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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青搖搖頭,用筷子扒拉著米飯。
她記得那會付言風跟對方鮮有交談,更別說是名字,不過她沒在這問題上多做糾結(jié),她不希望自己太過矯情或者斤斤計較。
人跟人指間最應(yīng)該有的便是信任,她跟付言風不是剛認識,更不是不經(jīng)世事的少年男女,他們一起經(jīng)歷著生活給予的各類打壓,在相互扶持中有著別人無法撼動的感情。
飯后付言風先把倪青送回去,晚上地鐵站依舊不少的人,刷卡進站,等待時玻璃上印著兩人前后相疊的身影。
倪青朝后退了兩步靠到他身上,原以為付言風會退,結(jié)果安安穩(wěn)穩(wěn)的站著,順勢稍稍低了頭,嘴唇落在她耳畔輕輕的“嗯”了一聲。
倪青突然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連忙又站直了身體。
“怎么了?”他說。
“沒什么。”
車子到站了,付言風護著她上去,空位挺多,隨意坐了。
“這周還是不回家嗎?”倪青問他。
“嗯,不了,現(xiàn)在店里人手不夠,我得幫忙。”
他跟人合作弄了一個格子間,現(xiàn)在剛起步,生意暫時一般,還得想些促銷方案出來。
倪青沒再說什么,周末時,她跟另一個舍友一起往校門走,寢室四人,就她們兩是本地的。
室友叫覃姝,心很大,成天傻樂傻樂,搭配一張圓臉一雙圓眼,公認的可愛寶寶。
同時最大屬性就是犯花癡,見著帥哥就容易走不動路。
往外走的時候,覃姝還在興致勃勃跟倪青聊隔壁系那個花名遠播的系草。
倪青一臉放空的模樣,禮貌上時不時點頭應(yīng)和,對方實際說了什么壓根沒聽進去。
路邊有車輛零星飛馳而過。
車喇叭聲偶爾想起,覃姝異想天開垂涎系草的同時不忘拉著倪青往邊上靠了靠,然而噪音卻越來越刺耳。
身后有人突然喊:“倪青!”
全身涂著低調(diào)黑,掛著不起眼品牌標志的私家車緩緩在她們身邊停下。
副駕駛坐著眉開眼笑的倪昭雪,窗戶已經(jīng)降下來,她興奮的沖倪青招手,把人往后座攬。
“上車上車,咱們正好一路。”
倪青說:“這么巧。”
倪昭雪笑道:“快,先上來!”
上車后對上駕駛座上白墨投來的視線,這個人存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居然不開他那輛悶騷小跑了,真是難得。
倪青連忙乖巧的沖他打了聲招呼。
白墨點點頭,沒什么大的反應(yīng),確定人上車后便發(fā)動車子開出去。
一車子人,只有倪昭雪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知疲憊為何物,似乎精力消耗不完。
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跟倪青嘮嗑,零星叫聲白墨,讓人給個反應(yīng)。
時間一久,倪青卻覺出另一種不一樣來。
她扭頭看到了矜持到見鬼的覃姝,膝蓋合攏,雙手交疊,妥妥一副文靜淑女樣,跟往日里花癡到?jīng)]邊的形象相去甚遠。
倪青小聲說:“你怎么了?”
覃姝緩慢的搖了搖頭,嬌羞的幾乎要滴血。
“……”
倪青有心關(guān)注了她一會,覃姝臉上的害羞是真害羞,惟妙惟肖,跟古代未出閣的姑娘無任何差別。
小眼神四處亂瞟的最后關(guān)注對象也不難發(fā)現(xiàn),也是了,對于一個稱職小花癡來說,任何的反常原因無非就是男人。
倪青視線慢悠悠轉(zhuǎn)到駕駛座上,尤其是這么一個養(yǎng)眼到要瞎眼了的男人。
不知道白墨對倪青的敏感度是不是比較高,覃姝目光掃射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沒反應(yīng)的人,在倪青輕飄飄望過去一眼時就被輕易捕捉到。
“嗯?”白墨看著后視鏡的大姑娘,“怎么了?”
倪青驚的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白墨便重新看向車前方。
半晌后,眼看著車站臨近眼前,倪青將自己的大包小包給抱在了胸前,擺出時刻準備著的模樣。
倪昭雪看見了,奇怪的說:“還早呢,東西放著吧,這樣多累。”
“車站就到了,我跟覃姝一起下車。”
倪昭雪:“下車干嘛,我跟我哥也是回家,咱們都是一路的。”
白墨加了一句:“昭雪念叨你很久了,一起吧,多個人,她也熱鬧點。”
倪青張嘴就要胡謅,目光陡然跟鏡子里的白墨一碰,清清淡淡的樣子,卻又像是滲透力極好的液體,絲絲融進倪青腦子里,她在想什么,在這個人眼中一目了然。
到嘴的借口瞬時打了個彎,自喉嚨底給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