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殘月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牛大娘撇聲拉氣的兩句酸話,就差說田大隊長貪圖田野將來的孝順了。指著鼻子罵他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呢。
田大隊長把兩人的對話聽的明明白白的,別說占田野的便宜,他哪年不在這丫頭身上搭幾十斤的糧食呀。到現在毛的回報都沒看到,要說這事他可是真的一點都不虧心大的。
可現在有理沒出去說去。
田野也沒說瞎話,田野對他也真親近,有好東西都給送過去,問題是這丫頭身上就沒有過好東西,自己還常年的吃不飽呢,他能落到啥東西呀。
可這事他解釋不清楚呀。頭疼,頭很疼。
只能怪這丫頭不會說話。生生的用大實話把自己給埋汰進去了。
田大隊長拿起屁股底下的帽子摔打兩下:“老娘們家家的就會一天到晚的嚼舌頭跟子,田野那丫頭啥飯量,誰家不知道?別說一天十分,就是在多幾分,夠讓她填飽肚子嗎?丫頭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誰也不用打她那份口糧的注意。我田剛做出的事,不怕人戳脊梁骨。牛家兄弟呀,打不到的媳婦揉不到的面。你看看誰家媳婦整天的東家常西家短的挑事呀??峙麓謇锵A耸前??”
牛大叔臉色都憋青了,拿起手邊的草帽子,對著牛大娘就甩了過去:“吃飽了撐的老娘們整日的不著四六,哪都有你的事,趕緊給老子挑水去?!?
說完挑起水桶走在了前面。
牛大娘哆嗦一下,對于挑唆男人收拾她的田大隊長不敢咋樣,心里恨死田野了。
使勁的瞪了一眼田野,飛快的撿起牛大叔甩過來的帽子,拎著水桶就跟著自家男人一溜小跑走了。
田野還能聽到牛大娘一直在招呼:‘當家的消消氣,給你帽子?!?
食堂里面的漢子聽到牛大娘低聲下氣的聲音,跟著一陣的哄笑。
朱鐵柱還吧嗒兩口旱煙:“要說咱們村里還真就是牛兄弟知道心疼媳婦,這草帽子甩人,頭一份呢?!?
邊上的一個漢子跟著說道:“就是,真要是收拾婆娘,鞋底子干什么用的呀。”說話的時候還挺挺胸膛,就跟打媳婦有多得意一樣。
田野腦袋都不抬,可勁的往嘴巴里面塞飯,一群的莊稼漢,本事不大,還整天的想著怎么收拾媳婦。
但有一分之路自己也不能落在這地方上。女人太沒地位。碰上牛大叔這樣的那就算是不錯了。
偷偷瞄了一眼隔壁的朱鐵柱,田野算是明白了,隔壁的朱老二隨他爹,都蔫壞。
第十二章 憨相
田大隊長看到差不多了,抄起煙袋鍋子背著手:“好了,都該干嘛干嘛去,野丫頭呀,填飽自己肚子就成了,叔家還不差你這口糧食,叔不用你惦記。往后這話可別說了?!?
田大隊長這話說的明顯氣不太順,這要是換個別人,肯定能聽出來,隊長不痛快了。
到了田野這里,就換來一句痛痛快快的答應:“哎,我聽叔的?!比缓缶蜎]有后續了。
田大隊長都覺得自己被堵心了,明知道野丫頭心思直,還是忍不住生氣。這不是誠心的往自己身上扣鍋嗎,就是蠢也不能蠢成這樣呀。
田野不是墨跡人,說完利索的挑著兩個晃晃悠悠的水桶,跟在牛大娘的身后就走了,就跟不知道牛大娘惱了她一樣,扯著嗓子招呼:“牛大娘,你等等我?!?
這下子不光是田大隊長無語,一幫的糙漢子都跟著無語了。雖說這丫頭有力氣,能掙十分,可這也太憨了,連點眼色都沒有。
朱鐵柱看到田野還敢這么往牛家的跟前湊,忍不住嘴唇都跟著哆嗦了兩下,這要是弄自家去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過日子,光想就有點堵心。
在掂量掂量田野的十分,這里面還有自己的功勞呢,難以割舍。
田野可不管別人怎么想,往后她就掙十分了,心里高興著呢。
下午的時候田野腳前腳后的跟著牛大娘,就沒有瞧見過牛大娘好臉。
還要不時的被牛大娘刺上兩句:“呦,這不是掙十分的野丫頭嗎,怎么還跟我這個八分的一起挑水呀,你這桶里面的水可不能撒了。十分呢。”
田野一直都脾氣好好的,實在被牛大娘擠兌的過分了,就回他一句:“大娘,我挑的是滿桶的水,放心吧,肯定不是你八分,九分能比的?!?
這時候牛大娘就會臉紅脖子粗的消停好大半天。太陽這么大,牛大娘火氣這么燥,田野都怕這人有個好歹的。
鄉下地方,就沒有能瞞住人的事。晚上下工的時候,田野往后一天掙十分的事就傳的大人小孩都知道了。
路上田野跟著大伙一起回家,還是盡量走在一群嬸子大娘的中間,把自己的身量給遮擋的嚴實一點。
一群的婦女就炸了鍋了,繞著田野掙十分的事情,一人一句恨不得把田野給拆了。
田野連頭都不抬,也不搭理人。愛怎么說怎么說,反正隊長定下的事情不會變,一群的女人也就是瞎喳喳。
昨天才嫌棄過田野的新嫂子,不長記性今兒又想踩田野兩下:“野丫頭呀,你這可是咱們婦女里面頭一份了,也就是咱們鄉里鄉親的照顧你,換個村子,哪有這樣個好事呀?!?
這話基本上就引起一群婦女的共鳴了:“可不是嗎,這話說的在理,往后上工野丫頭你可得沖在頭里,要對得起這十分工。”
邊上的新嫂子見到有人附和,得意的下巴頦子都高了,對著田野說話就更不客氣了:“野丫頭呀,你倒是吱個聲呀。可沒有你這樣的,得了天大的好處,怎么都得跟咱們表個態吧?!?
田野抬眼皮掃了這群的紅眼病一眼,因為這十分,自己怕是要拋頭顱灑熱血他們都不知足的。
新嫂子剛好瞧見田野瞥過來的一眼,腳步都跟著頓了一下,野丫頭黑白分明的眼睛可真好看,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呀,那丫頭能有這樣亮晶晶的眼神嗎。
就聽田野說道:“嫂子,你就體力差點,挑水怕是不成了,回頭同隊長說說,去隊里上工,我帶帶你,你肯定也能掙十分的。嬸子你可得之處嫂子呀?!?
新嫂子邊上的孫大娘斜了一眼兒媳婦:“她要是有這個本事,我們家可燒高香了。”
新嫂子被氣的臉色都憋青了,誰告訴自己野丫頭沒心眼的?這不是坑人嗎。
偷瞥了一眼邊上的婆婆,咬牙啟齒的:“我讓你表態呢,誰讓你帶著呀?!?
田野憨憨的看過來:“不用我呀,那行,我就不帶了。”至于人家婆媳兩人的眉眼官司,田野才不管呢,讓你沒事踩我。我讓你后院失火。
說話的時候,剛好到了自家門口了,田野直接就回家了。這位新嫂子在說什么田野都不接招。
新來的嫂子就這么被人給晾在這里了。不上不下的,心口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