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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梁家人聯合起來作假供,說他是自己摔的,而梁紅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也說了梁父梁母還有梁老二坐牢的事,以及他們討債梁家賣房的事情,末了道,“我起訴讓你們離婚了?!?
許向黨知道的有關梁家人的事情,截止于他們賣掉了老房子賠償,至于梁家人之后的下場,他不得而知,也沒想過去打聽。不過想想也知道就他們那種德行,能幡然醒悟把日子過好才是奇了怪了。
離婚了。
許家寶說不上來心里的滋味,對于梁紅英他終究是有感情的,哪怕出事前他已經下了離婚的決心。
梁家那樣的境況,只怕梁紅英的日子不好過,說不準家里人都要怪她,覺得是她導致了他們坐牢散財。
同情擔憂之余隱隱的還有如釋重負之感,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歡他。所以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選擇了沉默,沉默的選擇了維護她父親,還在他生死未卜的情況下,前來為梁父求情。
許家寶扯了下嘴角,就這樣吧,離婚了,就是陌生人了。
之后許家寶開始了康復訓練,慢慢的說話流利自如起來,會自己吃飯,能下床行走一會兒。
在他康復期間,許清熙拿了一臺筆記本過來,打開瀏覽器,“這個網站是現在最熱的門戶網站,”又解釋什么是門戶網站,“上面能看到當下最新的消息,什么都有,聽歌打游戲都行,這是二姐的公司開發的。你想查什么就打開這個網站,很好用的,二姐和二哥投資了的,還有這個能找人聊天?!?
許家寶驚嘆,昏迷前他也是用過電腦的,不過那時候網站少而簡陋,網速慢吞吞的像蝸牛,是作為工作工具來用,可現在的電腦倒像個玩具,網速更是沒法比。
許清熙絮絮叨叨地說著,“現在年輕人都愛上網,時髦的說法叫沖浪。”作為年輕人,許清熙是一枚資深網友。
“我可不是年輕人了?!被杳郧八?7歲,一覺醒來就成了31歲,許家寶有點兒輕微的適應不良。
許清熙撇嘴,“年輕看的是心態?!?
大抵是為了讓許家寶恢復年輕的心態,許清熙特意逛街買了一些小年輕的衣服給許家寶,之前那些衣服早就過時了。
在家人的關愛和支持下,許家寶快速的康復著,主治醫生都說他恢復情況是難得一見的好。
一般像他躺了這么久的患者,以后多多少少會有點行動遲緩和大腦遲鈍,然而在許家寶這行動還不好說,畢竟才康復了一個季度而已,還有好幾個療程沒做完,但是在大腦方面,各項測試下來,并沒有退化跡象。
主治醫生覺得一來是他本人爭氣,二來就是多虧家人沒有放棄,在治療上毫不吝嗇的投入,這四年花下來的錢可不是筆小數目。
漸漸的許家寶康復的消息通過親朋故交慢慢傳了出去,偶爾的,許家寶還能接到老同學老同事的電話。他的號碼這些年家里一直替他保留著。
“許家寶,你現在怎么樣了?”一位津市的大學同學輾轉聽到消息,打來電話慰問,當年他成為植物人的消息令他們一干老同學好不遺憾。
接到故人電話,許家寶心情很好,“我挺好的,現在能自己走路了。”
電話那頭的人聞言也高興,“那真是太好了。”
雜七雜八的說了些自己這些年的境況,又說了幾位同學的,部分許家寶已經從其他同學那得知,不過許家寶依然津津有味的聽著,這四年,他錯過的太多了。
“否極泰來,你以后會越來越好的,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人都沒了……”
許家寶懵了一瞬,后面的話一個字都沒有聽見,“你說誰沒了?”
電話那頭的同學也懵了懵,合著許家寶還不知道。
許家寶又問了一遍,聲線緊繃。
那位大學同學頭皮麻了一下,他以為許家寶早知道了,這說也不說不說也不是。
想了想,同學還是據實以告,他不說,許家寶打電話問問在津市的老同學也就知道了。
這事他們津市同學圈都知道,前年同學會的時候,一個女同學說的,她從轉彎抹角的親戚那聽來的。
據說梁紅英不堪家里逼婚跳河自盡,老父親在牢里癱瘓了,出來沒兩年就死了,老母親瘋瘋癲癲的。
☆、第308章 第三百零八章
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 許家寶接到了大學室友的電話,邀請他去參加自己女兒的周歲宴, 屆時寢室其他室友都會來。他們一寢室八個人除了許家寶之外,其他人畢業后全部留在了津市工作。聽說他康復了,都想見見他,還有幾個玩得好的老同學也會來, 算是一場小型的同學會。
許家寶欣然允下,他也想念老同學,一夢四年, 乍然醒來,特別想見見故人。
故人重逢,喜氣洋洋, 回憶了往昔的校園生活,又說起當下的柴米油鹽。來的同學全部結婚生子,唯獨許家寶還是單身。不過都聽說了他的遭遇,遂也沒人不識趣地說起他上一段婚姻, 也沒瞎湊熱鬧要介紹, 都是問他身體又問他以后打算。
“打算開個農家樂,弄好了, 請你們來玩。”許家寶笑著道。
在這半年里, 他也想過自己將來?;厝スぷ?,四叔早就跟他說過, 回去他會安排好??伤杳粤怂哪?, 專業上他已經和現有技術脫了節, 回去只怕也是個拖后腿的??刹蛔隼媳拘?,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直到上個月來京城出差的二姐說起南邊時興一種叫做農家樂的休閑旅游方式。城市發展的越來越好,一些城里人就開始向往回歸自然。
他爸似乎有點興趣,細細問了二姐情況,又和他商量,他們家農莊要不要也弄一下。他們有田有果園有魚塘,采摘釣魚都能做,再請一個大鍋飯做得好的廚師,旁邊還有一片山。
許家寶上網查了些資料,看著父母斑白的頭發,腦子里的念頭逐漸清晰起來。也許他可以幫父母經營農莊,父母都五十好幾的人了。雖然他不會,但是他可以學,至于能不能學好,盡人事聽天命。
“要當老板了,許老板,以后多多關照?!币蝗喝随倚ζ饋?。
許家寶跟著笑。
吃了周歲宴,一群老同學又去ktv唱歌,鬧鬧哄哄的一直到了十二點才散。
第二天,許家寶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前往大悲寺。夫妻一場,他想祭拜下梁紅英。他想過梁紅英的日子大抵不好過,她的家人貪得無厭毫不在乎她,偏偏她又是無論家里人如何對待她,她都無法割舍他們。自己不就是看清了這一點才狠心想離婚的。
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她會跳河自殺,都有勇氣自殺了,為什么就是沒有勇氣拋下吸血鬼一樣的家人。許家寶百思不得其解,就像想不通這世上怎么會有梁家這樣寡廉鮮恥的人家。
然而許家寶向梁家二姑打聽,她算是梁家最講道理的一個,才知道梁家不僅沒有給梁紅英立墓碑,更沒有把骨灰寄存在殯儀館,而是帶走灑在了她跳下去的那個地方。
放在別人家身上,可能是豁達。可換成梁家人,許家寶很難不去想,這家人只是不舍得出那筆每年幾十塊錢的寄存費。
梁紅英為家里當牛做馬了一輩子,省吃儉用的供養他們,最后被家里人逼得跳河自殺,可即便這樣她家里人對她依舊一毛不拔。
不知道若是她地下有知,知道這一點后會不會后悔。
到了大悲寺,許家寶請師父為梁紅英立了一塊往生牌,全了夫妻一場的情分。希望她下輩子投個好胎,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父母家人真心實意的愛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