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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后,小二又是笑道:“這書中記載,也只是傳言罷了。在小的看來,這些玄之又玄的傳言,也就是為了渲染這菜譜的神奇,怎么真的會有人吃過龍肉。”
小二退下之后,包不食卻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這些普通人不知曉乾元大陸遠古之事,他們這類天生靈獸卻是知道的。這古書上所書,未必不是真實。
當年祖龍尚在乾元大陸之上時,曾剔肉救萬千百姓于水火之中。
這古書,確實是存在的。古書上的記載,也許是真實。只是這本古書卻并非是此酒樓掌柜的家傳之物,而是陸恒贈予對方。
這酒樓,這宴席,都是陸恒設下的局,專為對付包不食。
聽聞小兒說起龍肉一事,包不食雖與祖龍有血脈聯系,卻絲毫沒有不悅神色,反而神色向往,興致盎然。
“你說如果祖龍還在乾元大陸,我去問他要一塊肉來嘗嘗,應該不會拒絕我吧。反正這事兒,他也不是沒做過。”
陸恒也知曉他這混賬性子,連與他算是交好的椒圖,他都能差點把人煮了燉湯吃,如今肖想一下祖龍之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惜,如今祖龍已不在此處,你我二人,要想去上界,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陸恒說,“不過,這類似龍肉的菜肴,已是這般美味。那些有祖龍血脈的靈獸,估計也不差。”
包不食頓時來了興致:“當年我想煮了椒圖那個大貝殼,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是我的錯,怪椒圖太誘人。我果然是個美食家,在那時就感覺到龍肉的不凡之處。可惜,只有祖龍血脈,終究不是真正的龍肉。”
陸恒垂眸看著手中酒杯,話題一轉:“你可知,為何熊這種生物,身上的肉又老又柴,但熊掌乃是美味佳肴,且只有左掌能入菜?“
包不食雖好吃,但有些事情卻不若陸恒知之甚詳:“為何?”
“據說,熊在冬眠之時,時時舔舐自己的左掌,將全身之精華,都集中于左掌之上,便造就這一難得的美味。”
包不食有個習慣,化作原形睡覺時,他經常會不自覺地將自己左手塞入口中。
“招搖山還有事,我先走了。”
陸恒站起身來,一步跨出啊,眼前場景又是扭曲變動。
包不食站于招搖山大殿之下,他的左袖中,已經是空空如也。
“陸恒!酒樓那次,是不是你設下的局?為何我會被誅邪雷劈了個透心涼!”
陸恒依舊是懶散歪倒在王座之上,見到怒氣勃發的包不食,問道:“不好吃嗎?”
包不食一愣,臉上露出回味之色:“味道是不錯……不對!誰同你說這個!”
“那你有何不滿?”
“為何我吃完自己的左手,會引發天劫?”
“包不食,我早就警告過你,天生靈獸乃是得天地之厚愛的寵兒。當初你煮食椒圖一事,被中途打斷,所以不知事情的嚴重性。”
陸恒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目光灼灼直視包不食,直至對方臉上出現幾分心虛之色。
“如那日,你把那兩頭九尾狐給吃了,那就不是劈得外焦里嫩這么簡單了。你真當吞食陰邪之氣非你不可,這天地之間,能出現一頭吞食萬物的饕餮,那就能再出現另一只類似的靈獸。“
包不食又想起被那誅邪雷劈到神魂的痛楚,渾身一哆嗦:“那你也不必這樣,好好同我說不成嗎?”
“好好同你說,你會聽嗎?”陸恒擺了擺手。
包不食噤聲,自己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過。如果陸恒只是告知他吃掉天生靈獸會被天道懲罰,他也不會當回事。
“那你忽悠靈獸吃了自己的左手,這筆因果可怎么算!”包不食不甘心,“你,你得負責!”
“我做什么了?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包不食見陸恒臉上無辜神情,有些氣結,卻又說再說不出什么職責。事情卻是如陸恒所說,他只是探討了一下熊掌的奧妙罷了。
見包不食漲紅了臉,陸恒也不想把這饕餮氣得太狠,便安撫到。
“此事我也有錯,為了補償你,此物贈你當手臂用。雖說比不了你原來的手臂那般強大,但將就著用還是可以的。“
一截嫩生生的藕落在包不食懷中,異香撲鼻。他將藕湊到鼻子下,陶醉一聞,立刻有些口舌生津。
“你可別吃了,這是萬年雪蓮的蓮藕,千萬年才產了這么一截。也只有這等靈物,才承受得住你的神魂。我有恩于她,才將這至寶贈予我,你要是忍不住口腹之欲。”陸恒見他神情,又深知此人劣根性,便警告到,“就從此之后當個獨臂俠妖得了。”
自那之后,饕餮倒是收斂了不少,再沒有干出吃九尾狐尾巴這之類的混事來。一是怕了那誅邪雷,二是失了左臂之后,實力大損,完全不是巴蛇的對手。
實力大不如前的饕餮,自然是夾起尾巴做妖。鵲山之中,終于不必因為這頭饕餮,時不時鬧得雞飛狗跳。
***
陸恒坐在床上發愣,仍舊沉浸在這無比真實的夢境之中。
直至釋空推門進來,他也沒回過神來。
這夢,是怎么回事。當年饕餮被巴蛇所騙,吞食自己左手的事情,陸恒確實知曉。
但那只是從妖王留下的手札中知道的,其中也只是略提了幾筆。
昨夜這夢境,卻是生動形象到,如同此事是自己經歷那般。做夢的原因,陸恒知道,大抵上是因為自己之前聞到了玉瓶中的酒液。
只是這內容,是怎么回事。這夢境中的內容,仿佛陸恒是親身經歷過此事一般,如若只是根據書中描述,怎么可能會對事情的一切細節夢得那般詳細。
這究竟是夢境中的天馬行空,還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小九?”
釋空的聲音,總算讓陸恒從那無比真實的夢境中清醒過來,落到實處。不在有那種角色錯亂的感覺。
“有點睡糊涂了。”陸恒一看外面天色,就知現在時間已接近正午。自己竟是一覺睡到了這個時候。
“方才小二來敲門,說包不食設下宴席,請你我前去。”釋空說,“我在外敲門,見你沒有回應,才從此門直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