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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拎來了一大堆禮品,一股腦放在柜子上, 倪青看也沒看。
梁母說:“現在人還好嗎?”
倪青:“不怎么好。”
她尷尬的笑了笑:“你看這事實在太過意不去了,我們知道決定對是梁翹的問題,這孩子從小就偏激, 怪我們平時也沒好好的教導她,才導致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
梁父幫著在一邊將自家女兒罵了一頓。
倪青轉頭問付言風:“我媽應該也快到了吧?”
“嗯,上午應該能到了, 吃個蘋果?”
倪青點頭,付言風便拿了一個給她削皮。
對面的兩夫婦則繼續唱相聲,唱了好半天,目的非常明確,就是希望倪青能不追究責任,他們愿意出高額賠償。
金額非常誘人,足以打動人心的地步。
不過倪青并沒什么反應,她說:“我這人小氣還記仇,還是公事公辦的好。”
梁父頂著個大肚腩,小眼睛在倪青身上打了個轉,他說:“其實人沒事最重要,誰年輕時候沒犯過事,我們也就是想討個能原諒的機會。”
倪青笑了下:“叔叔,我要是往你女兒臉上潑一瓶硫酸,再跟你求個機會原諒,你怎么看?”
梁父搓著手訕笑:“主要你這傷影響不大,畢竟在耳后,沒再臉上,還算是大幸。”
“我不覺得是大幸!”倪青看著他說,“這是禍從天降,我原本是不需要待在這的,也壓根不需要受這份苦。”
耗了大半天,倪青態度決絕,梁氏夫婦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商談不攏只能走,只是走之前還是留了筆賠償金。
倪青收了,這是她應得的,更是對方應付的。
唐湘音到醫院已經是下午,看倪青躺在床上真不知道說什么好。
“真是玻璃做的,成天往醫院跑了。”上一次是闌尾手術,這一次是硫酸腐蝕,次次驚心動魄,唐湘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不夠嚇得。
倪青沖她笑了笑:“已經沒事了,留的疤不大。”
“疤痕不大,這份罪總得受了,平平安安的多好。”
倪青在醫院呆了幾天,梁翹父母又來過兩次,只是每次都徒勞而返。
出院后倪青在家休養,腐蝕性的燒傷跟其他傷口不太一樣,疼起來更要命。
避免唐湘音擔心,倪青總是忍著。
白天付言風不在,倪青復習間隙實在忍痛忍的難受了就會去幾條信息聊以慰藉。
“又疼了?”付言風很快回了過來。
倪青:“你們現在什么課?”
“自習。”
“我們彈個視頻吧。”
付言風好半天才回過來:“你這是要我吃個警告的意思?”
倪青正要回過去,視頻通話卻先一步打了過來。
她轉手便接了,屏幕上出現付言風不茍言笑的臉,他埋頭刷刷刷寫了幾個字,拿起紙張給倪青看。
“不準出聲。”
倪青輕笑了聲,點頭,跟著寫了幾個字給他看。
“聽領導的。”
其實他們教室一點都不安靜,跟倪青所處的學習氛圍不同,付言風所在的自習課更像是室內活動課,那些嬉笑聲不絕于耳。
付言風在這樣嘈雜的氛圍內埋頭做題,看他的模樣絲毫沒受影響。
倪青卻有點不是滋味起來。
教室內干什么的都有,付言風拿個手機開視頻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他向來低調慣了,大大方方來這么一出容易被人起哄,由此旁邊堆了些資料做遮擋,居然也沒人發現。
跟人扯了半節課的張池這時戳了戳付言風的后背:“阿風,借我根……操!”
在付言風轉過來的縫隙里,張池看到了倪青的臉,他連忙擺手:“算了算了,我找別人要去。”
付言風從兜里掏出煙盒扔給他。
張池一臉怪異的接了,想了想還是受不了的說:“你兩至于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過著,連這么點時間都舍不得分開,我怎么不知道你這么膩歪?”
付言風:“你是羨慕還是嫉妒?”
“……”張池低罵了句,“我嫉妒個屁。”
“嗯,”付言風點頭,“你先去脫單。”
“操!”
付言風回過身來,跟屏幕里的倪青對視了眼,隨后繼續低頭做題。
好半晌過去,倪青敲了敲屏幕,又豎起一張紙:“我媽讓我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