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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為了送給他人。不不不,我尚沒有那么惡毒,我是送我自己。
我喜歡這種菊花,現時買一束作參照,將來不幸我死,好教孟斯齊知道買哪種花祭墳。
等待時,我無聊的看著滿室鮮花,有一枝未開的姜花孤伶伶的插在透明玻璃瓶中,只它一枝,看著怪冷清。
其間又有客人推門而入。
店主在門口掛一串銀色風鈴,每有客人,便是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響。
我正專心看那枝姜花,未及抬頭,手臂已被一只手狠狠拽住。這只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充滿力量,抓得我生疼,我又驚又痛的回過頭,不經意卻看見一張故人的面孔。
“裴即玉!”他似不置信。
“陳爾信,你怎么會在這里?”我皺起眉頭。
陳某是我英國時的同學,此人持英國護照,早已不是中國人。我離開英國之后,再也沒與他有過聯系。
“你為什么不回來參加畢業典禮?”他不理我的疑惑,徑自追問。
畢業典禮?天,四年前的舊事他銘記至今。我被父親十三道奪命金牌召回老家,連畢業論文都未及上交,那還顧得上畢業典禮。
想我兢兢業業念數年大學,最后連一紙證書都沒得到。我為leo,實在付出良多。
“家中發生一點事。”我對他聳聳肩,語焉不詳道。
聞言,陳爾信雙眼上上下下,將我全身仔細端詳。他一副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過半晌才道,“裴即玉,你終于將家產敗盡?”
我啞然失笑。
這幾日窩在孟斯齊家中,一直未添置新衣。此時身上穿著孟斯齊的衣服,他雖與我身形相近,套在我身上終究略顯不合。
他以此以為我家道中落。
但我又想到家中情形,雖未敗落,卻必然荒涼,不禁惻然不語。
這時我的菊花已經包好,店主問我是否需要附上卡片。我想了想,搖頭說謝謝,不必。
有陳爾信在側,我可不愿叫他看見我做出自己給自己送花的傻事。
“你在這里干什么?”他現在才想起問我這個問題。
我將花收好,付錢,一邊對他說,“我去醫院看一個朋友。”
“看朋友,送菊花?”他挑眉,“裴即玉,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我懶得理他。
他對我的偏見由來已久,在陳爾信眼中,裴即玉是一切邪惡的化身,惡毒的象征。
一開始時,我們明明是好朋友,也不知為何最后搞成這副樣子。
我初到英國,人生地不熟,英語一團糟,功課差到不能再差,又是亞裔,少不得被其他人嘲笑孤立。
幸好遇到陳爾信這同族,幫我練熟口語補習功課,還帶我入他的朋友圈。
他幫我實多。
我滿以為他會是我一生的摯友,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針鋒相對。
起因好像是我升入大學那一年,新生舞會上我喝太多,抱住陳爾信一氣喊陸青繁的名字,間或夾雜幾句訴衷情的話。
第二天在陳爾信床上醒來,他坐在晨光里面色鐵青,問我,“你有喜歡的男人?”
我猶豫片刻,還是不想對他說謊,于是點頭。
“他在中國,”又補一句,“就在我家。”
聞言,他面上露出既失望又痛苦甚至有些羞憤的表情。
從此以后陳爾信便逐漸疏離我,甚至在一見面便詆毀我,將我的缺點無限放大,吹毛求