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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你忘了,他是不死不滅神魔之體,除了控制他,我暫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罌粟皺著眉頭,眼底有些暗沉,段云帆的神魔之體是個變數,留著他終究是個禍害。
“主子,這小子的修為留不得。”想到連魔帝都不是段云帆的對手,一旁的田護法擔心道。
“要不,我先廢了他的一身修為,再想辦法怎么處置他,如何?”田護法的擔心,也是滄瀾所慮。
“師······師父,請再,再給徒兒一次,一次機會,徒,徒兒知,知錯了。”罌粟還沒有開口,耳旁就傳來段云帆虛弱的聲音。
“呵呵······這時候才認錯,是不是晚了點?”罌粟譏笑道。
☆、指婚
“不晚,只要,只要師父饒恕徒兒一次,徒,徒兒必定,必定感恩戴德的報,報答師父。求,求師父了。”段云帆忍著劇痛,跪在地上求道。
罌粟不語,只是看向段云帆的眼神更加深沉了。滄瀾也不急,他沒有再念咒語,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等著罌粟的決定。四周的魔將們就更不敢出聲了,今日發生的一切讓他們過足了眼癮,但也怕得要死,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被連累了。只有田護法,嘴角蠕動了幾次,想再說點什么,可最終又什么都沒有說,只余長長地嘆息。
于是,整個場面詭異的平靜,只有風時不時的吹上一陣,似乎吹散了那么一點點沉悶的氣息,但似乎又只是錯覺,沉悶之氣并沒有散去,好像越來越重了。
“師父,求您了。若是徒兒下次再犯,師父再廢去徒兒的修為也不遲。徒兒留著這身修為可以幫助魔帝一統六界。”平靜被段云帆打破,來自神魂的痛楚已停止,他得了片刻喘息。
“瀾,暫時就不要廢去他的修為了。正如他所說,他的這身修為可以用來幫你統一六界,現在廢了且不可惜?如今,他已被你控制,想必也不敢再有異心了。就給他一次機會如何?”罌粟靠在滄瀾的懷中,抬頭望著滄瀾問道。現在她覺得怎么看滄瀾都看不夠,越看就越喜歡,越喜歡就越喜歡看。果然,動了心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啊!罌粟在心底嘆道。眼神流轉間,她發現喜兒也一直癡癡地看著滄瀾,罌粟眼底一暗,心生一計,“瀾,不如就將喜兒許配給云帆吧,算起來,喜兒是云帆的師妹,有喜兒陪在云帆的身邊,你也放心些不是?”
“師······師父。”喜兒瞬間臉色慘白,她噙著淚,顫抖著嘴唇,一臉乞求地看著她的師父。
而跪在地上的段云帆,高大的身軀微微顫了一下,眼底有絲怒意閃過,不過,很快就被他掩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喜。
“就依粟兒的。喜兒,為師將你許配給你的師兄,擇日就給你倆大婚。”滄瀾一錘定音,他似乎根本就看不到喜兒眼中的絕望。
田護法對于魔后的這一決定,怔愣了一會兒,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也許正如魔后所說,利用那小子一身的修為或許真的可以幫助主子一同六界呢?這般想著,他也就舒坦多了。
“云帆謝謝魔帝指婚,也謝謝師父給徒兒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滄瀾的話音剛落,段云帆就一臉感激地說道。
“喜兒,你這哭喪著一張臉,是對你師父的指婚不滿意嗎?還是你想違抗你師父的命令?”罌粟輕蔑地掃了一眼喜兒,逼問道。
罌粟的話顯然讓滄瀾不悅了,他冷冷地看向喜兒,等著她的回答。
“謝······謝師父。”終于,面對師父的冷眸,喜兒眼一閉,淚珠落下,說出了讓自己心碎的話。
☆、嫁禍
“我就知道喜兒不會辜負瀾對她的期望,喜兒,以后云帆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對他呀!”罌粟一語雙關道。
“是,喜兒明白。”心已經被傷得百孔千瘡,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答應的了,何況還是為了師父。想到師父剛才那冷冷的目光,喜兒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她多想問一句:“師父,喜兒在你心中真的就一點點位置都沒有嗎?”可抬眸望去,話到嘴邊,看到的卻是師父寵溺地望著身旁的那個女人,師父的眼底盛滿柔情,是她恐怕窮極這一生都無法得到的。喜兒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掩去了滿目的絕望,當再次睜開時,她就如失去靈魂的人偶,沒了生氣,只剩驅殼。
喜兒的變化都被一旁的段云帆偷偷地看在眼里,他低眸的瞬間,嘴角可疑地抽動了一下,有些詭異,不過,卻無人發現。
“云帆,你起來吧。”見搞定了喜兒,罌粟的心情大好,連帶看云帆也順眼了些。
“是,師父。”云帆畢恭畢敬地站了起來,退到一旁。
“對了,云帆,我剛來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你說你爹與兩位長老被人殺了,這是怎么一回事?”罌粟突然問道。經罌粟一提,滄瀾與田護法也都望向段云帆。
“師父,我爹與廖長老,邱長老他們,他們都被害了。”段云帆面色凄涼,一臉悲痛道。
“是誰殺的他倆?”一聽自己多年的好友一下子去了倆,田護法有些難以接受,身子晃動了一下,眼底含淚問道。
“云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魔族的左右護法與四大長老都是自小就陪滄瀾的身邊,對滄瀾更是衷心無比,如今,突聞其中兩人被害,滄瀾也有些不敢置信。
“前段時間,我去攻打九天之地······”段云帆一五一十地說著在場魔將們都知道的事實。說到悲痛之處時,他掉了幾滴眼淚,當然那眼淚是為他爹掉的。眼前這些人不在乎他爹,連提都不愿提到他爹上面去,他現在除了默默地忍著外,也只能在心底記恨著。來日,他必定會讓這些人知道輕視他爹的下場。
“這么說來,連你都不知道是誰闖了禁地,殺了兩位長老?”滄瀾眼神深沉地掃了一眼段云帆。
“是,那時我正在閉關療傷。這閉關療傷一事田護法也知道。”段云帆看了田護法一眼,說道。
“主子,他說的確實是實話。”田護法再不喜歡段云帆,但為了查找害死他好友的真兇,他也不得不出面作證。
“瀾,這事發生得蹊蹺啊!”罌粟皺著眉頭看了段云帆一眼,這禁地又沒有什么奇珍異寶,絕世功法之類的,當時除了滄瀾的肉體以外,就只剩下許多未知的危險了,有誰會冒這么大的險進入禁地呢?他的目的何在?不知為何,罌粟總覺得段云帆隱瞞了些什么。
“師父,也許有人就是沖著師公的肉身去的。您想想,若是師公沒了肉身,就算回了天界,入了別人的體內,修為也一定會大打折扣。有這般心思的人,徒兒想除了九天之地的那些仙家外,別無他選了。”段云帆見罌粟對自己起疑,連忙出聲嫁禍給九天之地的仙家們。反正他們遲早都會死,替自己背這黑鍋也算看得起他們,到時讓他們死得痛快點就行了。
☆、413
“但是,以邱長老與寥長老的修為,能殺他們的人就那么幾個,昆侖神君又受了重傷,還有誰可以進入禁地,在那么短的時間里殺他們兩個呢?”罌粟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下子就說到了問題的重點。
“師父,這也是徒兒想不通之處,我爹······”提到自己的爹,段云帆有些哽咽,停了一下,他又接著說,“他也慘死在里面,與邱長老與寥長老一樣,連尸首都找不到,下手之人把他們滅得連渣都不剩,徒兒懇請師父找到殺人兇手,到時徒兒一定要將他挫骨揚灰。”說完,段云帆就泣不成聲。
“好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就節哀順變吧。若是找到兇手,為師會替你做主的。”段云帆恰到好處的提起他爹也死在了里面,神情又悲痛至極,讓罌粟對他的猜疑少了幾分。
“謝謝師父。”段云帆擦了擦眼淚,說道。
“瀾,你怎么看?”罌粟問身旁的滄瀾。
“也許正如云帆所說,是九天之地那群仙家所為也說不定。但是不管是不是他們,九天之地的那群仙家的命,本帝都要了。當年他們膽敢反叛本帝,就得想到有此下場。”滄瀾的眼底一旁冰冷,他容不得他人背叛自己。
“本后也很是想念他們呢?瀾,等右護法他們回來以后,我們就去九天之地走一遭,回來后,就把云帆與喜兒的事給辦了,你說呢?”一想到當年之事,罌粟的心情也沒有那么美好了。這心情一不美好了,她就喜歡欣賞她人的痛苦。果然,她的話音一落,一直呆立在那里的喜兒身子一顫,臉色更慘白了。
罌粟嘴角微微上揚,她就是喜歡看到她不喜歡的人在痛苦中絕望。怪只怪喜兒不該看上她的男人。罌粟瞥了一眼云帆,見他只是羞澀,并無什么別的情緒,罌粟終是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