。”
許清嘉神色也鄭重起來,“你確確實實地不介意他的過去了?”
秦蕾蕾愣了愣。
許清嘉慢慢地說道,“以后別人說起甚至遇上故人,你能做到不往心里去嗎?不然就像一根刺扎在心上,眼下情正濃不覺得疼,可哪天發膿潰爛起來,會要人半條命的。”不是她想哪壺不開提哪壺,而是這壺早晚會被人提起來,那么她寧愿在婚前由她自己提起來,起碼往回走的余地更大。
秦蕾蕾笑了笑,“前幾年我不肯接受他,就是因為我做不到對他的過去視而不見。去年我答應了他,就是因為我能釋懷了。我和他說過,之前我們沒在一起,我管不著他,但是以后他要是背叛,有本事他就做的天衣無縫,一旦讓我知道了,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我絕不會為了孩子為了家庭或者為了利益原諒他,我靠我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許清嘉仔仔細細地注視著她的神色,彎唇一笑,舉起還剩了一個底的橙汁,“那我先恭喜你了。”她心里有數,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至于將來,將來的事情誰敢打包票,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算摔倒了也能自己爬起來。
秦蕾蕾舒心一笑,而后又期期艾艾的求許清嘉幫她在長輩內說說好話。
許清嘉好笑,“沒出息,只要你讓他們相信你過得好,姥姥姥爺他們還能棒打鴛鴦不成。”
秦蕾蕾嫌棄臉,“這不是他太老了嘛!”
許清嘉佯怒,“別忘了你姐夫和他可是同年。”
秦蕾蕾立馬賠笑,“就他哪能跟姐夫比,姐夫那是成熟穩重。”
許清嘉笑睇了她一眼,“年齡這塊的確是個問題,他這年紀還沒結婚,姥姥他們肯定要嘀咕為什么。不過你說他追了你五年耽擱了,沒準印象一下子就好了。”
年齡這塊,其實秦蕾蕾并不是多擔心。
雖然不公平,但是必須承認,在年齡上,世人對男人更寬容。家里人尤其是奶奶和媽媽眼看著她奔三十,人是越來越愁,在他們看來,姑娘家年紀大了,其他條件再好,在婚嫁市場上都要降一等。而男人的話,條件好可以掩蓋年齡上的劣勢。
邵澤保養得好,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又事業有成,在家人那應該能過關。她擔心的是邵澤早年的風流賬令家人不滿。
家里生意這幾年越來越大,她爸和哥也沒少應酬,未必沒聽過邵澤的名頭。尤其到時候把邵澤和她姐關系一說,家里人肯定會找她姐打聽邵澤。
許清嘉腦海里冒出兩個大字,報應。真以為風流債不用還的,只是用另外一種方式還回來罷了。
許清嘉都有采訪邵澤的沖動,問他有沒有后悔過。
邵澤當然后悔,早就后悔了,他早就察覺到秦蕾蕾對他并非無意,可就因為年輕時候的浪蕩事,生生磋磨了這么多年,不然說不準孩子都能跑了。
秦蕾蕾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姐,我的親姐姐,到時候你幫忙說幾句好話啊,你說的話,爺爺奶奶還有我爸媽他們信服。”她不求許清嘉隱瞞,瞞不住,就算她爸她弟沒聽說過邵澤這個人,肯定會找生意場上的朋友打聽,到時候更麻煩,索性一開始就坦白。只求她姐幫忙美言幾句,刷一下好感度。
“好不是說出來的,是做出來的。”許清嘉不緊不慢道。
秦蕾蕾說好話,“他這兩年表現還是可以的,對吧。”
許清嘉瞅瞅她,“瞧把你迷得,邵二公子魅力無邊啊。”
秦蕾蕾嘿嘿賠著笑。
許清嘉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天后的晚上八點多,許清嘉接到了舅舅秦振中的電話,今天秦蕾蕾帶著邵澤回家吃飯。不巧,秦振中聽過邵二公子的大名。
許清嘉實話實說,能謀善斷,商界大腕,至于人品除了早年風流浪蕩了一陣,其他無可指摘,看在小表妹可憐兮兮的哀求的份上,許清嘉還是道,“遇上蕾蕾之后就再沒聽說過有關他的緋聞,應酬場合也規規矩矩的。”
掛上電話,就對上韓東青蘊著笑意的眼睛。
韓東青笑著道,“邵澤這回欠了你一個大人情。”
許清嘉一撇嘴,“我才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蕾蕾。”幽幽一嘆,“烈女怕纏郎,古人誠不欺我。”
韓東青環著她的腰道,“古人也說過,浪子回頭金不換。”
許清嘉戳著他的胸膛,“要是你閨女長大后看中一個浪子,你舍得?”
韓東青沉吟半響,“如果西西真心喜歡他,并且我確認他的確改過自新了,那我還能怎么辦?”
前面說的還挺像回事,后面半句話她怎么聽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有點像方才她舅舅的語氣。
“歐耶,我寫完了。”小西西歡快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許清嘉推了推韓東青。
韓東青嘖了一聲。
小西西扭開書房門望著站在走廊上的父母,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爸爸媽媽,你們快來看看,我都寫好了。”
三胞胎在書房里練大字。
許清嘉進去拿了朱筆圈出寫得好,指出哪出處理的好,又指出寫地不好的字。書畫一道她師從名家,這些年也沒丟了,指導指導家里三個娃還是綽綽有余的。
韓東青年輕時也學過,上了軍校之后就停了,遂只懂皮毛,在老婆面前不敢班門弄斧,所以只能騰時間陪著他們練習,書法枯燥,孩子們往往坐不住,有家人陪著更能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